第936章 霍氏出內鬼
保鏢將梁女士的來意告知了霍宴。
梁女士卻一改剛才堅持要道謝的樣子,盡力的把自己往一邊藏。
霍宴目光帶著涼意,掃到梁女士的身上,好像她所有的心思都一覽無遺,無處可避。
梁女士的冷汗涔涔而落,硬著頭皮走過去,“霍總啊,好久不見。”
挑了眉頭,“梁總。”
梁蛇不是什麽好人,她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他似笑非笑的,綿裏藏針,“一向聽說梁總有個兒子,寶貝的很,但是沒聽說梁總還有個女兒啊?梁總現在六十歲,從哪蹦出來一個十多歲的女兒?”
他皮笑肉不笑地,“十多年前梁氏集團,梁總剛接任梁氏的總裁,高齡產婦,每天還能踩著高跟鞋,談生意,與人周旋,這麽敬業,真的是我們的楷模。”
霍宴的一句一句,把梁女士逼到了牆角,梁女士咬牙,做生意的時候,也沒見霍氏對梁氏集團有多少照顧,可這一會兒卻對她了解這麽多了。
“霍總對我們梁氏倒是很了解啊”
梁女士指甲都要掐斷了,陰陽怪氣地說:“我年紀大了,那個時候,梁氏集團很亂,確實是沒有能力,也沒有時間生不出來那麽大的女兒,那是我的幹女兒。”
梁女士說:“我的幹女兒,也是自己看著長大,視如親生啊,她要是出事,跟我親閨女出事沒什麽區別。路小姐救了我的幹女兒,也就是救了我的命,我當然是要感謝一番的。”
梁氏集團的梁總裁梁瑟,心狠手辣,在商場上有個很響亮的名號,梁蛇,一條毒蛇,蛇蠍心腸,連自己的老公都能夠算計,她要是能把沒有血緣關係的什麽認得幹女兒,當成是自己親生的。
那可真是見了鬼了。
心懷不軌,另有所圖。
“不用了,我太太現在剛動過了大手術,還在修養當中,這個時候不適合見客,梁總還是請回吧。”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了,梁蛇心有不甘,但是再死皮賴臉的在這,肯定會露餡的。
“那好,既然路小姐現在需要靜養,我就下次再來吧。”
霍宴勾了勾唇,什麽都沒說,隻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梁蛇勉強的笑了笑,轉身的瞬間,神情卻早已經扭曲了。
該死的,霍宴還真是堵銅牆鐵壁,怎麽攻都攻不破。
這下回去可不好交差了,那個人不知道會怎麽懲治她。
梁瑟一想起那個人詭異莫測的手段,渾身一涼。
不行,不能這麽就放棄了,她可不想拿自己兒子的命開玩笑,還是見機行事吧。
一定得找機會進病房裏邊。
梁瑟暗下決心,頭也不會的離開。
也自然沒有看見,霍宴臉上的最後一點笑意也消失了,目光森寒的看著梁瑟的背影,麵上覆滿了寒霜,沒有半分的溫度。
“去查查梁瑟是不是真的認了個幹女兒,弄清楚什麽時候的事。”
路喬最近經曆的事情都很凶險,他有感覺,現在處處都透著詭異。
他清楚她平常做人做事沒那麽極端,得罪不了那麽多人,那很可能就是被他連累了。
保鏢立刻應聲,“是。”
霍宴轉眸望向病房。
他到處樹敵,現在路喬被牽扯進來,一個不小心,就會丟命,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病房門微開著一條縫隙。
裏邊有一個人影站在門口許久,才又靜靜地轉身離開了。
躺在床上,用蒙著頭,路喬神情詭譎莫名。
暗地裏的那位看來是等不及了,讓人來催了。
她呼吸急促,從枕頭底下壓著的一個堅硬的東西,緊緊的攥進了自己的手裏。
她絕對不會受製於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手裏,其他人有什麽資格,把她的生死拿捏在手裏。
絕對不會!
——
深夜,半夢半醒之中。
枕頭旁邊擱置的手機嗡鳴震動,迷迷糊糊的接起來,“哪位?”
“是我,齊清。”
她猛然睜開了眼睛,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赤腳下床,無聲無息的走到了窗邊,推開玻璃窗,夜晚的冷風就吹了進來,穿著單薄的衣服,連指尖都是冷的。
“您有什麽事嗎?”
“已經這麽多天了,讓你做的事情做好了嗎?”
“證據沒搜集齊,隻辦成了一件事。”
“最重要的那一件事情沒辦成,其他的細枝末節辦好了,你這樣的效率,我很不滿。”
搭在窗台上的手用力收緊,用力的在控製不住發抖,指關節森森的骨白。
“抱歉。”
“再給你最後兩天,如果事情還沒辦成,你知道會有什麽下場的。”
下場?
不就是死而已。
她怕什麽?
路喬心裏暗暗地輕嗬了一聲,“是。”
掛斷了電話,路喬將通話記錄刪除,用力地拍在了窗台上。
鈍疼。
路喬咬著唇把唇肉都給咬爛了,滿嘴都是血液的腥甜味道。
“我討厭受製於人,別以為創造了我,就可以把我玩弄在鼓掌之間……主人?嗬,齊清,我絕對不會如你所願!”
——
白天,中雨,一場秋雨一場寒。
錦城降溫越來越厲害了。
路喬醒來就覺得自己有點頭疼,喉嚨裏也有種腫痛的感覺。
她揉了揉太陽穴。
奇怪。
昨天晚上是沒蓋好被子嗎?
頭疼,鼻子也不怎麽通氣,她這是受涼,所以感冒了?
路喬坐起來,手無意間碰到枕邊的手機。
微凝眸。
昨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好像是接了個什麽電話?
可是仔細去想,腦袋裏卻是一片空白。
在手機的通話記錄裏邊也沒有找到痕跡。
她挺疑惑的,是做夢做癔症了嗎?
估計是吧。
算了,醫生都說了,要靜心平氣的才能夠養好身體,她就不再多想了,將這些念頭拋在了腦後。
昨天晚上沒睡好,還是困。
她裹好了被子,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秋雨連綿不絕,從開始一連就下了好幾天了,小雨也淋濕了地麵,天氣尤其濕冷。
霍氏集團疑似出了內鬼,一連丟了好幾個大合同,損失不小。
霍宴怒不可遏,親自去調查,想要揪出內鬼。
但是連查了好幾天,都沒有結果,而且幾個常年跟霍氏集團的合作夥伴,都提前結束了合同。
霍氏集團損失慘重,連股東都開始互相懷疑起來。
整個集團上下都籠罩在尋找內鬼的疑雲之中,比這場陰沉沉的秋雨還要讓人覺得壓抑,霍氏集團來來去去,每個人都屏息,輕手輕腳的,不敢喘上一口大氣。
路喬沒特意去關注霍氏集團的事情,霍宴在醫院裏都掩藏不住情緒,也讓她不得不聽到了些許的動靜。
霍氏集團出事了。
裏邊出了一個厲害的內鬼,將霍氏集團的內部機密給泄露了出去。
不過路喬之前夜裏沒蓋好被子,所以吹風受了涼,這幾天反複的發高燒,明明有好好的吃藥,也沒出去吹過冷風,但是就是不見好轉。
身體折騰的虛弱,連床都下不來了,自顧不暇。
霍宴在醫院坐了沒多久,助理就匆匆地進來。
跟路喬打了招呼,才俯身跟霍宴悄聲耳語。
“辦公室沒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但是您的書房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無論是公寓裏的書房,還是別墅裏的書房,都被人翻動過,您之前故意留下的那些痕跡,都沒了。”
很簡單的防範手段,但是很不容易被人發現。
譬如,在抽屜裏夾著的很細的絲線,還有很細的粉末等等。
現在,絲線已經沒了,粉末被擦走了一半,還有類似於指印的痕跡。
書房被人動過了,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
“霍家宅子裏的書房卻沒有被人動過。”
陳助理抬頭看了路喬一眼,耳語說:“門口的監控從沒有拍到有陌生人出沒的痕跡,窗戶處的監控也沒有,隻有書房外邊的監控,拍到了有人的影子。”
霍宴眸色漸深。
“跟太太長得很像。”
食指輕輕的落到了手機屏幕上,很輕的一聲。
抬頭讓他閉了嘴,“出去說。”
“好。”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怪異,路喬注意到了,卻偏偏眉眼不動,當自己是個小龍(聾)蝦(瞎)。
兩個人起身離開。
病房門關上了,就剩了自己清淨。
路喬給自己剝了個橘子。
黃澄澄的橘子,吃起來也好酸,還帶著澀然苦味。
是壞個橘子。
她皺了皺眉頭,將橘子扔進了垃圾桶裏。
門外走廊上,燈光將人的影子拉扯的極長。
“你懷疑,霍氏集團裏的內鬼,是她?”
霍宴沉聲問。
陳助理低著頭,“不,我沒有這麽揣測太太,隻是監控上的事情也不假,我已經把視頻給錄了下來,您看……”
攝像頭清楚的拍下了一切。
黑夜裏,書房裏邊沒開燈,僅憑月光照亮了一小塊地方。
一個人影出現在書房,輕手輕腳的走到桌子前,仔細的翻找著什麽東西。
手一點點的收攏,他將手機重新放在了陳助理的手裏,“這視頻刪了,原視頻都刪了,要是流傳出去,你不會想知道後果的。”
“是。”霍宴淩厲的眼神讓陳助理脊背發涼,“霍總放心,我會把視頻刪除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