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有一抹厲色

  霍宴的臉色驟然就變了。 深深剜了一眼路喬,他最終什麽都沒說,轉身大步的離開。 霍宴的背影急匆匆,路喬莫名地忽然就有些累。 不是身體的疲乏,而是她精神上的倦怠,特別的心累。 驕縱如賀瓷,柔弱如溫然,她們都有人撐腰,無論說出多大的麻煩,都有人替她們擺平,出什麽事,第一時間會得到保護和關心。 她們是溫室裏受人照顧的花朵。 可她,卻是在夾縫裏憑借一股蠻力,倔強生長出來的荊棘。 不管出什麽事,都是自己扛著,沒有軟弱的機會,不敢軟弱,她身後沒有人,一旦倒下就是萬劫不複。 她活的真的挺累的。 紙包不住火,路遲的情況越發不好,老佛爺不知道怎麽就知道了路遲的情況,差點昏厥過去,不管不顧的就要去見路遲。 路家,一片愁雲慘淡。 路喬沒有去看路遲,到處忙著找關係保外就醫。 沒想到就是這一天沒去看路遲,路遲就出事了。 他在裏麵又和人打架了——確切地說,是又一次被人打了…… 還是那個仇富者,在醫務室裏和路遲起了衝突,情緒激動之下,在他身上捅了個對穿。 給出的說法是兩個人之間起了衝突,但是路喬再清楚不過,溫然病危,很可能就熬不過去了,這是霍宴為了泄憤,所以才讓人做的。 躺在病床上,路遲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像握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少年無助又絕望的說。 “姐,我沒有跟人起衝突,也沒有故意肇事逃逸,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待在這裏了。” 不過小半個月的時間,驕縱的小少爺現在再也找不到當初的影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瘦了下去,麵無血色,可憐的讓路喬心揪。 這幾天的經曆,幾乎是把路遲整個人都給摧毀了。 眼裏都沒有光了,幾乎空洞無物,仿佛一下子就生生的老了十幾歲。 路喬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她們家小少爺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我知道,小遲別怕,姐姐馬上救你出去……別害怕……” 路喬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手裏捧著家裏的廚師熬出來有安神靜氣效果的湯水,熱湯的溫度一點點的溫暖了她的手心。 路喬才緩了過來。 “喬喬,怎麽樣,事情辦成了嗎,小遲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路喬揉揉眉心,眼裏暗沉一片。 “已經辦成了,您放心,最遲後天,就能把小遲接回來。” “能早點就快點吧,小遲在裏邊一天,我這心裏就揪著……一天到晚,吃不下睡不著的……” 不令人覺察的地方,路喬的手緊握地發抖,她沉聲說:“很快就沒事了,以後都不會有事了……” 聲音很低,不知道是在跟莊闌珊說,還是在跟自己說。 次日,一個戴著墨鏡口罩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低著頭從救生樓梯匆匆的上了六樓。 在袖子裏,露出了一抹寒光…… 走到六樓,深呼吸,眼睛裏有一抹厲色,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空氣中隱隱的夾雜了一絲的血腥味。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