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血泊鬼嬰
身上的寒毛瞬間就立了起來,全身上下的恐懼因子都在急劇躁動著。
我突然間不敢再繼續邁腳了,直覺告訴我前麵一定有什麽恐怖的東西等待著我。
可我還沒來得及回頭,不遠處的地麵上竟然滲出了一大片殷紅的血液。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景象,嚇得整個人都虛了,身子不由地往後退了一步。
而就在我往後邁腳的這一瞬間,那灘從地上冒出來的血跡竟然開始向我蔓延。那灘血就像是一個無形的怪物般,一點點兒地向我靠近,而在這血泊之中竟然還顯露出了一張猙獰的笑臉。
無盡的恐懼徹底征服了我,腦子裏最後的理智都已經被吞噬殆盡。
我立馬轉頭撒腿就跑,心裏想著剛才那群死人雖然恐怖,但看起來不過就是一群地縛靈,我肉搏可能還能有出逃的機會,若是眼前這個不知名的怪物,我或許就隻有死路一條!
身後那灘血很快就猜出了我的意圖,以更快的速度朝我的方向襲來。
我心裏慌亂,腳步更是飄忽的厲害,好幾次差點踩空要摔了下去。但強烈的求生欲一直鼓舞著我,一刻也不讓我放鬆。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很快就跑到了樓道口大門。連半分遲疑都沒有,我立馬就拉開了大門的把手。
在門開的瞬間,一陣陰騭的冷風呼嘯而來,仿佛冰刀一般割痛了我的雙頰。
不對,這不是我住的那層樓,這裏是哪?
我立馬掃射四周,忽然看到走廊天花板上掛著一個幽綠色的燈牌,而那牌子上寫著三個慘白的大字“婦產科”。
心,頓時“咯噔”了下。
醫院怨氣最深的地方要麽就是急救科,要麽就是婦產科。
急救科多半是些發生意外無辜慘死之人,心懷怨氣乃是人之常理,但多半還保佑自己的理智,加上親人在側痛哭一場,怨氣也就消退了不少,不會長久徘徊在人間。
可婦產科就不一樣了,這是一個生死交叉的地方。每天都有新生命出世,同時也會有新生命離世。除去意外流產那些,剩下的都是被自己親生父母拋棄的嬰兒。
他們滿懷希望投胎,期盼著新生的美好,卻尚未成型就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無情扼殺。當冰冷的鉗子將他們從母體中撕扯出來時,就注定了他們此生怨恨難消!
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們尚未成人,身上混雜著陰陽之氣,更加缺少足夠的世界觀,腦內一切都處於一種混沌之中,若是他們被拋棄之時父母時一滴淚水也沒有落下,他們就會瞬間化作怨靈惡鬼,永不超生!
越想我越是害怕,雙腳顫抖地往後退去。
這時,我忽然覺得自己的鞋子濕濕黏黏的。低頭一看,自己腳下早已經血紅一片!
心陡然大駭,我慌不擇路地往婦產科更深處跑去。
“卡茲卡茲——”
走廊上的燈忽明忽暗,發出詭異的電流聲。
整個婦產科竟然一個人也沒有,空蕩得仿佛一層鬼屋。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我的雙腿也越發地沒有力氣,每走一步都是飄的。
突然,麵前沒了路,隻剩下一堵慘白的牆。
這一瞬間,我的心就好像墜入了冰冷的深溝海澗一般,冰冷刺骨。
“咯咧咯咧——”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什麽東西的碰撞聲,又像是摩擦聲。
冰冷的寒意從我的腳板底徐徐而上。
我當即又是一顫,恐懼地板直了身子,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後槽牙,試圖讓自己快速地冷靜下來。
此時此刻,我多想自己能有穿牆遁地的能力,那現在我肯定已經逃出這個鬼地方了。
豆大的冷汗簌簌地往下滴,我緊攥著拳頭猶豫著自己要不要轉身。
可那陣詭異的聲響越來越靠近,仿佛是催促我去死的奪命咒一般控製著我的大腦。
不行,我不要就這麽死了,我一定要看看背後的是什麽怪物。
我顫抖著轉身,整個人僵硬得就像是木頭玩偶一般,可在我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卻連呼吸都不會了。
這是一幕多麽詭異而又恐怖的畫麵,麵前的走廊上布滿了殷紅色的鮮血,而那些鮮血卻又不像是塗抹上去的,因為我能夠清楚地看到上麵湧動的漣漪。
更令人覺得毛骨悚然的就是我腳下的地板,離我不到一寸的地方,竟然出現了血潮湧動的景象,仿佛我現在並非站在醫院的走道上,而是站在了一片血海之前。
而在那血海之中,竟然還有一個不到巴掌大的小孩正在高興地“遊泳”著。
隻可惜我麵前的並非真正的血海,麵前的血液頂多也就一寸高,那鬼嬰僅僅隻是勉強地將自己的身子縮在了血泊中,不停地做出遊泳的模樣。
這時,那隻鬼嬰突然向我靠近,遊動時手腳和地麵不停地摩擦,發出怪異的聲響。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將整個身子都貼到了身後的牆壁上。冰涼的感覺透過衣物穿過我的皮膚,蔓延至全身各處。
於此同時,那隻鬼嬰突然站了起來,“咯咯”地衝我笑著。
剛才它半個身子都藏在血泊中我看不清它的全貌,就在它起身的這一瞬間,我才徹底把它看清楚。
那隻鬼嬰還是一個尚未成型的嬰兒,身子和腦袋之間都還沒有長出脖子來,腦袋也出奇的大,甚至比它的身子還要大上一倍。
可就是這將近一握大的腦袋,竟然還沒生出鼻子,鼻子所在的地方就隻有兩個小孔,嘴巴也就拇指點大小,整個腦袋全都被那雙大眼睛給占據了,仿佛就像是個外太空落下的怪物一般。
更令人惡心的還是他的身子,因為發育不完全,根本分辨不出是男孩還是女孩,四肢也就手指般粗細,仿佛豬尾巴一般生在身體四處。
我隻是和那鬼嬰對視了一眼,狂跳的心髒頓時就停止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天旋地轉般的眩暈,沒一會兒我就兩眼一抹黑徹底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