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惡鬼撲身
突然,遠處一具隻剩下腦袋是完好的骨架子向我直直地撲來。
我嚇得頓時一個激靈,猛地跳了起來,正好踩到一個東西。
瞬間,腳底下便傳來了一道清脆的破裂聲。
“好痛,你踩碎我的眼珠子了,還我眼珠子來……”一個滿頭銀發的老鬼手上捧著一坨血淋淋的肉醬正朝著我的方向不停地喃喃著。
我再次往後退了一步,卻不料踢到了一個圓溜溜的東西。
心頓時停了一拍。
我立馬回頭抱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話還沒說完,我又撒腿想跑。
可抓住我的那隻鬼手卻越發用力,好像要將我綁死在這個地方似的。
我雖然恐懼,但也不得不低頭想辦法弄走那隻鬼手。
卻不料我一低頭便看見了一個麵帶橘色,滿嘴鮮血的人頭。
“啊——”
我頓時便尖聲大叫了起來,瘋了似地往後退。
抓住我的鬼手沒想到我的反應會這麽大,一連被我扯出了好幾米開外,連帶著它手上捧著的那顆人頭也滾了起來。
此刻,我的心髒已經完全被恐懼給籠罩了,大腦內也隻剩下一片空白。全身心就隻有一個想法,逃,不管怎麽樣先逃了再說。
我立馬用另一隻腳踩向那鬼手,隻聽見“啊”的一聲淒厲的慘叫,束縛著我腳腕的鬼手瞬間鬆開了。
連多猶豫的時間都不敢有,我瘋了似地朝骨馭炎的方向跑去。
雖然骨馭炎對我無動於衷,但在我心底卻仍舊堅信著他絕對不會傷害我,隻要有他在的地方我就絕對不會遇到危險。
然而我的如意算盤並未打響。在我跑出去還沒有三米遠的距離,那顆詭異的腦袋卻突然跳到了我的麵前。
他睜著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我,血紅色的嘴巴咧著嘴大笑著,而在它的牙縫中我分明看到了黏著血絲的殷紅色碎肉。
瞬間,我便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漫上心頭。
腦子裏突然蹦出了一個恐怖的畫麵,一顆沒有身子的頭顱正嘎吱嘎吱地吃著人肉。每吞進去一口肉,那些淡粉色色夾帶著殷紅血液的肉末就會從他空蕩的頸脖處跌落而下。緊接著就會有其他的鬼跟在他身後吃掉那些沾著他唾液的碎肉沫。
我不由地打了個冷顫,心裏想著若是這樣死去,那就真的能稱之為碎屍萬段了。
下一秒,我快速地晃了晃腦袋,將那些恐怖而又詭異的想法從腦子裏迅速拋離開來,猛地朝那顆腦袋踢了一腳。
“嗷——”
一聲淒厲的叫聲劃破天際。
被我踢中的頭顱不停地在地麵上蹦達著,嘴裏更是不停地嚎叫著:“好痛好痛,我要殺了你!”
聽到他這尖利可怖的嗓音,我內心的恐懼陡然又多了幾分,朝骨馭炎跑的腳步又加快了一些。
誰料就在我快要跑到骨馭炎麵前之時,前方的地麵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沒等我反應過來,地麵的裂縫中竟冒出了一團詭異的黑氣。隨著黑氣越來越多,而後逐漸凝固成一個如人一般的怨靈。
我望著麵前的怨靈遲疑了半秒,就是這半秒的時間內,方才我好不容易擺脫的鬼手再一次抓了上來。我當即便縮起了右腳,那鬼手反應不及,卻正好抓破了我左腳的皮膚。
潔白的小腿肚上當即便裂開了一個口子,殷紅色的鮮血瞬間溢滿整個小腿。
鮮血的腥氣立馬在空氣中蕩漾開來,周圍的地縛靈頓時全都沸騰了起來。
聞到血腥味的地縛靈們就好像受到了召喚一般,呆滯的目光中突然多出了一抹渴望的神色,齊齊地望向我的方向。
一個兩個地縛靈盯著我頂多也就是恐懼而已,但近百個地縛靈都用同一種渴望的眼神盯著我,那就不僅僅是恐懼可以形容的心情了。
仿佛我就是一個活靶子,而眼前的地縛靈就是狙擊我的槍,無論我走到哪裏就隻有被它們射殺這一個命運。
顧不得多想,我連忙邁開受了傷的腿,加緊腳步往骨馭炎的方向趕去。
可我越是跑動,小腿上溢出的鮮血就越多,進而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就越重。
“香,真的太香了,我現在就要把她吃掉!”
縛地靈中不知是誰突然發出了這道令人頭皮發麻的感慨,而其他地縛靈卻也如瘋魔了一般紛紛應和了起來。
“我也要,我也要!她的胳膊是我的,誰也不許和我搶。”
“我要大腿,大腿肉多!”
“耳朵才好吃,你們懂什麽!”
……
那群地縛靈就像是進了酒店的食客一般竟開始熱火朝天地討論起如何瓜分我身上的肉來。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隻覺得自己像是被無數隻手給緊緊拽著一般,隻要我稍加不注意,就是一個五馬分屍的下場。
陰冷的寒氣再一次竄上我的脊背。
我趕忙邁腿準備遠離這群怪物。
“大家夥快看,吃的要跑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如利刀劃過玻璃般刺耳的聲音,我的身子頓時一陣,忙不迭地往前衝去。
可那群地縛靈根本不給我逃離的機會,如蜂群一般湧了上來,又如吸血的藤蔓一般將我的腿腳牢牢給抓住。
這一次,我再沒掙脫的機會。抓住我的不隻是一隻手,而是數不清的鬼手,它們仿佛是長在我身上的筋脈一般錯亂而又密集。
心髒迅速地往下沉,瞬間便跌到了暗不見底的深淵中。
我能想的辦法都已經使了出來,可我畢竟隻是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是麵前這上百個地縛靈的對手?
不,我不能就這麽死了,我也不相信骨馭炎就真的舍得看我死在他的麵前。
“馭炎,救命!馭炎,難道你忘了對我的承諾嗎?是你親口說要生生世世護我周全的,這些承諾你全都丟去喂狗了嗎?”
我喊得撕心裂肺,淚水也源源不斷地往下淌,可骨馭炎隻是冷冷地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卻又淡漠地轉了回去。
心瞬間抽痛了起來,淚水也愈發洶湧地往下淌。
我忽然分不清此刻的淚水到底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骨馭炎的冷漠,隻覺得眼前除了黑暗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