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傳說
我端著茶杯的水忽然滯了一下,卻又裝作波瀾不驚的模樣放了下來,抬著頭對老板娘說:“這青天白日的,老板娘故意說這些神神鬼鬼怕不是在嚇唬我們?”
老板娘見我不信,連忙放下端盤坐到了我們身邊,皺眉道:“別的事情我可能會唬你們,可這種事情我可不敢亂說。舉頭三尺有神明,亂說鬼神是要被拔舌下地獄的。”
一旁的骨馭炎聽到這句話微微地點了點頭以示讚同。
我卻還是假裝不相信。畢竟套人話這種事情,顯得太過好奇就會引人懷疑,反而是這種將信將疑的態度更會讓對方不自覺地說出更多的話來。
老板娘也是那種較真的人,看了眼茶鋪子沒有其他客人索性就認真地和我講起關於那個廢棄莊園的故事。
“這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是剛到這裏做生意,那個時候對麵還不是這種破敗的樣子,而是一個在市裏麵極為出名的農家樂,那時要樹有樹要誰有水,多的是客人去哪裏。對了,我還記得農家樂的名字叫做‘水火園’”
聽到這個名字,骨馭炎的眼眸不自覺地眯了起來,用密語偷偷地對我說:“怪不得那裏會落得如此下場,金木水火土乃是世上基礎的五種元素,名字取成這樣不就是引災嗎?”
的確,在陰陽五行中最講究的就是平衡,即便是八卦也要分為陰陽兩麵,而陰陽又需互相摻雜才能維持一定的穩定。
可這莊園明明就已經地處山水之間,占盡了水、木、土三種元素,而它又取名“水火”偏偏缺金。土已經克了水,剩下的火可不是要克木了嗎?
果不其然,這水火園的確就是被火燒毀的。
老板娘望著對麵早已荒廢的莊園,臉上卻露出了一種極為恐懼的表情。這種恐懼是**藏在內心深處的,即便是時間已經過去了多年,隻要一回想起來,立馬就會穿越時間的界限籠罩全身。
“我還記得那天是夏至,我和我男人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後就收拾收拾準備休息。誰知抬頭一看,對麵的農家樂卻已經是火光衝天。那火焰起碼漫得有三層樓多高,周圍的景色都被那火光照得亮如白晝。”
“原本我和家裏男人是打算去救人,雖然大家不認識,但好歹也是對麵街的。誰知道那火焰散發出的熱浪竟那麽強,我們還沒走到對麵街,頭發就已經被燒糊了。我們隻是想去救人,可沒想去送命,所以隻能在家裏等著,祈禱農家樂裏的人能夠平安出來。”
我心頭一緊,連忙問:“後來呢?裏麵的人救出來了嗎?”
老板娘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道:“這麽大的火,哪裏還救得出人,火是撲了整整一天一晚上才撲沒的,就連進去搜索的消防隊員最後也有去無回。”
我不敢想象當年水火園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樣的慘事,不過那種凶煞的地方正常人都是不會靠近的,關文文這個蠢女人又是怎麽被騙進去的?
我抿著嘴沉思著,老板娘以為我還在打那片土地的主意,忙道:“兩位客人,你們倆可千萬要聽住勸,可絕對不能聽賣地的中介忽悠。那塊地說是什麽風水寶地,其實就是一塊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地!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也有好幾個生意人來買過那塊地,可最後他們全都死了!”
聽著老板娘這話,我又是一驚,疑惑道:“死了?他們是怎麽死的?”
老板娘好似在說什麽驚天大秘密一樣往我們麵前又湊了一下,壓著嗓子神秘兮兮地開口道:“是被那裏的鬼給克死的。他們全都在買完地裏的一星期內暴斃了,有車禍、火災或者被高空墜物砸死的,千奇百怪。你說這不是鬼作怪,還會是什麽?”
我的眉頭無意識地抽動了下,抬眸往骨馭炎身上看去。
他用密語對我說道:“能離開這個莊園作案的一定不是地縛靈,而且門口的狗血也證明了裏麵的東西會動。隻是到底是什麽東西藏在裏麵,竟然作惡這麽多次都沒被地府的鬼差發現。”
我沒發表什麽意見,畢竟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以後我覺得地府就是個空擺設,平時引渡下亡魂動作倒還算是麻利,其他事情基本是處於停擺狀態。
雖然骨馭炎一直說什麽陰間水太深,所以才導致了如今的局麵,但我還是主觀地認為就是地府鬼官的不作為,閻王態度的不明確,否則怎麽會有這麽多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堆到現在。
不過我也不是他們地府的人,甚至連鬼都不是,所以這種事情也就在心裏想想怎麽也不會說出口的。以免被有心鬼聽到了,再去地府那些鬼官麵前添油加醋地說上一番,到時候我才真是引火上身。
隨後,我又轉頭看向老板娘,笑著說:“您放心,剛才我說要買地這件事是騙您的。我之所以會這麽說是怕你忌憚什麽,不告訴我關於那塊地的事情。”
老板娘臉色不是太好,但最終還是沒有露出生氣的神情,而是深深地歎了口氣道:“其實你們直接問我,我也是會告訴你們的。畢竟那裏已經害了太多人了,我不希望再有無辜的人受害了。”
這時,我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條細微的線,連忙開口道:“老板娘,你是不是還知道別的什麽事情?那塊地除了買地的人出過事,還有其他人也出事了對不對?”
老板娘先是一愣,隨後又無奈地點了點頭,道:“其實那塊地出事以後,我們每年夏至前後都能聽到那種鑽心的嘶吼聲,所以我們每年都會集資請道士來施法驅鬼。可沒想到這種危險的地方竟然還有不知死活的人進去,好幾次我都能看到些學生半夜翻牆進去,最後再也沒出來過。”
我不由地唏噓,這些人就是不知者無畏,完全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到底是驚喜還是死亡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