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命運弄人
“為夫又何嚐不知道於滇國人的無辜,但我畢竟是鄢國的榮親王,鄢國的百姓才是我的子民!更何況,我的母妃,還有你都在宮裏!”
骨馭炎激動得有些顫抖,眼底更是泛起了一層水霧。
他繼續道:“王兄知道我心係與你,所以承諾若是我大捷歸來,就將你許配給我。所以這場仗,無論是為了鄢國的子民還是為了你,為夫都不得不戰。”
我終於知道骨馭炎為什麽一直不願意提起這段過往,像他這般外冷內熱性格,明知道於滇國的子民是被自己的王兄害死的,卻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收拾這個爛攤子。別說是他,換做任何人都不會願意回憶。
但骨馭炎還是沒有說到重點,我到底是怎麽死的!
骨馭炎似乎猜到了我心中的想法,拉著我的手輕聲道:“晴兒,其實事情說到這裏,你已經了解了大半的過去,其他不愉快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回憶了好嗎?”
我立馬搖頭道:“不行,我想知道所有的事情。”
正是因為已經聽到了這裏,我更想知道當年我們兩個是因為什麽原因而錯過,而且舒雅臨死前說的那些話,我也很在意。
她說我髒,還說我已經和別人……
難不成臨月在骨馭炎出征的階段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
不,這不可能。
雖然我對於前世的事情已經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但如果臨月真的是我的前世,那她的性格應該是和我如出一轍才對。
我隻要愛上了一個人,這輩子就隻認定他,無論他富貴與否,又或者生老病死,我都絕對不會背棄於他。所以我相信臨月也絕對沒有做出對不起骨馭炎的事情!
骨馭炎握了下拳,咬牙道:“是為夫沒有保護好你,當年發生的事情全都是為夫的錯,對不起。”
看著骨馭炎愧疚而又難過的表情,我心裏一陣難受,隻能上前抱住他安慰道:“馭炎,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不需要自責。我問你過去的事情隻是想知道我們當年到底一起經曆過了什麽,想要和你擁有共同的回憶罷了。”
骨馭炎輕輕地推開我,眸底的水霧又濃了幾分,道:“當年我大戰告捷,興衝衝地班師回朝,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但王兄卻以我們已經定親在成親之前絕不能見麵為理由百般阻撓。”
“為夫心想著你就要成為我的妻子,我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所以就耐著性子等到了成親那日。可我萬萬沒想到,我接回來的新娘子竟然不是你,而是舒雅!”
難怪骨馭炎那日在萬鬼骨窟中見到舒雅之時沒有半點欣喜,反而卻是深惡痛絕的厭恨。可就算舒雅心裏再喜歡骨馭炎,這種禦賜的婚事,她怎麽敢做出冒名頂替的事情來?
這時,我心底忽然冒出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念頭。
骨馭炎雖然是榮親王,但他畢竟不是一國之君,任何事情都是要聽他王兄的,更何況這門親事本來就是他王兄應允的。而舒雅敢冒名頂替,想必也是他王兄默許的。
但我不明白鄢國國主為什麽要做出這樣出爾反爾的事情,若他不想讓骨馭炎娶臨月,當初大可不必答應,隨便找個理由逼迫骨馭炎,他也沒辦法不出征。
可既然已經答應了骨馭炎,卻又找舒雅替代,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骨馭炎冷靜了會兒,接著道:“舒雅是太後哥哥的女兒,從小就傾慕於我,但我對她卻並無興趣。太後為了製衡我的勢力,所以故意讓舒雅嫁給我。但,這並非舒雅掉包的根本原因。”
“最根本的原因是,當時你已經死了。”
我頓時怔住了,腦子裏“嗡嗡”地響著。
怪不得我腦子裏根本沒有任何成親的畫麵,之前骨馭炎說了這麽多,我多多少少都能想起些零星的片段,可關於成親嫁人,甚至被調換花轎之類的任何記憶都沒有在我腦子裏出現過。
那是我早就死了,太後和鄢國國主早就打定主意讓舒雅代替我,隻要骨馭炎和她生米煮成了熟飯,這一切的一切就都在他們倆的掌控之中了。
我忽然覺得身在皇家也並不美好,不僅自己的婚姻沒辦法選擇,甚至連生死都受人操控。
“是你王兄殺的嗎?”我問。
骨馭炎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道:“你不是他殺的,但卻是他害死的。我出征之後,你就被王兄派人接到了王宮中居住。名義上是為了日後與我成親做準備,實則是將你和我的母妃軟禁於此,好做要挾我的工具。”
“不過我本就對這江山沒有任何的興趣,滿心滿意就隻有你和母妃罷了。誰知道王兄他竟然看上了你,最後輕薄了你……”
骨馭炎臉上是無盡的懊惱與悔恨,身子更是顫抖得厲害。
我緊握著他的手掌,腦海裏卻忽然浮現出了當年的一幕。
風雨交加的夜,我獨自躺在漪瀾軒的榻上,輾轉了好幾次,卻還是沒有睡著。
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開門聲,我還以為是伺候我的丫鬟進來了,正打算讓她給我點燈,好讓我抄幾篇佛經為正在征戰的王爺祈福。
誰知這時一道黑影突然竄進我的屋內,將我按到在床上,緊緊地捂住了我的嘴。
我想要反抗,卻抵抗不了那人的力氣,身上的衣物也一件件地被撕扯開來。
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無盡的恐懼將我重重圍攏。
我高喊著王爺救命,可他卻遠在天邊,我大喊著丫鬟的名字,卻隻看到她瑟瑟發抖地縮在牆角。
我看清了那人的臉,他是鄢國的王,整個鄢國都是他的,隻要他想得到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失手過。
好在最後那人還是沒有得逞,我在最後一刻拚盡全力逃開了他,重重地撞在了宮門的橫梁上。
至此,我也沒等到十六歲說要護我一生的人回來,甚至連下葬那天都是草草地被埋在了一處野山丘裏,甚至連墓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