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鬼門開
呼呼的風從窗外肅殺而入,天邊忽然卷起一陣巨大的雲浪,墨黑色的夜在不到半刻鍾的時間裏竟染上了一抹猩紅的血色。
我立馬衝到窗邊,試圖將玻璃窗關死。
誰料這時,天空的雲浪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眼看著天空中團團的血雲一點點地被那巨大的漩渦吞噬,方圓百裏更是刮起了巨大的旋風,遠遠看著,仿佛是世界末日來臨一般。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我立馬晃了晃腦袋逼著自己不要去想。顧不得屋外狂風四起,立馬將窗戶給拉了起來。
就在窗戶關合的那一瞬間,一道刺目的閃電劃過眼眸。
緊接著就是“轟隆”一聲巨響。
這時,骨馭炎突然閃到我麵前,一把將我牢牢地護在懷中。
我還沒反應過來,麵前的玻璃窗子便碎成了粉末。
骨馭炎微低著頭,眉頭緊鎖著,眸底是隱隱地惶恐和擔憂。
“你都看到窗外的異狀,為何還不趕緊躲回來?”
我瑟瑟地抬頭看了眼窗外不斷翻湧的雲浪,心裏是說不出的害怕,立馬便將頭深埋了下去,怎麽也不敢和骨馭炎對視。
“風大,我覺得冷。”
我低喃著向他解釋。
骨馭炎無奈地歎了口氣,大手一揮,立刻有一朵幽紅色的彼岸花從他的掌心緩緩而出。
不過半秒的時間,拇指大小的彼岸花竟開成了窗戶般大小,牢牢地將破裂的窗戶給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瞬間,蕭瑟的風聲就完全被那朵巨大的彼岸花阻擋在了屋外。
“你覺得冷,不會往我懷裏鑽嗎?為何要去關窗。”骨馭炎責怪道。
骨馭炎這話問的好沒有道理,風大了去關窗不是人的常識嗎?更何況當著鵬鵬爺爺和黑白無常的麵我往他懷裏鑽,合適嗎?
我仰著頭憤憤不平道:“冷風都吹進屋子裏來了,我關窗有什麽錯?”
“若是平常時候,關窗自然沒錯,可現在是鬼門開,你可知道有多危險嗎?”
我先是一愣,耳邊忽然聽到了“啪啪啪”的敲擊聲以及細細碎碎的哀嚎聲。
頓時,我便覺得渾身上下發寒得厲害,如機械一般緩緩地扭過頭去。
窗外竟然密密麻麻貼滿了一群的惡鬼!
他們或殘肢斷臂,或眼如銅鈴,個個都臉色慘白,麵目猙獰。隻要看一眼,就會覺得滲人得厲害。
我當時就被嚇住了,瘋了似地撲向骨馭炎的懷中。
“馭炎,救我!那些惡鬼想做什麽?”
這時,我忽然想起睡在臥室中的燦陽。連忙推開骨馭炎,當即便扭頭打算往臥室裏去。
誰知道我剛一回頭,臥室裏立即滾出了一顆腦袋。
那顆腦袋就像是一個足球一樣在地麵上滾了幾圈,忽然就停了下來,高凸的眼珠子滲著血淚,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我。
“啊——”
我嚇得立即掩耳尖叫了起來。
可我的尖叫聲還沒結束,就看著燦陽鵬鵬跳跳地從臥室裏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具沒有頭的行屍。
“馭馭馭——炎,你快去把那具行屍弄走。”
我害怕得連話都說不利索,整個人仿佛被按了電動馬達似地瘋狂的顫抖著。
“娘親,別怕。這是我的新寵物,你看他多乖。”燦陽緩緩地走到我麵前,又奶聲奶氣地對我說,隨後還當著我的麵像給小狗順毛一般撫摸著無頭行屍的後背。
望著這一幕,我隻覺得毛骨悚然,腦子裏更是沒辦法將眼前這具無頭行屍和“寵物”這兩個字聯係在一起。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擔心燦陽根本就是多餘的,我才是在場最需要擔心的那一個。
望著燦陽身後的那具無頭行屍,又瞟了眼不斷拍打彼岸花試圖闖進來的那群惡鬼,我不由地往骨馭炎懷裏縮了進去。
可是現在又不是七月十四,好端端的鬼門怎麽會開了?
不等我的疑惑問出口,天邊的旋渦中忽然顯現了一雙巨大的眼眸。
那雙眼眸淩厲又充滿了威懾,仿佛擁有能夠看透世間萬物的超然之力一般。
這時,那雙眼眸忽然望向了我們的方向。
“骨馭炎,你還沒當上鬼馭之王就想要插手地府事務,未免太過多管閑事了些。”
一道幽遠的聲音從天空中緩緩傳入房內,骨馭炎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本王連族內的事務都沒空管理,怎麽會有閑工夫管地府的雜事。”骨馭炎冷冷地說。
那道幽遠的聲音再次響起,輕蔑道:“既然沒閑工夫插手地府事務,又為何扣著本應回歸地府的亡魂不放?”
骨馭炎甚至連眸子都不曾抬一下,直接開口道:“這亡魂妄圖傷害本王的孩兒與王妃,本王留下細細審問一番有何不妥?”
天空中的眸子忽然凝了下,沉默了半秒,道:“既然如此,你又審問出了什麽?”
“這亡魂嘴硬,本王正打算打散他的魂魄,不過既然你來了,就讓你帶走便是。”說完,骨馭炎扭頭向黑白無常使了個眼色。
黑白無常當即便鬆開了綁在凳子上的鵬鵬爺爺,隨後又按著他的肩膀瞬間化作一縷輕煙消失在了我們眼前。
他們離開後,骨馭炎隨即轉身望向空中的眸子,冷冷道:“黑白無常已經走了,怎麽你還有話與本王說?”
那雙眼眸掃了一眼,卻什麽話也沒說,瞬間消失了。
就在那雙眼眸消失的一霎那,周圍的狂風頓時停止,天空中的異象也消失不見,周遭平靜得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
“馭炎,剛才那雙眼睛,是誰?”我疑惑地問。
骨馭炎瞟了眼已經歸於平靜的天空,眸底滲出一抹厭惡,道:“不過是一個找麻煩的家夥,不必理他。”
找麻煩的家夥?
敢對骨馭炎直呼其名,想必不是什麽簡單的家夥,不過他既然不告訴我聽,那我也沒必要繼續問下去。陰間的事情有他自己處理,我隻要管好自己的事情便好了。
眼下更為重要的還是找出那幅畫的秘密,這樣我才能知道自己為何被圈了魂。
可是,如今我們知道的就隻有高坡鎮這一條線索,那幅畫的秘密又該如何調查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