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夢中的白衣女子
肺腔裏的氧氣一點一點地被消耗,我知道我就快要撐不下去了。
或許不用多久,也許隻是下一秒,我可能就要死翹翹了。
夢,這可怕的夢魘!
誰能叫我醒來!
身邊,是我最愛的男人和丈夫,可他如何知道我此刻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救我!救我!
此刻,我隻希望骨馭炎能夠趕緊注意到我的不對勁!
鬼壓床!
在不動聲色的黑暗中奪人性命,想來必定是有深仇大恨才會找上門來。
我拚命的想在夢中呼喊出聲音,可喉嚨卻好似被什麽東西死死的卡住……
“夏晴,堅持!堅持!”
我拚命的在心底給自己鼓勁,努力的燃燒自己求生的欲望……
我可不想還沒找到父母死亡的真相就這麽慘死,更何況我還看不到想要殺死我的到底是誰!
說實在的,活了二十幾年,我從來沒有和誰交惡過。哪怕靖瑤使詭計將我傷得那麽深,我也打從心底希望她能夠忘掉過去,獲得幸福。
我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想要殺我。
婧瑤,會不會真的是她?
一陣寒心之意席卷而來。
難道真的是靖瑤,她離開王府之後怨恨於我,以至於想要殺了我?
雖然現下她的嫌疑是最大的,但在我心底依舊不肯相信她會做出這種事來。我總覺得她心底還是念及我們曾經的姐妹情的,斷不至於為了骨馭炎一次又一次地將我置於死地。
可是除了她,還會有誰?
搜遍整個大腦,我再也找不到另外一個恨我入骨的人。
淚水不由地就浸濕了眼角,眼前浮現的是曾經我們姐妹倆開心的一幕幕。
忽然,壓在我身上的那個東西消失了。
被壓迫著的胸口瞬間輕鬆了起來。
我連忙張大嘴巴,貪婪地吮.吸空氣中的氧氣,努力地睜開眼睛。
卻發現,我還是在夢裏!
心好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似地,拔涼拔涼的。
沒想到折騰了這麽久竟然還是在夢裏!
把我困在這裏的人到底想做什麽?
難不成他想將我困在這個鬼地方一輩子,好將我活活折磨死嗎?
“誰,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把我困在夢裏!”
我衝著四周圍大喊,可田野上除了我的叫喊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的聲響。
望著這一成不變的風景,我心裏真是煩悶到了極點。
如果想我死,就痛痛快快地站到我麵前來殺死我。至少我還能死個明白,心裏沒那麽憋屈。
可是他現在一直躲在暗處,偷偷摸摸地給我幾下,這種隨機式的恐懼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我實在忍不住,再一次朝遠處大喊。
“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快點給老娘滾出來!我警告你不要總是玩一些陰的暗的,如果骨馭炎發現我失蹤了,他一定會想辦法來救我的,你等死吧!”
喊完這一句,我心裏的煩悶忽然消散了不少。果然人在不爽的時候還是要罵兩句,發泄下心裏的怒氣,身心都會舒暢不少。
這時,我忽然看到前方那座木橋上竟然站著一個女人。
當即我就愣住了,連忙揉了揉眼睛,再次睜大向前看去。
那裏竟然真的站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背對著我,身上穿著一件珍珠白的長衫,如墨的長發灑落在肩後。微風吹過,她身上的衣衫悉數緊貼身子,原本就單薄的身子顯得越發消瘦。
世界上會有這麽瘦的人嗎,如果不是身上穿了那件長衫,想必她應該也就和皮包骨一樣了。
但現在管不了她到底是人還是鬼,總是她是我唯一能出去的希望,我絕對不能讓她溜走了。
我心裏頓時像發現了藏匿多年的遠古化石一般激動,連忙向前跑去。
跑了沒兩步我忽然想起什麽,當即停住了腳步。
看了看兩旁的風景,又轉過身看了下身後的腳印,我心裏一陣欣喜,
我竟然能移動了?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現在是另外一個夢嗎?
可眼前的風景還是那幅畫裏的,就連不遠處詭異的雲間山峰都和之前的一模一樣。
不管了,橋上的女人說不定就是把我困在這裏的女鬼,我先抓住她問清楚為什麽要將我困在這裏再說。
顧不得多想,我立馬往前衝,可到了橋邊上時,我卻不得不停住腳步。
眼前這座橋,特麽竟然是一座斷橋!
中間足足斷開了近兩米的距離。
而且這河水還深得很,光從肉眼看就有近一米的五的深度,更別說實際深度了,說不定把我淹個沒頂也是有可能的。
我望了眼身後,似乎也沒有另外的橋能夠讓我過去。河邊也沒有隻筏子什麽的飄著,根本沒辦法過去。
雖然我學過一點點遊泳,但這條河表麵平靜,不知道下水後是個什麽情景,更何況這裏是夢境,會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不可控了,遊過去的確不是什麽好辦法。
權衡之下,我隻好站在斷橋邊衝著那女人的背影喊道:“你是誰?是你把我困在這裏的嗎?”
我站在斷橋下,等了近一分鍾,她還是沒回答。
難道沒聽見?不可能呀,我的聲音已經很洪亮了。再說了,這附近也沒有什麽喧鬧的聲音阻礙著,怎麽可能聽不見。
或許她在想什麽事情,所以沒注意到?
沒辦法,我隻好提著嗓子再一次開口問道:“站在橋上的小姐,請問你是誰?到底是不是你把我困在這裏的!”
我自認為我已經喊得很大聲了,甚至連聲帶都扯著扯著地痛。
可斷橋上的白衣女子就像是聾了一樣,壓根沒有絲毫的反應,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頭頂的太陽越來越火辣,天邊飄著的那幾朵雲說什麽也不飄過來一下。
此時,我早已熱得不行,身上更是大汗淋漓,背後的衣衫已經浸濕了一大片。再這樣曬下去,指不定我會被活活曬死。
不成,我非得逼斷橋上的女人開口說話才行。
怎麽著也得在曬死之前逃出這個夢境。而且夢應該都是虛假的,估計我隻會一次次曬死又一次次活過來,輪回不止。
想到這裏,我更是渾身發麻,害怕地晃了晃腦袋,目光再一次落在白衣女子身上。
忽然,我覺得眼前的白衣女子莫名地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難不成她真的是靖瑤?
我的心忽然有些忐忑不安了起來。靖瑤被趕出王府後一定是恨極了我,如果她是靖瑤,那我又該和她說什麽?
猶豫再三,我決定還是先探清楚眼前的白衣女子到底是誰。
我望著那纖瘦的背影,緩緩地開口問道:“靖瑤,是你嗎?”
原以為,她會和先前一般不做回應,卻沒想到她竟然緩緩地轉起了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