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詭異水墨畫
“您別再說這種話了,擔不起擔不起!我們年紀應該也差不離,你們以後就叫我夏晴好了。”我笑著說,隨後我又側過身子介紹道:“這是我丈夫,骨馭炎,我的兒子叫燦陽。”
鵬鵬爸聞言,猶豫了下,又道:“你們再怎麽說也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直呼其名總是不好的,以後我們還是叫你骨太太好了,您覺得怎麽樣?”
在陰間時大家都喚我王妃,第一次聽到有人叫我骨太太,心裏倒還挺美滋滋的。
“行,你們高興怎麽叫就怎麽叫,隻要別叫我恩人就成。”
“那骨太太、骨先生,你們現在這等我們一小會兒,我先去給鵬鵬把醫藥費給繳了。”說著,鵬鵬爸便轉身往繳費台走去。
鵬鵬爸前腳剛走,我立馬就壓著嗓子開口問骨馭炎道:“你怎麽這麽爽快就答應了,我剛準備拒絕的。”
他伸手輕輕地刮了下我的鼻子,笑著說:“為夫難得能夠蹭骨太太一頓宴席,哪有拒絕之理呢?”
我立馬別過臉去,嬌嗔地呢喃道:“討厭,你不許拿這個取笑我!”
鵬鵬爸的動作很快,沒多久我們就從醫院離開了。
第一次來我們隻是在院子裏說了幾句就走了,這次倒是正正經經地登門拜訪,所以我還特意準備了一籃水果帶去。
才進門,鵬鵬便高興地拉著燦陽往樓上的房間跑去。
忙活了近一天,我早就累得不行,才坐下便端起茶往嘴裏送,一不小心燙了下舌,生怕在鵬鵬爸麵前丟臉又連忙把茶杯放下,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繼續和鵬鵬爸聊天。
骨馭炎將杯子抬到嘴邊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將茶水化作煙霧吸入了口中,嘴角微彎地點頭道:“好茶,沒想到你們家竟然有這等好茶。這應該是今年三月剛出的雨前龍井,裏麵淡淡的清香是放了雪菊嗎?”
平時骨馭炎倒是高冷得如一座冰山似地,沒想到一壺雨前龍井倒是勾出了他這麽多話來。
不過想想也是,他一個鬼,人間的東西不能吃,也就剩茶和酒可以碰,話多一些也是正常的。
鵬鵬爸一聽骨馭炎這話,立馬來了興趣,高興道:“想不到恩公對茶也有興趣,這是我今年特地到杭州茶莊買的。在我那茶櫃上還有一些今年雲南產的新茶,恩公要不要也試試。”
這時,鵬鵬媽從樓上走了下來,笑臉盈盈地說:“好了,你別一個勁地勸恩公喝茶,留點肚子到吃飯才好。若恩公真喜歡,等下送恩公一些不是更好?”
“對對對,還是你腦子清醒。”鵬鵬爸忙拍腦袋道。
鵬鵬媽徑直走到她丈夫身邊坐下,可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骨馭炎的身上。
我身為女人的雷達當即就鳴起了警報,連忙又往骨馭炎身邊靠近了些。
這一舉動正好落入了鵬鵬媽的眼裏,她不由地掩著嘴笑了起來。
“骨太太,我真羨慕你有一個這麽帥氣的老公。我家這位就不行了,每天就知道忙工作的事情,才結婚沒幾年就要禿頭了。”
鵬鵬爸立即辯解道:“誰要禿頭了,我隻是發際線有些後延,你可別總是瞎說我要禿頭的事情!要是我真禿了,咱倆房間就不用買燈泡了。”
我一時沒忍住“噗呲”一聲便笑了出來。
“你們夫妻倆感情真好,怪不得能夠生出鵬鵬這麽可愛的孩子。”
鵬鵬媽臉上頓時揚起一陣幸福的神情,笑著說:“骨太太說笑了,燦陽也是個可愛的孩子,想必你倆感情也很好吧?”
我害羞地低頭一笑,又看向身旁的骨馭炎。
卻發現骨馭炎的目光一直緊緊地盯著牆邊的一副水墨畫。
畫裏有一條長河直通遠處,兩旁是麥田,再往前則是村莊,村莊上空被虛無縹緲的雲朵所遮蓋,而在這幅畫的左上角有一處大片的空白,空白之上卻又用水墨渲染出了兩處山峰。
不知為何,我盯著這幅畫時總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分明這幅畫裏繪畫的是村莊,可是無論是田野之中亦或是遠處的村子裏都沒有人,甚至連炊煙都沒有,仿佛是一個鬼村。
想到這裏,我的腳板底不由地升起一股涼意,背後頓時涼颼颼的。
“那幅畫是哪來的?”骨馭炎問。
鵬鵬爸媽先是一愣,隨後又轉過身往那幅畫的方向看去。
“骨先生問得是牆角掛著的那幅畫嗎?那幅畫是我爸畫的,他是個業餘的畫家,退休後在家閑著沒事做,就愛到處走走畫畫風景什麽的。”
“咚咚咚——”
突然,樓梯上傳來一陣突兀的撞擊聲。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杵著拐杖緩緩地走下樓。
“爸,您要下來怎麽不說一聲,好讓我上去扶你。”
語罷,鵬鵬爸立即走到老人身前準備扶他。
鵬鵬爸的手才碰到老人的胳膊,立馬就被他給甩開了,語氣不好地嚷道:“我不用你扶著,又不是殘疾了,我自己來。”
鵬鵬媽臉上當即劃過一道尷尬,隨後又苦笑著對我們說:“鵬鵬爺爺近兩年來身體不是特別好,脾氣也衝了些,如果等下他有什麽冒犯你們二位的,我在這裏先給你們賠不是。”
我瞟了一眼鵬鵬的爺爺。他看起來怎麽也有個七八十歲了,整張臉都皺成了樹皮,雙眼更是被耷拉著的眼皮給遮蓋著,隻露出一條細小的縫。
或許是因為剛剛那幅畫的原因,我本能地也對鵬鵬爺爺生出了一分畏懼,下意識地往骨馭炎身旁縮了縮,又笑道:“沒事的,老人家嘛,都是這樣,我能理解。”
鵬鵬爺爺慢慢地走到我們身前,目光忽然落到了我的身上。
其實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在盯著我看,隻是他就這麽直直地正對著我,搞得我一陣毛骨悚然。
這時,骨馭炎忽然開口道:“請問這位老人家,您這幅畫上的風景畫的是哪裏?”
鵬鵬爺爺看了眼那幅畫,又望了眼骨馭炎,眸底不經意地閃過了一絲閃躲,輕聲道:“這幅畫已經畫了好幾年了,到底畫的是哪我也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