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冷嘲熱諷
馬丹!怪不得骨馭炎一點兒也不擔心我會找別的鬼教我馭獸之術,原來鬼族還有這麽一個破規定!
沒辦法,我總不能為難這些小廝和丫鬟們,隻能垂頭喪氣地往屋裏走。
路過書房的時候,目光突然被一本黑皮燙金字的書吸引住了。滿滿一櫃子的書,全都是古時候的書簡,沒想到這裏麵還有一本這麽潮的東西。
打開一看,這竟然是一本馭獸秘籍。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有鬼敢教我是嗎?那我還不能自學了。隻要我學會了馭獸術,看陰間那些鬼還敢小看我。
我望了眼周圍沒有鬼看見,連忙將秘籍收到懷中,匆匆地走回了房間。
夜裏,四處寂靜得沒有一點兒聲響,連奉命伺候我的樂雲都已經沉沉睡下。
我披上一件外套,悄咪`咪地從床上爬起,拿了一盞燭燈又躡手躡腳地走回床上,專心致誌地開始翻看馭獸秘籍。
這本秘籍是專門寫給初級馭獸師學習的入門法則,裏麵除了個別生澀的字眼我看不懂外,其他內容我都能明白個七八分。
馭獸術的關鍵不在於馭獸師天賦有多高,而在於他的“念”。所謂“念”其實是一個很抽象的東西,可以理解成是腦內一種想法或者一種指令。隻有將“念”傳遞到神獸腦中,他才能明白馭獸師的指令,並且做出相應的動作。
現在問題的關鍵在於,我從出生起就是一個麻瓜,對於什麽術法之類的根本是從來都沒有接觸過,更別說一時半刻把腦內的“念”調出來,從而驅使神獸了。
好在這秘籍就是寫給我這樣的小白看的,上麵不僅僅教了馭獸的手勢和秘訣,甚至連如何調動“念”都明明白白地寫了出來。
書上說,“念”在大腦中就像是浩瀚宇宙中最亮的一顆星,隻有沉下心來,放空自己,才能找到腦內的“念”,所以調動念的第一步就是先打坐。
於是第二天清晨我便早早地起了床,連樂雲都沒來叫我去吃早膳我就跑出了院外,準備找一處僻靜無鬼的地方安靜地打坐。
正好離漪瀾軒不遠有一處小花園,因為這裏離正殿有些距離,平時也沒什麽鬼會來這裏,就連修剪的花匠也是一個月才會來打理一次。
我在花園中找了一個大石頭便照著秘籍上的描述盤腿坐了下來。我這才剛坐下來,石頭都沒讓我坐熱,便聽見不遠處有吱吱喳喳的鳥叫聲。
剛沉下來的心,頓時又浮了起來。
到底是哪來的鳥,大早上就這麽聒噪!
再也靜不下心的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正打算要趕跑那些惹人煩的鳥兒,卻看到了靖瑤的身影。
此刻的她正雙手合成十字,眼神淩厲地盯著眼前的鳥兒。
她喃喃地念了一串咒語,隨後右手往天一指,那群鳥兒就像是有了智識一般照著靖瑤的指揮往天上飛去。
靖瑤嘴角微彎,雙手再次合十,一朵幽藍色妖姬花瞬間在她指尖凝結。
隻見妖姬花緩緩地飄向空中,不斷地變大,不斷地透明,而後發光。
“嘭——”
一聲炸裂聲響起,巨大的妖姬花在頃刻間化為無數朵小花。
靖瑤立即騰空躍起,在半空中化出一巨大的鳳凰。
鳳凰一出,百鳥就像是再一次得到了指引了一般瘋狂地向其靠近。
不到半分鍾的時間內,空中竟然出現了一副百鳥朝凰圖!
但這還沒結束,懸在半空的靖瑤微微一笑,開始迅速地旋轉,在空中翩翩起舞。
漫天的藍色花朵隨風飄落,此刻在空中舞動的靖瑤就像一個遺世獨立的仙子一般美麗。
我看著這動人心魄的一幕,忍不住連連驚歎。
而就是我這傻逼的舉動,引起了靖瑤兩個丫鬟的注意。
她們兩個扭著腰向我走過來的時候,我就感到了一種來者不善的惡意。
果不其然,她們才到我跟前,敷衍地行了個禮後,其中一個叫做陰竹的丫鬟便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打量我,道:“晴娘娘這麽大清早也到這小花園中,不會是和福晉一樣來練習馭獸術的吧?”
我還沒開口,站在一旁的陰梅又接話道:“晴娘娘身嬌玉貴怎麽會學習馭獸術呢?”
說著,她的目光往我手上的秘籍一瞟,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譏笑,說:“沒想到晴娘娘還真是在練習馭獸術。可這馭獸術是我們鬼族從小便要練習的陰術,娘娘如今才從頭開始,是不是為時已晚?”
“晚什麽,晴娘娘天賦異稟,到時候定能讓我們眼前一亮。”陰竹說完,臉上嘲諷之意更燦爛了。
我又不是二傻子,自然聽得出來她說的是反話。作為靖瑤的丫鬟,她巴不得我在七月十五那天當眾出醜,越丟臉越好,又怎麽可能覺得我能夠讓她們眼前一亮呢?
不過我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被打壓士氣的人,她們越是嘲諷我,我就越想要練好著馭獸術。反正七月十五還有一段時間,我就不信他們這些鬼能做到的事情我這個大活人就做不了!
我強壓著心中的波動,麵帶微笑地對她們倆說:“天賦異稟不敢說,眼前一亮倒也不至於,但那日我一定會完成一次完整的馭獸表演。”
說著,我頭也不回地便離開了。
可就算我步履匆匆,但還是聽到了她們兩個在我背後對我的冷嘲熱諷。
本就不自信的心,更是蕩到了最低穀。
靖瑤的表演甚至可以用“美輪美奐”來形容,若是當眾表演一定會獲得眾鬼的讚賞,說不定骨馭炎都會為她側目。而我,嗬,連腦海中的“念”都沒有找到,更別說完成一次完整的馭獸表演了。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已經在陰竹、陰梅兩個女惡鬼麵前誇下海口,若做不到的話一定會成為整個王府,不,一定會成為整個陰間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