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恐怖病房
宋銘當時還和我吐槽來著,道家人最為自戀,所以破抓鬼的結界並不需要多厲害的本事,隻要跪著求爹爹告奶奶結界自然就會破了。
當時我自然是不相信宋銘說的這話,可現在也不由得我不去相信,就算是最糟糕的下下策,也得嚐試一次。
我走到建築物前方的入口處,“嘭”的一聲跪了下來,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喃喃道:“俗人夏晴,誤入貴寶地,驚擾了貴人的安寧,還望見諒,速速離去!”
隻聽見“轟”的一聲巨響。
眼前一道銀白色的光芒頓時刺入眼眸。
不到一秒的時間,周圍青翠的樹木瞬間變得枯萎。
眼前的景物忽然變得豁然開朗,一直找尋不到的路口驀然出現在我身前。
我抱著燦陽準備要離去,心裏有一抹落寞之情一閃而過。
望著不遠處昏暗的樓房,我心底不知為何生出了一股強烈的念頭。
骨馭炎就在這裏麵,他一直看著我!
心又是一陣刺痛。
“骨馭炎!到底是不是你躲在裏麵,你快答應我一聲好嗎?”
耳畔除了呼呼的風聲就再無更多的聲響。
“你不要不說話,我知道你就是在裏麵!”我又大喊了一聲。
“是誰在哪裏?”
一個蒼老而又沙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
我還沒來得雞反應過來,身旁就已圍攏起四五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
“快把他抓起來。”
為首的老禿頭一聲令下,周圍的醫生隨即像老鷹抓小雞一般向我撲來。
心頓時一驚。
我邊掙紮著邊大喊道:“你們幹什麽抓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老禿頭走近我身旁,目光陰騭地盯著繈褓中的燦陽,語氣冰冷地說:“我是這間醫院的院長,你有精神疾病,我們當然是要把你抓起來!”
目光瞬間一凝。
我先是錯愕了一秒,隨後便更激烈地掙紮起來。
“我隻是路過這個地方,你們憑什麽說我有病!”
“路過?這棟病房是專門給患了精神疾病的人住的,家屬探視也有嚴格的規定。你好端端的路過這裏做什麽?”老禿頭語氣冷漠地質問道。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心卻著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反正你們不能抓我,我沒有病!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我大聲地喊道。
可身側的這幾個男醫生就像是聽不到我說的話一般,牢牢地將我鉗住。其中一個略高瘦一些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燦陽身上。
心頓時一緊。
“你們想幹什麽,我警告你們不要打我兒子的主意,否則我會和你們拚命的。”我死死地盯著那幾個人,一刻也不敢移開。
骨馭炎不要我了,可燦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從我身邊奪走他。
身旁的男醫生對視了一眼,又默契地點了下頭。
突然,其中兩個身材高大的就伸手想要搶走我懷中的燦陽。
瞬間,我渾身的細胞都炸了起來。
隻要看到有手伸過來,我便迅速地朝著它咬下。
我幾乎是把兒時吃奶的力氣都給使出來了,每一口都把他們咬出了鮮血。
無奈,他們隻能放棄了搶奪我懷中孩子的想法。
“夏晴——”
這時,不遠處傳來宋銘的聲音。
我心中頓時大喜,急忙開口。
誰承想我“宋”字都沒有喊出口,嘴巴便被一隻大手給牢牢捂住了。
我瞪大著雙眼驚恐地望著抓住我的人,身子不斷地進行著激烈的反抗。
可他們對我的反應全都熟視無睹,硬是將我拉進了一棟建築物中。
而這幾個醫生將我丟進了一間病房中便徑直離開,什麽話也沒有留下,甚至連對我進行基本的檢查都不曾有過。
我緊抱著懷中的燦陽,上下打量起眼前的這間病房。
說的好聽這叫“病房”,不好聽的話說它是監獄或者牢籠都不為過。
房間內的四堵牆都是水泥砌成的,甚至連膩子都沒有刮過。朝著裏外兩側的兩扇窗戶被鐵棍牢牢焊死,頂多能夠伸出半個胳膊。門則更為誇張,厚厚的一堵鐵門,上麵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窗口,探出腦袋一看則可以看到對麵病房的門和這邊是一模一樣的,而且還被一個拳頭般大的鐵鎖牢牢地扣死。
若不是我身上還穿著來時的衣物,定然會以為自己犯下了什麽大錯,被關進監獄之中。
病房內除了簡陋一些,倒也和普通的病房沒什麽差不多。標配的三張床,床與床之間還有一塊布簾作為隔斷。
和我同一間病房的是兩個中年女人,估摸著要和我姨媽一般年紀。
在最內側的一個短頭發的女人,手上一直拿著毛線針在編織著。而中間病床的胖女人則是瞪大著雙眼望著天花板,嘴巴一張一合地好像在說著什麽話。
但令我覺得奇怪的是,她們並不像是有精神病的樣子。
之前我曾經參加過紅十字的誌願者,對於精神疾病還算是略微了解了一點。我所接觸過的精神病人雖然會產生抑鬱、妄想、躁動不安等等症狀,但無論是何種病狀,他們都不會對周圍的人或者事物置若罔聞。即便是自閉這樣的心理疾病,或多或少都會受到環境的影響。
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反應這麽激烈,她們不可能沒有注意到我。可是她們卻毫無反應,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瞟了一眼床頭的病曆卡。
是空白的!
再瞟向另一個,同樣也是空白。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的時候,麵前的胖女人突然把臉伸到了離我隻有十厘米的距離,瞪大著雙眼盯著我。
我頓時一驚,連忙向後退了兩步。
胖女人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內心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消散,另一旁又傳來了“哢哧哢哧”的響聲。
循聲望去,竟然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短發女人正雙腿盤坐在病床上,津津有味地啃食著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