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陳姨是鬼
我默不作聲,抱起燦陽就開始哄他睡覺。
說真的,現在我都想給關文文下逐客令了。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剛剛收了她小一千塊錢,真不好意思趕她走。
人呐,就真是應了那句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五鬥米麵前,我還是深深地折了腰。
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在菲菲生死不明,房子也賣了,我肯定沒辦法再去住了。而關文文家,那間承載了我整個年少記憶的地方,卻被姨媽姨夫的冷血行為生生地斬斷了我和那裏的聯係。
如今的我靠著當年存下的雞血一點的積蓄,能夠租到這間房子,有瓦遮頭不必淪落到露宿街頭的淒涼下場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若是隻有我自己一個,委屈一點忍忍也就過去了。這從爸媽去世之後,我什麽樣的委屈、什麽樣辛苦的日子沒有經曆過?在大冷天裏啃冷饅頭我都咬牙過來了,而現在我卻還能給自己煮碗熱麵條,日子不知道比從前滋潤多少。
可現在我還帶著燦陽,他才剛出生那麽一丁丁點大,若不吃點有營養的東西可怎麽得?我可能是身子太虛了,奶水不足,估計撐不了多久就得給他買奶粉去了。
昨天我悄悄地到超市裏看了一眼奶粉的價格,中上的奶粉也得近兩百塊錢一罐,就更不用說好一點的進口奶粉了。
還有燦陽每天都在長身體,衣服很快也要不合穿了。每天尿布也要換上個十來片。
這一件件的,哪一樣不要錢?
骨馭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出現,就這麽丟著我們娘倆自生自滅,他心還真是大的很!
無奈,我還不是得接受關文文的施舍與幫助嗎?
不過我這個人向來是很厚臉皮的,她既然把錢給我了,又不是什麽來路不明的錢,我當然是會欣然接受的。
“咚咚咚——”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心下意識地提了起來,渾身的汗毛也緊跟著根根林立。
又是誰敲門?
不會是樓上那個詭異的女人吧?還是菲菲回來了.……
慌亂的心“撲通”亂跳著。
我抱著燦陽小心翼翼地走到門邊,又輕輕地掀開貓眼,將眼睛湊上前。
站在門口的是昨晚接到報警後來過的兩位警官。
看到是他們兩個後,我才深深地長舒了一口氣,把門打開。
“兩位警官好,請問你們又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女士您好,現在有一起凶殺案件需要您配合調查。”
凶殺案?
我頓時便怔住了,大腦在瞬間陷入長時間的空白。
這兩天我除了買必要的生活用品就沒有出過門,怎麽會和凶殺案扯上關係呢?難道是姨父姨媽的屍體被找到了,所以警方順藤摸瓜來抓我了?
冤枉啊!這真是堪比六月飛霜,竇娥都沒有我冤枉。姨父姨媽的死可跟我沒有一點兒關係,我才是整件事情背後的受害者,怎麽現在我就變成了加害者了?
坐在沙發上的關文文聽到警察說的話,隨即彈了起來,急忙將我拉到一邊,瞪大著雙眼看著兩位警官。
“凶殺案?她殺人了?”
站在最前麵的廖警官尷尬地撓了下腦袋。
“不是不是,剛剛是我口誤,不是什麽凶殺案,就是一起單純的自殺案。我最近處理的案件太多,腦子都有些不清醒了。不好意思啊,兩位女士。”
聽到他的話,我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現在的警察到底行不行?說好了為人民服務呢?怎麽現在張口閉口就是胡亂說話,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嗎?
當然,這話我也就在心裏嘀咕嘀咕,麵對警察我還是慫包一個。
畢竟這芝麻豆大點的官也是官,我就普通老百姓一個,哪能隨意撞槍口上呢?更何況廖警官也沒做錯什麽大事,最多就是口誤而已。是我自己做賊心虛,怪不得別人。
但我也沒有做賊啊!從出生到現在二十多年,我連紅燈都沒敢闖一個,怎麽見到警察就心虛成這副窩囊樣?
慫,我就是大慫包一個!
“不不不,廖警官您這話說的真是讓我不好意思了。您為了我們市民的安全勞心勞力,實在是辛苦了。剛剛您說想要找我調查自殺案,不知道您想問什麽?”
廖警官看了我一眼,又往屋內瞟了瞟。
我突然意識到他們倆還站在門口,自己這樣顯得多不禮貌。又趕忙把門大開,伸手將兩位警官請到了屋子內。
端了兩杯熱茶放在兩位警官麵前後,我又緊挨著關文文坐下了。
“兩位警官,你剛剛說的自殺案是?”
廖警官輕抿了下茶水,估計是被燙到舌頭了,又連忙放下,捧過紙杯的手一個勁地放在大腿上揉搓。
“昨夜我們接到你報案之後就上樓去敲門了,但是敲了很久也沒人應。但考慮到當時已經是深夜,我們也不好強行進入以免驚擾到周圍的鄰居。所以今天一早,我們就聯係了房東來開門,結果我們在屋內房間中發現了一具已經腐敗的女屍。”
心頓時斷了一拍。
我驚訝得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才好。
樓上好端端的怎麽會有一具已經腐敗的女屍?
按照屍體正常的腐化規律,得死亡超過三天以上,結合一定的溫度濕度才會腐化。可我明明記得昨天白天的時候,陳姨才來找過我.……
難道我見到的陳姨是鬼?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怎麽會連陳姨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呢?
“廖警官,樓上發現的屍體男的女的?幾歲了。”
“是一名女性死者,保守估計應該有五十歲了。但我現在也說不準,因為屍體腐化的程度有些嚴重,具體年齡還得要局裏法醫鑒定過之後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
一陣冰涼的感覺從腳板底瞬間蔓延至全身。
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掉滿地了。
我不敢去深想昨天看到的陳姨到底是人是鬼,甚至連她看著我媽的相片說的那句“好久不見”我都不敢去細細琢磨。
如果陳姨是鬼,她為什麽要來找我?她又和我媽有著什麽樣的關係。
我好像被丟進了冰窖一般,刺骨的冰冷將我的全身都包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