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黃皮子笑
“別擔心,拔屍毒都是這樣的,拔出來就好了,”清風子淡淡的吹了一口麵上的茶末,淡淡的說道。
我強壓下心中的驚慌,將糯米粉全部壓上了菲菲的腳=,又是一聲“嗤”的聲音,但是我卻能明顯的看見之前在菲菲的腳上縈繞不散的黑氣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散去。
菲菲已經是滿臉的冷汗了,就連嘴唇都蒼白了起來,沒多久,菲菲的臉色似乎好了很多。
我有點不放心的問她感覺怎麽樣,她對我露出一個有點蒼白的微笑,說現在感覺好多了,也不燙了,腳腕上有種暖暖的感覺,很舒服。
聽到她這麽說我心裏也算是鬆了一口氣,看來清風子這次還真的沒有籠我們。
兩個小時以後,之前白色的糯米粉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漆黑,就像是剛剛挖出來的碳一樣。
攙著菲菲在洗手間裏麵將她腳上已經全黑了的糯米粉清洗幹淨,此時她的腳腕上看在我的眼裏就隻是尋常的傷口而已。
甚至我都能看見菲菲腳上的傷口已經有一點隱隱要愈合的趨勢了。
清風子看了看菲菲的腳,點了點頭說屍毒已經全部都拔出來了,剩下的就不是他能夠管的了。
我心頭一驚,剩下的?難道菲菲的傷的重點不在屍毒上嗎?
一旁的菲菲也明顯的緊張了起來,她感受了屍毒拔出來的好,整個人的氣色都好了很多。
她趕緊問清風子是不是她的傷還有什麽別的難題。
但是清風子卻笑著擺了擺手說道,自己不是醫生,這樣深的傷口當然是要交給醫院了。
這麽一說我和菲菲對視了一眼,心裏的石頭算是真的落了下來。
後來的兩天因為菲菲的傷勢實在是太重,被醫生強製性的留在醫院住了兩天院。
不過奇怪的是,菲菲這樣深的傷口住了兩天院以後腳腕上的傷口就已經全部愈合,甚至連結的痂都脫落了,隻留下了幾個淡淡的白色的印子,證明著她的傷口是真的存在的。
這天,我剛剛幫菲菲辦好出院手續,菲菲卻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瞬間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她說她奶奶過世了。
都顧不上在醫院這種大庭廣眾的地方,菲菲掛了電話以後瞬間就哭的泣不成聲。
等回到了家之後菲菲還是拉著我哭了一晚上,第二天連眼睛都是紅腫著的。
說起來菲菲現在已經是我最親近的人了,而且菲菲現在這樣衣服傷心欲絕的樣子,我怎麽忍心讓她一個人回老家奔喪?
我們定了最早的一張票,一大早就陪著菲菲坐上了回老家的大巴。
菲菲老家在一個非常偏僻的小山村裏,就連省地圖上都找不到地標的那種,每天也就隻有一趟車到鎮子上。
然後要在鎮子上找牛車才能到菲菲的老家,老泉村。
我們整整花費了一天的時間,才到了目的地,到的時候連天都已經黑了,打開手機一看已經是晚上十點鍾了。
村口有一個已經年久失修的木板上,用繁體字寫著“老泉村”三個大字。
原本在路上已經平複下心情的菲菲此時一下子眼眶又紅了起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節哀順變。
雖然這幾個字我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是我還是隻能這樣安慰著她。
前腳剛剛踏進村子的大門,突然一個黑色的影子竄到了我們的麵前。
村口有一盞老式的吊燈,照亮著這一小片的區域,隻見一個背黃肚白的生物正站在昏黃的吊燈底下,一雙眼睛發著冰涼的光芒,本就長的身體在燈光下更是拉到了數米之長。
我被那雙冷冷的眼睛嚇了一跳,菲菲對我解釋著說這是黃皮子,也就是黃鼠狼,在農村裏是很常見的。
不過這個時候我們剛剛回來就碰見了這東西,在鄉下是很不吉利的。
弄清楚了這是什麽生物以後,我的心倒是放下了不少,對菲菲的話也並不是很相信。
不過就是一個黃皮子罷了,居然還能扯上什麽吉利不吉利的,這不是扯淡嗎?
盡管我現在已經遇鬼無數,但是對這種鄉下的迷信還是多多少少的有些嗤之以鼻。
而菲菲離開鄉下也已經很多年了,早就已經被城市化,這種說法也是當笑話的在說給我聽。
我不由多看了那黃皮子兩眼,總覺得它的眼神看我好像怪怪的,一雙幽幽的眼睛就那樣看著我,看的我心裏都有點發毛了。
突然,他咧著嘴對我笑了一下,我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我居然看見一個黃皮子對我笑了。
聽說很多落後的地方把黃皮子叫做黃大仙,現在想想還真的是看著怪詭異的。
我趕緊回過了頭,跟著菲菲一起往她家祖宅的地方趕去,沒有敢再去看身後的黃皮子一眼。
別人說看著黃皮子不吉利,我這種被黃皮子盯著笑的才是更加的晦氣吧。
農村人睡的早,這個時間點已經很多人都已經睡下了,就隻有菲菲家的祖宅還亮著燈,一副燈火通明的樣子。
門口的坐著不少守靈的人,但是遠遠的我總覺得好像有哪裏怪怪的,走進一看我才發現門口坐著的無論是抽煙的還是打麻將的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樣子。
那種笑,就跟村口的那個黃皮子的笑如出一轍,看著我的心頭一凜。
“菲菲,為什麽他們都在笑啊……”
我的話剛剛問出口,菲菲還沒有來得回到我,就之間一個滿臉褶子的農村大漢走進了我們,跟菲菲打著招呼。
“是菲菲回來了啊,這麽多年了,沒有想到叫你回來居然是為了這種事情,路上累了吧,趕緊進去給你奶奶上柱香吧。”
農村大漢的表情怪怪的,明明臉上是帶著笑,但是卻眼中含著瑩瑩的淚水。
菲菲跟我說這是她的叔叔,這麽多年來她奶奶一直都是她叔叔在負責照顧的。
鄉下的晚上更冷,吹的我身上涼嗖嗖的,一路上我發現還真的不隻是她叔叔表情詭異,所有的人都是笑著帶著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