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 不好也和你沒有關係
夏檸:「……」
顧寧寧掩嘴笑了笑,拿起夏檸面前的啤酒拉開罐子,「小檸,記得以前我們就喜歡喝這種啤酒,長久以來就慢慢習慣了這樣的味道,你呢?」
「……」
所以你是想說你對施朗的感情一直沒有變過?
那莫琛呢?
果然人心叵測,夏檸知道顧寧寧自從對她有隔閡開始,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已經不能當成真的來看待了。
「人的口味都是會變的,我現在不是很喜歡,不過也能接受,我並不是要以偏概全。」夏檸拿起啤酒灌自顧自地喝了一口。
「是啊,人都是會變的。」靜佳說,「有變化的人取決於自己所在的高度,你現在的名字那麼紅,怎麼還會喜歡我們這種平民的東西呢?」
「……」夏檸笑笑不說話。
「小檸,這次回來你有什麼打算?」
顧寧寧說著,從一邊的茶几上撈過煙盒,抽出一支細長的煙點上,夏檸只覺得這味道嗆得要命,顧寧寧周身已是煙霧繚繞。
她這次回來主要是因為從倫敦過來的eochaidh大師,據悉,他是為了來中國找合作公司,入注他的品牌,在中國A市開始發展。
早先她在米蘭的時候,也有和eochaidh大師合作過。而且eochaidh大師對她的「黑玫瑰」系列的服裝同樣予以好評。
當時,eochaidh大師還讓她的「黑玫瑰」服裝在他倫敦的時裝秀里展出,那是很大的殊榮。
eochaidh大師知道她是A市的人,所以讓她回來看看,更何況,她也應該回來了。
她曾說過,這裡有她的家,不管去到哪裡,離開的時間多長,她總是要回來的。
夏檸收起心中的思緒,只是淡淡的說,「還沒有打算呢。」
「這樣……」顧寧寧挽唇而笑,吐了一口煙,「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回來了呢,畢竟消失了兩年。」
夏檸:「……」
靜佳的手繞過夏檸,在顧寧寧的後背輕輕拍了拍,笑著道,「寧寧,你開玩笑呢,不管在外面混得多好,總歸要回來的啊。」
夏檸:「……」
顧寧寧無聲笑著把煙捻滅在煙灰缸。
在這之際,包廂門又被推開,穿著一身休閑的施朗走了進來。
他永遠都是那麼溫潤如玉,那麼乾淨鮮活。
看到夏檸的那一剎那,施朗怔住了。
頓了頓,他還是走了過來,把禮物送給顧寧寧,還說了一句生日快樂,目光從未在夏檸身上有過一刻的停頓,然後他便坐到了一邊。
艾絲並不知道夏檸回來了,所以今晚的同學聚會她也就沒有來,夏檸想,如果艾絲在,應該會好很多吧?
「我去個洗手間。」夏檸干硬的笑了笑,看向顧寧寧說道。
夏檸正欲起身,顧寧寧偷偷向不遠處的人使了個眼色。
「陸美人!」聲音很大,止住了夏檸的腳步,夏檸不得不看過去。
只見坐在施朗旁邊的一男人走了過來,夏檸不太記得他,等他走到了面前的時候,夏檸才記起來,這個男人以前曾是顧寧寧的擁護者,夏檸忘了他叫什麼名字了。
「有事嗎?」
「別走嘛,老同學幾年沒見了,來喝酒。」
說著,男人就抓住夏檸的手腕把她拉到一邊,把手中的易拉罐遞給夏檸,夏檸掙脫開他的手,皺了皺眉,也不好推辭,只好接過來,正準備要喝下的時候,一隻手伸過來奪去了她手中的易拉罐。
――是施朗。
夏檸怔住了。
「嘩,砰」的一聲,易拉罐被施朗一手捏得變了型,丟到液晶顯示器下方的垃圾框內。
「周軍。」施朗鋒利的眼神掃向他,「別搞這種小把戲。」
夏檸看著,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氣氛一度尷尬,她只好站起來,說她去一下洗手間,也不管有沒有人聽到,她是真的落荒而逃了。
有些人再見的時候不如不見,再見也是尷尬。
特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更何況,她根本不知道那個叫做周軍的男人做了什麼事,惹得施朗那麼生氣。
顧寧寧看著夏檸的背影暗暗握了握拳頭,她沒想到夏檸當初已經跟了北舞辰,施朗還能夠對她十年如一日的好。
到底憑什麼?
周軍暗暗撇了顧寧寧一眼,聳了聳肩,笑得眼睛都眯縫了起來,他拍了拍施朗的肩,「施朗,都是玩玩嘛。」
施朗打開他的手,擰眉,「小心不要玩火自.焚,她不是你能夠玩得起的。」
「你――」周軍罵也不是,打也不得,只得拿過一個易拉罐拉開口,猛灌酒喝。
施朗已經站起來離開了。
靜佳攬住顧寧寧的肩膀,「你不會還對施朗有意思吧?他就一個白眼狼,怎麼喂都喂不飽,你別再傻了。」
顧寧寧眼神晦暗不明,投遞給靜佳一個「你放心吧」的眼神。
夏檸站在盥洗池的鏡子前,開著嘩嘩的水龍頭,用手接過水拍了拍臉。那張未施粉黛的小臉上頓時紅撲撲的,前額的劉海粘到水之時濕了一點,整個人更加的婉約動人。
她感覺笑得臉都僵硬了。
夏檸拿起包包正要掏出紙巾,一隻手伸了過來,夏檸回頭望去,施朗站在他身後,臉上笑容點點。
「謝謝。」夏檸笑道,把施朗手中的紙巾接了過來。
這裡男女洗手間是左右兩邊分開的,中間是公用的盥洗池,明亮的燈光明晃晃的打下來,夏檸有一瞬間晃了眼。
「小檸,你不需要跟我說謝謝。」
「……」
夏檸挽唇,擦乾了臉,拿出淺色的口紅塗了塗唇,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
「這兩年你還好嗎?」施朗說道,「我聽小艾說你離開了,可是沒人知道你去哪。」
施朗說得再平淡,可是心中早已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每過一天,他對夏檸的思念就多一點,沒人能了解他的這種感覺,深入骨髓般。
「挺好的。」夏檸轉過身看他,「你呢?」
「我以為你失蹤了,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一點也不好。」
夏檸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就不該問這種傻得冒泡的問題,問別人過得好不好又有什麼用呢?
好也不是你給的,不好也和你沒有關係。
有些事情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有些人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