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級關係?”大頭嘿嘿冷笑幾聲,又是一腳揣在羅胖子身上,說道:“上下級關係,好一個上下級關係?”
他接連在羅胖子身上踹了好幾腳,連記錄員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小聲說道:“陳哥,好了吧?這樣打下去會出事的。最近係統都在倡導文明辦案呢。”
“哦,文明辦案是吧?”大頭嘿嘿一笑,從羅胖子頭發上將他拎著,盯著他的眼睛,嘿嘿冷笑道:“那咱們就來個文明辦案。”說完,他將羅胖子的頭往上一板,完全是揚著的,然後將兩術白熾燈直接對在他的眼睛上,冷笑道:“我也不打你。喏,牆上的字你看到沒。抗拒從嚴,坦白從寬。羅胖子,說吧,白虹死的那天晚上,你究竟在哪裏?你和張雲鵬,還有什麽關係?”
眼睛被兩術光芒直射著,瞬間出現了失明狀態,兩行眼淚從眼眶中流落出來,那是被強光刺傷的。不過他依舊咬緊牙關,一句話不說。
“想一個人扛下來是吧?”大頭嘿嘿冷笑道:“我看你能扛多少。劉剛都已經交代了。不管你說不說,都足夠讓你在裏麵關一輩子了。”
聽到大頭的話,羅胖子雖然臉色猶豫了一下,但依舊緊閉著雙眼,一言不發。
看這家夥實在問不出東西,而且又不能打的狠了。自己剛借調到這邊才幾天,和這裏的同事都還不熟悉。內部關係也還沒有理順,現在能當專案組組長,還是憑借著原來單位的關係。
嘴角微微一咧,大頭輕輕在羅胖子臉上拍打了幾下,笑道:“好,很好。”說完,他轉身走回到自己位置上,又取出一包煙,拿給小王和記錄員一根,自己也點燃了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
“抽煙不?”看著一臉萎靡不振,臉色蒼白的羅胖子,大頭笑著問道。
羅胖子一言不發,眼如死魚般,垂著頭,隻是冷哼了一聲。
大頭也不再問話,隻是抽著煙。等一根煙抽完,他站起來,看了羅胖子一眼,冷聲說道:“帶下去的。”
走出審問室,小王走了過來,小聲說道:“陳警官,那個劉剛也沒有招,怎麽辦?要不要在審了?”
“審,今天一定要出結果。”大頭看了小王一眼,笑了笑說道:“小王,今天的事,你是不是有點看不慣啊?”
小王訕訕一笑,說道:“沒有,以前碰到這樣的人,我們也會采取暴力手段的。”
大頭嘿嘿一笑,在沒有說話。
現在手中沒有確切的證據,能將羅胖子直接定罪了,現在就隻能等法醫那邊的檢驗報告了。如果拖過今天晚上,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羅胖子這家夥,後台還是有點硬。
心中歎了口氣,明白在這個國度,基本上沒有什麽司法公平可言。基本上都是情理司法,有很多漏洞和關係可鑽。如果在找不到直接證據證明羅胖子和白虹的死有關,很快就有人會將他保釋出去。
如果是在原單位,他就不怕了。關上他個八天半個月的,就不相信問不出來。可是在這裏,自己剛剛調派過來,人生地不熟。上麵也沒有過硬的關係。現在也隻不過是大隊的領導看原單位的麵子而已。一旦羅胖子的後台發話了,估計誰都不會幫自己。
“提審劉剛吧。”大頭沉聲說道。
在自己辦公室休息了二十多分鍾,小王便過來叫他,劉剛已經帶到審問室,可以審了。
大頭將煙摁滅,又喝了一口濃茶,將警服穿在身上,和小王一起去了審問室。
這已經是第二次審問劉剛了,上一次這家夥特別嘴硬,隻要是劉欣打的全身骨折,現在還沒有好,警方也沒有刑訊逼供。不過遇上大頭,誰會知道這丫的會不會暴力手段呢?
看到大頭走進來,劉剛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上一次審問,大頭雖然沒有打他,但是留給他的影響太深太深,就如同見到了惡魔一般。
大頭走進來嘿嘿一笑,將雙手手指捏的咯吱作響,坐在了自己的主審位置上,看了劉剛幾分鍾,然後才開口說道:“交代吧。”
“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沒什麽話可說了。”劉剛嘴還是很硬。從猥褻事件從警方帶過來之後,他便交代了一切。但這些,都被羅胖子利用關係銷毀掉了。剩下的,就隻是劉剛的這一件案子。
“交代了嗎?”大頭嘿嘿一笑,正視著劉剛。
劉剛不敢看大頭,將目光看向一邊。
“不說話嗎?”大頭語氣重了點。
劉剛閉嘴不說話,他知道,現在自己的嘴還不重,頂多判個三四年。而且也有人給他帶話了,隻要啥都不說,就給他運作一下,讓他快點出去。
大頭淡淡一笑,朝小王看了一眼。
小王明白大頭要做什麽,無奈的聳聳肩,將監控攝像關掉了。
劉剛也意識到要發生什麽事,渾身微微顫抖,臉色也變了,但依舊不說話,也不敢看大頭一眼。
大頭將警服脫下來放在桌子上。站起來走到劉剛麵前,看到他的身體在瑟瑟發抖,大頭沉聲說道:“說,還是不說?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大概有一分鍾吧,劉剛沒有說話。
“還是個硬骨頭。”大頭淡淡一笑,一個手刀劈在了劉剛肩頭。
劉剛全身的骨頭被劉欣打碎,現在傷口剛剛愈合,肩頭上還打著鋼針。但是大頭這一掌下去。隻聽到哢嚓一聲,伴隨著骨頭碎裂得聲音,還有劉剛如殺豬般的慘嚎聲。
新傷加舊傷,而且都是在骨頭上,那種疼痛,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劉剛差點就疼暈過去,額頭上冷汗直流,嚎叫不已。
大頭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看到他大腿上還抱著紗布,他嘿嘿一笑,抬起腳踩在了上麵,然後慢慢用力。
大概一分鍾之後,劉剛大聲慘叫道:“我說,我交代……”
“早點不就行了。”大頭嘿嘿一笑,一個巴掌打在劉剛臉上,冷聲說道:“這一巴掌,是替蘇晴打的。”
劉剛臉上馬上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手指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還夾雜著兩顆碎牙。
他幾乎要疼暈過去,大頭又從頭發上將他拎起來,又是一拳頭砸在他的鼻梁骨上,嘿嘿嘿笑道:“這一拳,還是替蘇晴打的。”
蘇晴打王成明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而且還知道王成明手中有劉剛曾經拍攝的照片。這個劉剛,之前還判斷不出是誰的人,但現在已經明白,他是王成明的人,而且隻屬於王成明。
他拍攝了很多照片,蘇晴的照片,他第一時間就傳給了王成明。這麽久了,還是因為王成明要調戲蘇晴,給暴露出來了。
劉剛的鼻梁骨轟然而碎,鮮血直冒。他再也忍不住,疼暈了過去。
“陳警官,現在怎麽辦?”看到大頭下了死手,將劉剛打暈了過去,小王有點擔心的說道。
“去給我找一桶冷水過來。”大頭回到自己座位上,淡淡的說道。
小王歎了口氣,出去了。他從警這麽久,也刑訊逼供過,也見識過大隊裏脾氣暴躁的刑警對嫌疑犯暴力相加。但是下手還能掌握輕重,一般不會當場把人給打暈了。像大頭這樣打人的,他還是很少見到。尤其是現在形勢這麽嚴峻,上上下下都在內查。
很快,小王就找來了一桶水。大頭接了過來,朝著劉剛當頭就澆了下去。或許是誰觸到了傷口,也或者是被誰澆醒,劉剛嗓子裏隔了一聲,身體顫抖著,緩緩醒了過來。鼻頭和嘴中的鮮血還在直流,臉色慘白,痛的身體都弓成了蝦米狀。如果不是被固定著,恐怕在就趴在地上了。
“交代吧。”大頭將他的手銬打開,讓他用衣服將血止住,然後冷聲說道。
劉剛開始交代了。
從他一開始進入藍狐,到最後被偷拍女同事照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包括他和公司會計相互勾結,從裏麵撈錢的事業交代了。還有他從會計的文件中看到的關於羅胖子的事情,也交代了……
基本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因為他已經沒有勇氣去反抗,沒有勇氣去抗拒了。他太怕大頭了,大頭在他心中,已經是惡魔般的存在。
不是都在倡導文明辦案嗎?怎麽還有這樣恐怖的刑警啊?劉剛一直想不明白這個話題。
在審問的過程中,大頭偷偷打開手機,將這一切都記錄了下來。而與此同時,在酒店的關心,電腦上已經收到了大頭現場拍攝的審問視頻。
“好了,交代了。”關心將視頻儲存起來,拍拍手站了起來,對黑楠說道:“寫文章吧,別把你這個天才給浪費了。”
“嘿,大頭這家夥,還是那樣暴力。”黑楠聳聳肩。不過這幾天看到兄弟們都在忙前忙後,就唯獨他失去不太多,他可是急壞了。現在終於有事幹了,那就大幹一場吧。
徐克從床上彈跳起來,將煙蒂摁滅,冷笑道:“王成明是吧?嘿嘿,我去會會他。”
提審完了劉剛,將資料整理好,大頭又接著提審了藍狐新區分公司的會計張亞紅。
這女的自從被抓進來之後,受了點驚嚇,居然有點神經質了。而且被相關人士找過談話,不讓她說出太多的東西,這些壓力壓在一個女人身上,讓她顯得極為憔悴。整個人都變了形,關在裏麵的這些天,整整瘦了十幾斤。
而且由於和劉剛的事情曝光,她的老公知道此事之後,馬上就提出了離婚。但因為她在裏麵關著,離婚官司也沒辦法打。不過她老公也沒有到看守所看過一眼,可謂是眾叛親離。
當兩束高強度的白熾燈對在她眼睛上時,她馬上低下了頭,身體也忍不住的開始發抖。雖然沒有遭受到任何暴力,但是這段時間在看守所的遭遇,以及各種的壓力,已經讓她開始恐懼這一切。
大頭上下打量她幾眼,取出一根煙點燃了,抽了兩口,然後悠悠的說道:“交代吧。”
張亞紅低著頭,吭吭哧哧的,就是一句話不說。
“說吧,說完了早點出去。”大頭抽著煙,淡淡的說道。他不想給太多壓力給這個女人,她現在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壓上一根稻草,都有可能徹底的擊碎她。
“我沒有什麽可說的。”張亞紅咬著嘴唇,搖著頭說道:“我有罪,我犯了法,你們判我就行。”
“現在不是簡單地判你了。”大頭盡量用柔和的語氣說道:“還是那句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你主動交代了,並且檢舉了其他人,政府會少判你幾年的。”
張亞紅想到了之前有人找她給她說的那些話,隻要一句話不說,就想辦法把她從裏麵弄出去。她咬緊牙關,一句話不說,隻是不停地搖著頭,說道:“你們判我就行,不要再逼我了。”
大頭沒有在開口相詢,隻是在默默的抽著煙。等一根煙抽完了,他拿起手機站起身,然後走到張亞紅麵前,將提審劉剛的一截視頻打開,拿到他跟前,淡淡的說道:“看看吧,你替他們保密,他們不一定幫你說好話。”
張亞紅看著劉剛,多少天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劉剛的影像。畫麵中很淩亂,但是能看得出劉剛挨了很重的打,臉色全部是血。但是他沒說一句話,張亞紅就覺得自己心被撞擊一次。然後,她就逐漸的萎頓了下去,渾身抖個不停,差點就將手機扔在地上。
大頭笑了笑,將手機收回來,然後轉身回到自己座位上,也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接近失控的張亞紅。
半響,張亞紅突然尖叫一聲,雙手抓著頭發撕扯,又自己打著巴掌。
“怎麽辦?陳哥?”記錄員有點不忍,小心翼翼的問道。
大頭聳聳肩,笑道:“沒事,讓她發泄一下。”
她的精神被衝擊,積壓了太多東西。陷入崩潰邊緣的她,在對自身進行自殘之後,居然慢慢的就平靜了下來,還長長的籲了口氣。
不過,這也給了她一次緩和情緒的機會。否則的話,當這些精神壓力越積越多的時候,終會有一個崩潰的邊緣。如果真的發生了,恐怕她的一輩子也就毀掉了。
而此刻,在猛地受到劇烈精神刺激之後,她突然一下子釋放出來,反而幫助了她,整個人也就輕鬆了下來。半響,她歎了口氣,開始說話了。
她說了很多,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交代了。包括第一次被劉剛威逼,第一次和劉剛一起偷情,第一次和劉剛撈公司的錢。最重要的,她交代了很多關於羅胖子的事。做會計的,很容易就從賬麵上看出不同的東西出來。
“這些資料,都有嗎?”聽她講完,大頭開口問道。
張亞紅點點頭,說道:“有的,我都單獨存了檔。”
“這些資料,劉剛知道不?”大頭接著問道。
張亞紅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偷偷弄的。”
果然是女人,而且是做會計的,心思相當縝密,就知道有一天會出事。所以暗中留了一手,恐怕也是為了保命吧。
“東西在哪裏?”大頭問道。
“在我家裏。”張亞紅回答道。
該問的,都問出來了。看著手中的資料,基本上可以挖出很多東西出來。不管羅胖子與白潔的死有沒有牽連,就這事,也足夠讓他在裏麵關上十幾年的。何況,現在大家對付的是他背後的鄭副總。有了證據鏈,就不怕羅胖子不交代出來。
提審完,並沒有讓張亞紅回去,而是直接帶著去了她家。
似乎對回家有點恐懼,在車上,張亞紅說錯了好幾次地方,才在大頭的最終指引下,來到了她家的小區。看條件,她家的生活條件還不錯,小區優雅別致。如果不是劉剛拍了她的照片,並且威逼著上了,或許這個女人的生活將會是另外一番情形。如果在第一次被劉剛威逼的時候就選擇報警,或許比現在淪為階下囚要好很多。
可是,沒有如果。
磨磨蹭蹭的來到了她家門口,然後大頭上前敲了敲門。
“誰啊?”房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話語剛落沒幾秒,房門就咯吱一聲打開來,探出了一個頭頂成了地中海的男人頭。但他看到門外站著的兩個警察,以及被押解的張亞紅,他麵色馬上就變了,順手就要關門。
大頭眼尖,在他沒有來得及關上時,上前一腳將門踹開,然後帶著張亞紅走了進去。
“你們幹什麽?”男人大聲嗬斥道。
“警察辦案,搜查點東西。”大頭冷冷的說道,說完扭頭對張亞紅說道:“這人是你老公吧?”
張亞紅自始至終低著頭,不敢看男人一眼。聽到大頭詢問,她也隻是點點頭,沒敢說一句話。
“她不是我老婆,我們早就離婚了。我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了。”男人怒吼道,想要衝上來打張亞紅,不過卻被大頭一把攔住了。
“喂,幹什麽?警察就能隨便私闖民宅,隨便打人嗎?”男人有點撒潑的喊道。妻子出軌在先,給他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現在又身陷牢獄,外麵傳的那些謠言都已經讓他受不了了。今天見到自己的妻子,更是一腔怒火,恨不得將自己妻子當場殺死。
大頭一把抓著他,將他推到沙發上,沉聲說道:“請你配合一下我們,過來找點東西。”
“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東西。”男人大聲喊道:“她的東西早就被扔掉了,這裏已經沒有任何屬於她的東西了。”
大頭皺了皺眉頭,回頭看了眼張亞紅。
張亞紅眼睛都紅了,身體也在微微顫抖。但是她實在不敢抬頭看一眼自己的丈夫。
“東西還在不在?”大頭給站在張亞紅旁邊的小王使了個眼色,讓他帶著去拿東西。
“東西在的,我放的地方,誰都找不到。”張亞紅小聲說道,然後在小王的陪同下,去取東西了。
男人氣的渾身發抖,想要衝上前去打自己的妻子,卻被大頭摁住了。麵色鐵青,拳頭緊緊的攥著。
其實,他也蠻可憐的。妻子成這個樣子了,他還要承受各種的風言風語。
“不要打我爸爸,不要打我爸爸……”這時候,大頭身後傳來一個稚嫩的童音。他回頭一看,是一個小女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看到大頭摁著男人,她遠遠地站著,小拳頭緊緊捏著,一副擔心和憤怒的樣子。
“你女兒?”大頭朝小女孩努努嘴。
男人憤怒的看著大頭,一句話不說。
很快,張亞紅拿到了東西,從另外一個房間內走出來,剛好看到了自己的女兒。她渾身震了一下,站在了原地,眼淚撲哧撲哧的流著。
“婷婷……”張亞紅哽咽著,斷斷續續的說道。
女孩看到了張亞紅,想要撲上去,不過似乎想到了什麽,又站住了腳步,往男人這邊走了一下,搖頭說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但說話的時候,眼睛已經紅了。
張亞紅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被抓的那天,她就知道,婚姻已經做到了盡頭。可是現在居然連女兒都不認自己了。那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義?頭腦中一片空白,在小王的押解下,茫然的向門外走去。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小女孩突然開口喊道:“媽媽。”
張亞紅渾身巨震,也不顧小王的押解,轉身看著小女孩,然後向著自己女兒撲了過來。
小女孩也撲了過去,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張亞紅已經發不出聲音來了,嗓子完全嘶啞,小女孩卻不停地哭著,喊著自己的媽媽。
男人頹然的躺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眼角處,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看到這種場麵,大頭也不忍心打斷,隻好和小王在一旁看著。
足足有五六分鍾,張亞紅站了起來,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然後愛憐的撫摸了一下小女孩的臉頰,然後歉意的看了一眼大頭,低著頭說道:“我們走吧。”
這時候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突然長長的籲了口氣,咬著牙說道:“亞紅……好好改造。”
張亞紅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然後點點頭。淚水,再一次彌漫了雙眼。
等兩人壓著張亞紅走出房間時,聽到從裏麵傳來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