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對金子有興趣!」葉倩道。
雲淺月默了一下,葉倩怎麼和她一樣?
「快走!別磨蹭了。」葉倩已經穿好了鞋子,站在窗前看著雲淺月。
雲淺月有些頭疼,將自己受傷的胳膊擺在她面前,「你看,我受傷很重,如今在養傷。」
「傷的是胳膊又不是腿?就算是腿的話我可以扛著你走,又不用你走路。據說紫竹苑有機關布置,要不是我找不到進去的路,哪裡非要拉著你去?快些穿鞋!」葉倩催促雲淺月。
「你看外面還下著雨呢!」雲淺月是一百個不願意再去榮王府見容景。
「下著雨怕什麼?我剛剛不是還來了你這裡。誰說下著雨就不能去了?」葉倩挑眉看著雲淺月,見她苦著臉一動不動,懷疑地道:「你為什麼不想去榮王府?你和景世子不是很好嗎?據說你還在他府中住了半個月呢!」
「你的消息可真靈通!」雲淺月有些鬱悶。
「不是我消息靈通,而是你們的傳言如今遍傳天下,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景世子對待你是不一樣的。」葉倩白了雲淺月一眼,見她小臉有些扭曲,她又懷疑地道:「難道是因為容楓?我知道容楓也是住在榮王府的,難道你怕遇到他?」
「不是!」雲淺月斷然搖頭。
「既然不是那你還怕什麼?趕緊快些穿鞋,趁著天色還早。」葉倩伸手幫雲淺月將她脖頸扯開的紐扣系住,就差給親自給她穿鞋了。
「明天再去吧!」雲淺月做著掙扎,能拖一刻是一刻。
「明天夜輕染肯定要拉了我去皇宮。我哪裡還有時間?」葉倩搖頭。
「那就後天!」雲淺月繼續拖,最好是永遠不見那個黑心的,他不是有脾氣嗎?那就彼此都離得遠一些。
「不行,後天還有後天的事情呢!再說我也等不了那麼久。」葉倩很是堅持,作勢要來扛雲淺月,威脅道:「你再不動彈我就要扛著你走了啊!到時候別怪我輕功不好也許一個不小心將你摔到地上。」
雲淺月頭疼的更加厲害,看著葉倩,見她如今哪裡還有半分疲憊和困意,她很是佩服地道:「姑奶奶,你一直都是這麼能折騰的嗎?夜輕染也受得了你。」
「他受不了也得受,你快些,到底是自己走還是我扛你,選一個!」葉倩哼道。
雲淺月想著她看來不去也不行了,她真服葉倩了,推開被子,彎身穿上鞋子,心中抑鬱不散。
葉倩滿意了,看著雲淺月穿戴妥當,伸手拉上她就走。
雲淺月只能無奈跟著她腳步出門。
「坐車太麻煩,我還是扛著你吧!」葉倩忽然伸手將雲淺月抗在了肩上,足尖輕點,如一抹輕煙,轉瞬間就飄出了淺月閣。
雲淺月一驚,眼睛不適應地閉了一下,細密的雨噼里啪啦打在她臉上,還有颼颼的涼風撲面而來,如下刀子。她鬱悶地開口,「你速度能不能慢些?」
沒想到葉倩的輕功居然這麼好,這樣到榮王府的話她懷疑自己還能有人樣不?
「堅持一會兒!」葉倩速度不放慢,反而反過來說雲淺月,「你可真夠嬌氣的,這麼點兒苦算什麼?我如今比你苦多了,沒看到夜輕染已經追來了嗎?」
呀!雲淺月還真不知道,她靜耳傾聽,果然身後有颼颼衣袂之聲。她心下一喜,想著只要夜輕染追上她就好了,她就可以解放了,也不用去榮王府了。
「你放心,他的輕功沒我輕功好,是追不上我的。」葉倩得意地道。
雲淺月剛露出的喜色被打了回去,想著看葉倩這速度還真是快,有些埋怨夜輕染也太廢物了,居然輕功不如人家。又覺得這話說得不對,是她自己如今太廢物了,居然讓人家同樣一個女人說扛著走就扛著走,半分反抗也沒有,也太丟臉了!
「葉倩,你帶著小丫頭要去哪裡?」夜輕染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去榮王府!」葉倩頭也不回也道。
「你帶著她去榮王府做什麼?趕緊將她放下!」夜輕染怒道。
「自然帶著她去榮王府有正事。你就別管了,趕緊回去睡覺,明日早上我跟你進宮就是了。」葉倩趕人,並且保證道:「我保證不再跑了,跟你處理正事兒。而且保證幫你追查到那背後的兇手就是了。」
「我信你才怪!趕緊將她放下。你不知道她受傷嗎?你若不趕緊將她放下來,我跟你沒完。」夜輕染不但不聽葉倩的,反而更是追得緊。
「有本事你就追上我再說。追不上我沒門。」葉倩拿定注意,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真當我治不住你嗎?」夜輕染惱怒地冷哼一聲,吩咐道:「莫離,來,你停住,全力用功將本小王送出去,本小王借你的勢定然能追上這個女人!」
「是!」莫離見到葉倩帶著雲淺月離開,自然也追了上來。他和夜輕染輕功雖然和葉倩不相上下,但差在他們比葉倩晚了一步,所以如今差距有幾丈遠。若是夜輕染借他的力氣,自然能追的上葉倩。
「狡猾!」葉倩低咒了一句。
雲淺月想著夜輕染果然好樣的!
後面莫離停住身形讓夜輕染踏在他肩上,二人齊齊用力,夜輕染借著莫離的力氣果然速度突然之間快了兩倍不止。
「哼,以為這樣就能追上我嗎?笨蛋!」葉倩低叱了一聲,袖中忽然飛出一條綵綢,那綵綢如一片雲霞,直直對著身後飛來的夜輕染打去。
夜輕染一驚,這綻開的綵綢太大,他躲避不及,只能伸手運氣打開,奈何他全部精力都在追趕上,此時手下沒多少真力,不但沒將綵綢推開,身子還被打退回來一些,他穩住身形之後,便聽到葉倩清脆的嘲笑聲。頓時氣沖腦門,喝道:「南凌睿!」
葉倩正張狂的嘲笑夜輕染,忽然聽到這三個字,腳步一頓,一個收勢不住就向地上栽去。
雲淺月想著南凌睿原來是這葉倩的軟肋,她怎麼也沒想到夜輕染會拿南凌睿這三個字治葉倩,頗有些好笑,但看著離裡面大約有十丈距離又有些發苦,想著她要和葉倩栽下去估計摔不死也摔個半殘。
「葉倩,你敢摔了她,本小王就讓我的赤練蛇咬你!」夜輕染急急大喝一聲。
「還不都是你個混蛋害的!」葉倩氣得罵了一句,她本來輕功運行到極致,突然聽到南凌睿的名字一下子全部散功,此時她根本就收勢不住,心下發急,再想運功已經來不及,眸光瞥到一個白影站在一處門前,她急中生智,「喂,那個穿白衣服的,接住啊!」
話落,她將雲淺月甩手照著那個白衣人影扔了出去。
雲淺月也看到了那一抹白影,還沒看清楚臉,人已經被葉倩扔了出去,她大腦頓時一陣眩暈,暗暗期盼那人是個懂武功的,否則不但接不住她,也會將人家砸死。
那白衣身影似乎被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愣,當看到雲淺月直直照著他飛來,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苦笑的小臉,面色一變,一雙鳳眸剎那閃過萬千種情緒,身子瞬間僵硬無比。
「容楓,快,接住她!」夜輕染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容楓?原來這個白衣人影是容楓……
雲淺月感覺她身體里飛速流動的血液霎時僵了,頭隱隱又疼起來,怎麼會這麼巧?不過她也顧不上頭疼不頭疼,巧不巧,只是盼著他接住她,別這麼無情讓她摔下去。她如今活得雖然不太如意,但也還算有滋味,她還不想死,尤其是摔個殘廢,那還不如死了。
容楓瞬間驚醒,眼看雲淺月就要落地,他上前一步,伸手接住了她的身子,因為太急,被雲淺月自帶的衝力迫使的他後退了一步,但還是穩穩抱住了雲淺月。
雲淺月鬆了一口氣,覺得容楓果然很好。
「總算沒摔到你,我可不想被蛇咬。」葉倩也鬆了一口氣,話落,她「砰」地一聲栽到了地上。
雲淺月一驚,連忙看去,面色一變,急聲道:「葉倩,你怎麼樣?」
「她死不了!」夜輕染隨後來到,氣哼哼地看了葉倩一眼,罵道:「活該!」
「你個臭人!早知道我就摔死她!」葉倩困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皺眉看了一眼身上的水漬,幸好榮王府門前玉石鋪路,每日都有人專門打掃,只有水沒有臟污,只是讓她有些狼狽,她抬起頭看向雲淺月,對她不滿地嘟囔道:「你倒是好命有人接住,我幸好最後一刻有武功護住身體,否則摔死了。」
雲淺月見葉倩起來,鬆了一口氣,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又不由有些好笑。剛剛實在太刺激她的心臟了,如坐雲霄飛車。她剛想說一句什麼,正對上容楓低頭看著她的眼神,她要出口的話剎那吞了回去,對他一笑,「幸好有你接住我!」
容楓只是看著雲淺月不語,眸光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