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肯承認你是故意的嗎？

  知道藍夙月要來，她吩咐人準備了茶點，藍夙月在她對麵坐下。 “這段時間，想必秦大夫也不好受吧。”


  藍夙月麵帶微笑，可是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


  秦樂卿垂下眼皮，“是我對不住你，當沒有好好地把你推到鳳公子的懷中，隻是當時火勢太大，太混亂，我也瞧不太清楚狀況，隻看到一個人進來，那個瞬間我的心頭是欣喜的，想著你終於有救了，那我就算葬身火海，我也無怨無悔。”


  藍夙月手執杯蓋，浮著茶葉，緩緩道，“其實，以鳳公子的伸手和速度，你完全不用推我，他也會在頃刻之間來到我的眼前，把我就走。”


  秦樂卿愣了一下，苦澀一笑，“當時我哪裏想得到這麽多呢，終究是我不周到，你要殺要剮，要怎麽懲罰我，都是可以的。”


  藍夙月微微挑眉，“秦樂卿，你還不肯承認你是故意的嗎？”


  秦樂卿看著她，嘴唇顫抖了一下，“原來你竟然是這樣看待這件事的，鳳公子認為我是故意，你也這樣覺得，我是百口莫辯，跳進河裏也洗不清了。”


  藍夙月莞爾，抿了一口清茶，“當時你推我的時候，手上的重心，並不是平行向我的夫君推去，你的力氣是朝著地麵，如果你真的要把我推向他，你的手大概會放在我的後背和腰間上，而不是放在肩頭往下推，你這樣的動作，讓我整個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向下，還因為腳步淩亂，磕到了門檻，造成了悲劇。”


  她說著靜靜地看過去，“你到現在，有什麽話要說嗎？”


  果然，秦樂卿的臉漸漸發白，袖子裏的手指不經意顫抖了一下，她以為她隱藏得很好，可以借著混亂的理由逃過懲罰，沒想到藍夙月腦子居然這麽聰明清醒。


  “藍姑娘果真不肯相信我麽，當時的確……”秦樂卿麵色浮起一絲不被理解的痛苦，“那樣的情況，手忙腳亂，誰又能保證沒有失誤呢。”


  藍夙月歎了一聲，“人即便在應激的情況下，也會迅速做出有利的反應，除非是故意偏頗，不然，你的手會自然而然地從我的後背平推，而不是從肩頭往下壓，我雖然年紀不大，可遇到的事情不少，誰真心對我好，誰想要害我，我還是能夠判斷得出來的。”


  秦樂卿知道她也無法再抵賴了，笑容帶著自嘲，眼眸帶著蒼涼。


  “其實，我一直沒有想要你的命，你懷著孩子，我身為大夫，對你終究是有惻隱，那一次大火，對我來說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時機，我生了惡念，想著讓你一屍三命，手便不由自主地推出去了。”


  “當時我的手在發抖，我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會親手殺人，我醫治了那麽多的人，最後卻克製不住心中的邪念。”


  秦樂卿望著半空，“知道嗎？我第一眼看到鳳公子的時候，便愛上了他，哪怕後來我有心接近姬公子，可我最想要的，還是鳳公子，我更喜歡那樣清絕寡淡，氣息冷貴的男子，我做夢都想成為他的女人，可是他的眼裏隻有你，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我對你還是嫉妒的，為什麽你的命那麽好，他們一個個為你前仆後繼，可是我卻什麽都得不到。”


  藍夙月道，“你終究是心氣太高，你對我的表妹說過，不求名門貴族公子，希望有一個誌同道合的男子，最好是大夫與你相愛，你們一道行醫濟世，其實那個時候你就在說謊，對吧。”


  秦樂卿帶著嘲諷道，“那樣的心思，我怎麽好告訴別人呢，那是埋在我心底的秘密，再說我喜歡的人，還是她表姐的夫君，我又怎麽可能對她說實話？藍姑娘，該說的我已經說了，要殺了我，現在就動手吧，我差點害你們母子殺人殞命，我罪大惡極，千刀萬剮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