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新歡?舊愛?
我的心狂跳不巳,難道是他?我跳下床,扯一件披風披上,衝到門口,卻突然停下腳步,手觸到門,卻不敢跨出那一步。是啊,見到了又如何呢?反正無論如何也再也回不到過去。
可是,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叫道:見一面,就見一面,不需要結果,只是慰藉而巳,你……不是也想他嗎?
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個最正常的笑容,終於跨出那一步,走到門外。笑容一僵,那個激動傻笑的人……不是他。
心裡突然涼涼的,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有些失落,我無法分辨。
看到我臉色的變化,鄭宇抓抓頭,道:「丁姑娘,我……你……沒事了嗎?「
我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無法自如的應對他,只是點點頭,轉身進了房間。
穆清河看我木木的走進來,馬上八卦的跑上來,問道:「怎麼樣,是你的舊愛?」
我恨了他一眼,啐道:「我要給你說多少次,我和久哥哥就是兄妹關係,既無新歡,何來舊愛?「
穆清河疑惑道:「不是嗎?我看到在門口站著,讓他跟我一起進來,他扭捏著不敢,我還以為……「
「你以為,你總是這樣,不調查、不取證就亂得結論。」我把氣一古腦都撒在他身上。
穆清河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人,馬上反唇相譏:「是啊,你成天和你的久哥哥眉來眼去,你昏倒那天,他急得雙眼通紅,求我治的時候都快給我跪下了,你在他受傷時的表現還需要我一一例舉嗎?就這樣你們還要說只是兄妹之情,親戚之誼?」
我挑眉道:「為何不可是兄妹之情?如果當日受傷的是我三哥,我的表現是一樣的。如此,可以了么?」
穆清河冷笑一聲:「隨便,你們喜歡自欺欺人,還不許旁邊的人說實話,那就這樣吧。現在躺床上去,我給你扎針。」
「等等,「我想起鄭宇還被我晾在外面,快步走出去一看,果然他還在那兒進也不是走也不是,我看他穿著單薄的衣服彷彿在這寒冬的早晨已經站了很久,不由得心生憐憫,讓他進了屋。
「你是找我有什麼事嗎?」我看他鼻子已經凍得紅紅的,有些好笑,盡量將語調整得溫柔。
「哦,」他像是剛回過神似的,點點頭道:「將軍他有事離開一下,慢則兩天,快則一天就會回來。他讓我轉告丁姑娘一聲。因為時間很緊,將軍是連夜走的,怕打擾姑娘休息,所以沒有及時告別。」
我點點頭,道:「既如此,你為何不進來,站在外面也不怕凍壞自己?「
他訕訕道:「因為上次的事,丁姑娘並未原諒在下,在下怕進來又惹得姑娘不高興。」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在一旁的穆清河早巳憋不住了,開口問道:「上次什麼事?你們之間有什麼事?「
鄭宇一怔,拿眼看我,我知道穆清河不搞清楚是不會罷休的,對他點點頭。
鄭宇看我同意,這才回答:「是上次因為誤會,在下誤傷了丁姑娘,一直心中愧疚,希望得到姑娘的原諒。「
後面兩句話分明就是對著我講的,我又怎麼會聽不出來。其實,上次他道歉后,我就已經不再怪他了,說到底,他還不是為國執行任務而巳。況且,若要深究,當時他若不這樣做,恐怕早巳成為孟西之他們階下囚了……
我清清嗓子,準備讓他消了這個心結:「那個……」
結果,他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竟又單膝跪下道:「我知道我的錯不可能憑几句話就消除,所以我還是按之前的承諾,以後若姑娘用得著我鄭宇,在下一定萬死不辭。到時,姑娘再原諒在下方是道理。今日將軍不在,就讓在下保護姑娘。」
穆清河嗤笑道:「有什麼可保護的?說得好像這裡是龍潭虎穴似的。「說完轉頭對我說道:「丫頭,快點,我要扎針了。」穆清河看我和鄭宇沒什麼八卦好挖,也失去了興趣。
我明白鄭宇的這個心結只有他自己能消除,於是對他點頭道:「好,就按你說的。你先去休息吧,穆神醫要為我醫治了。」
鄭宇聽后連連點頭稱好,歡天喜地的走了。
我脫下披風,自己捲起褲管,和衣躺上床,等穆清河為我施針。心裡卻想著不知道杜意淳要去處理什麼事,這麼急。也是,在這裡已經耽誤了差不多十天了,他應該是有軍務在身的人,讓他先走他又怎麼都不肯,唉,到最後,還是我拖累了他。
「我的傷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好呀?治了這麼多天,我都沒有什麼起色,真是枉稱神醫。「雖然我這段時間和他開玩笑沒大沒小,不過他這人卻很看重「神醫」這個不具備權威性的稱號。所以最後兩句,我調低了音量,不過,我還是知道他聽見了,因為,他的情緒馬上反饋到他的針上。他好像是刺歪了似的,痛得我慘叫一聲,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果然,他酸酸的說:「啊,不好意思,誰讓我不是神醫呢。不過,你給了我『
這麼多時間『,我當然還是要有所表現才行。「他故意加重了「這麼多時間」幾個字,「你這個腿我給你扎得也差不多了,再扎兩天鞏固一下,之後只要你護理得當,在半年內不要有任何的刺激、損傷,那麼半年後,你這個腿會基本痊癒。」
我一聽,喜形於色:「真的?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護理。太好了,那麼後天就可以起程了!「
穆清河正色道:「但是——如果你半年內再受任何刺激或再受半點損傷,你這個腿我就再無回天之力了。丫頭,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論容貌不說傾國,傾個城應該還是沒問題的,但若是個殘廢,那就不完美了。」
這老頭還真是啰嗦,我乾脆把眼睛閉起來,懶得理他。
「穆神醫,穆神醫,門口來了好幾個人,說是朝廷的人,從醫谷找過來的,非要見你不可。」阿巧的聲音打斷了我們兩人之間的沉默。
穆清河並不慌張,他搖搖頭道:「我要把丁丫頭的針施完,阿巧,你先出去讓他們等著,我處理完了一個病人才能看下一個。」
又一個時辰過去了,穆清河才將我腿上的針全數撥走,準備去前廳見那些人,我怕他有什麼危險,一把拉住他,說:「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