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混到一起
清晨的第一縷光線喚醒了沉睡著的眾人。一大清早，皇宮裏便忙碌起來，皇上身子為痊愈，操辦一事自是落到了太子的頭上。
秦淩湛一副不情願，可也笑著應承下來。“確定消息屬實？”秦淩湛摸著下巴，看著池塘裏的尾魚，一雙眸子精光盡顯。
“千真萬確，三皇子出醉風樓的時候，是孤身一人，後來與楚家嫡子相遇……”
楚明歌？！秦淩湛繞有趣味的打量著池塘裏的魚兒，為著爭魚食，你推我囊。
他怎麽和秦淩淵混到一塊去了，也對，楚明歌是他先前的侍讀。嗬，秦淩湛輕笑一聲，繼續投喂魚兒，“我讓你打聽的人可有下落？”
既然秦淩淵是一個人離開的，那就說明昨日那女子瑤兒秦淩淵並沒有帶走，哈哈哈哈……那正好，他來個水到渠成。
“回……回太子，那裏的老板娘說，那人被人帶走了，隻是不知道是誰人帶走的。”
“廢物！”
秦淩湛將手裏的魚食全部扔進池塘裏，一腳踢在那人的膝蓋上，“找個人都找不到，我養你們幹什麽！”
“太子饒命，太子饒命。”
“滾下去！”
秦淩湛一手拍在木欄杆上，一臉的憤憤不平，真是豈有此理，怎麽會平白無故，這人就消失了！
秦淩湛不知道的是，楚懷風經過秦淩淵的暗中敲打，手腳幹淨利落，將全知道的人“收買”，量誰也不可能知道楚明歌的真實身份。
“稟報太子，三皇子回宮。”秦淩湛微微轉身，看了看天空中那明晃晃的陽光，而後堪堪低下頭，揉著眉頭：“文武百官，全部落座，即刻準備宴會。”
“是。”
秦淮坐在正中央，文武百官像秦淩淵道賀著，而後堪堪落座，歌舞升平，好不愜意。
清彌坐立不住，眼神時不時的往楚明蕭的方向瞅著，楚明蕭壓製著手裏的酒盞，一雙眸子瞪過去，而後一仰頭將酒水全部喝完。
清彌微微握緊拳頭，不經在心裏微微腹誹，好你個楚明蕭，還給我擺臉色，看我不怎麽收拾你！
秦淩淵端著酒盞，喝了一盞又一盞，不經讓楚明歌看的心急，他不能喝太多酒，不然身上會起疹子，難道他不知道嗎？！這都是小貴子告訴她的，對了，秦淩淵回來的匆促，當年自己並沒有把小貴子的居住地方告訴秦淩淵。
想來昨天城內這麽熱鬧，消息都應該傳開了的，小貴子應該已經知道秦淩淵回了京城，得找個時間告訴秦淩淵一聲才行。
“我兒大勝而歸，朕今天高興，淵兒想要什麽賞賜啊。”
秦淮劃拉著他的胡須，微微說著，明晃晃的龍袍讓人覺得不真實，龍顏喜悅，文武百官皆是高興的滋味。
“兒臣不求賞賜，征戰邊關，保家衛國，是兒臣的份內事。”
秦淩淵微微拱手，而後低頭訴說著。
“三皇子好氣度，不愧能破了西戎啊，哈哈……”
“……”
眾文武百官連連應和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前所未有的笑容。誰能想到，當初那個最不受皇上待見的皇子如今會有這般的作為。
“淵兒老大不小了，可有心儀女子。”
秦淮端起手中的酒盞，堪堪清啜。
“皇上，三皇子剛剛回來，邊關戰事頻繁，哪裏有時間去看別人家的女子。”小順子連連替秦淮倒著酒，滿臉的虔誠。
“哈哈……說得對，淵兒啊。”
“兒臣在。”
“要是有心儀的姑娘，父皇替你做主。”
秦淮微微將身子靠在身後的龍椅上，高興，他是真高興，最不得他恩寵的兒子回來了，還為他打下如此的江山，他有什麽理由再去為外人所說，他這個做父皇的，從來都沒有盡到責任呢。
“咳咳……”
“父皇。”秦淩淵聽到聲音，連忙起身。
秦淮揮了揮手，“今日你乘興而來，父皇老了，咳咳……”
“皇上。”
“扶朕去休息。”秦淮對著身旁的小順子說道，而後轉頭朝著秦淩淵的位置，“淵兒，這裏就交給你了。”
“是。”
秦淩淵堪堪坐下，一顆心沉到了心底，什麽時候，父皇蒼老成如此模樣了，小時候不得見他的麵，長大後，應該算是此刻，才得以兩人這樣子的答話這麽多。放在平日裏，哪會有這種待遇。
秦淩淵微微勾唇，果真如同楚明歌說的那樣，人隻有強大，才能擔負起一切。
仰頭將手裏的酒水全部喝盡，握著酒盞不肯鬆手。歌舞升平，舞女們竟相鬥豔，五彩的服裝霎時好看。
“你喝得已經夠多了，不要再接下去。”
楚明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到了他身邊，不過也是，因著身份，他與楚明歌，隻隔著一個人的位置，想必是與人換了位置罷了。
“你關心我？”琴聲悠揚，晚風吹過，愜意至極。秦淩淵的聲音帶有蠱惑的味道，不斷的穿進楚明歌的耳裏。
“酒多傷身。”楚明歌將跟前的茶水推到他的身邊，眼神直視前方。
秦淩淵的酒量著實不好，生生與道賀的人喝了好多，一張臉染上淡淡的紅暈，從來沒有像這般的酣暢淋漓過。
“楚明歌，從你嘴裏說出一句實話就這麽難嗎？”
秦淩淵磨搓著酒盞，而後在嘴角轉了轉，嗤笑一聲，又全部喝了進去。
“秦淩淵……”楚明歌瞥了瞥頭，眉頭皺起的看著他，他真是不能再喝了。
而一旁的秦淩淵將她的話語全部衝淡，置若罔聞。楚明歌握緊拳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總不能大庭廣眾之下，去拉扯他？秦淩湛還在，還是不給他起疑心才好。
“楚明蕭，楚明蕭，楚……”接收到楚明蕭投射過來的視線，清彌即刻住嘴。伸手指了指外麵，這是他們的暗號，意味著可以動手了。
“喂……”眼見楚明蕭看了他一眼，而後又撇開眼，清彌氣不打一處來，該不會反悔了吧，她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茶水震了震，灑了幾滴出來，楚明蕭這時才起身拜別離開，而清彌緊追其後，這一幕，倒落入了楚明歌的眼裏。
楚明蕭與清彌？他們什麽時候走到一起的？暗自搖了搖頭，伸手將秦淩淵身旁的酒水拿走，“三皇子凱旋，我敬你一杯。”
楚明歌是最不會喝酒的，這樣的烈性直在喉頭裏打滾，辛烈異常。
微微咳了咳，楚明歌又到了一杯，遞到秦淩淵的跟前，“明歌身為楚府嫡子，敬三皇子。”
每喝一杯，都有一套說辭，秦淩淵一把抓住楚明歌的手腕，而後奪過楚明歌手裏的酒盞，“跟我來。”
像周圍的人告了別，眼前依舊是一片熱鬧的景象。沒了秦淩淵，還有太子，還有二皇子四皇子。要追捧的人多的是，何會在乎一個秦淩淵。
楚明歌如坐針氈，秦淩淵已經走了，前麵說的是，讓她出去。雖不知道秦淩淵要幹什麽，但楚明歌隱隱約約之間覺得，不會有什麽好事情發生。
“三弟，這可是你的洗塵宴，你走了，這可少了很多樂趣了不是。”
皇上已經走了，在這裏，身份高貴的就隻有秦淩湛，眾人對他虎視眈眈，尤其是二皇子四皇子，上一次，鄄城的事情還沒有全部平息，可不能讓他們抓住什麽把柄，秦淩淵無疑是一顆好的棋子，要想抓住他，就隻能安插人在他身邊了。
秦淩湛揚了揚頭，想要出去的秦淩淵又被擁著回來，他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楚明歌，而後又堪堪落座。
歌舞不斷，秦淩湛拍了拍手掌，隨後便有六名女子先後進來，個個都是貌美如花，其中便有如妃，如妃能歌善舞，在宮中多年，似乎也沒有得皇上多看一眼。
想必是為了爭寵，她才回來這宴會的吧，秦淩淵將一切盡收眼底，明顯感覺到如妃進來時候未看到皇上而暗淡下去的眼神，不過既然來了，就不能平息脫身不是。
手裏的動作不斷的舞著，秦淩淵微微品嚐著酒水，並未在理身旁的楚明歌一眼，眼神落在那些舞女的身上。
一曲舞畢，如妃匆匆離去，剩下的五名女子扭動著腰肢，穿的是露肚裝，衣衫暴露，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楚明歌不經臉紅了紅。
鼻尖有淡淡的味道，楚明歌抬頭，原來是有兩名舞女已經來到秦淩淵身邊，不斷對著他扭動著腰肢，身體更是似有若無的貼上秦淩淵。
秦淩淵握著酒盞，嘴角嵌著淡淡的笑意，楚明歌明顯看到，秦淩淵的眸子一點一點的沉下去，氣息不斷的加重。
對男女之事，她一點兒都不懂，眼前的景象用讀書人來說，真是有傷風化。
“行了，下去吧。”秦淩湛悠悠開口，“看來，三弟是沒看上她們呢？”
楚明歌握著的拳頭不自覺的加重，秦淩湛這番意思，是說秦淩淵隻配得上舞女嗎？！真是過分。
“大哥為三弟操心，三弟先行謝過。隻是大哥的人，三弟是不敢覬覦的。”秦淩淵將酒盞裏的酒水送入口中，呼吸混亂。
楚明歌撇眼看了看，秦淩淵的眸光已經低沉下去，深不見底。再看秦淩湛，臉上似乎帶著勝者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