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被發現
“你……怎麽會在這裏？”秦淩淵讓楚明歌坐下，而後微微發問。難道再他那年送了她生辰禮物後，楚明歌就到了這裏？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著實是橫在秦淩淵心頭的一根刺，還好，還好楚明歌是女兒身。
殊不知秦淩淵這樣做，反倒讓楚明歌不自在，眼神始終不敢抬起正視秦淩淵，微垂著腦袋。
她動了動嘴唇，而後將一切和盤托出，她在京城，本就是為了輔佐秦淩淵，現在他回來了，沒有理由不知道一切。
聽完楚明歌的一席話，秦淩淵磨搓著酒盞，這麽說來，知道楚明歌女子身份的，她又被劫持賣入青，樓。是楚懷風無疑了。
“我給你去找套衣服，等會兒我們一起離開。”
秦淩淵的話語放低了不知多少倍，甚至，在楚明歌麵前，他有時候都不知道該用什麽樣子的話語。
畢竟相隔這麽多年，再次見麵，卻如此的尷尬至極。楚明歌微微頷首，秦淩淵見狀，才堪堪起身出去找衣衫。
朝中最忌憚女子，楚明歌是楚府的嫡子，在外人看來，是男兒身，是不可能一夕之間就變成女兒身的，再而且，楚明歌曾是他的侍讀，出入皇宮，按照他的年齡，也應該參加了科舉。
若是讓父皇知道她的身份，再遷就到楚家的頭上，到時候就不是他這般鎮定自若簡單了。
如今之際，隻能讓楚明歌快速離開這裏，恢複正常，而後……楚懷風！既然知道了，就有必要去教訓一番！
“好了。”楚明歌換好衣衫，恢複了男兒身，而後隨著秦淩淵利落的出了青，樓。
這裏客流量本就巨大，少她一個，也不會怎麽樣，再而且，她是被劫持而來。
“你……”
“你……”
兩人出了青，樓。走在集市上，紛紛異口同聲，秦淩淵生的英俊，時不時讓集市上的少女回頭看之。
楚明歌是男兒身，生的陰柔，比起秦淩淵直接的剛毅，著實吸引不了什麽人，隻是讓那些少女像清彌郡主那樣罷了，但比起秦淩淵，她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之處。
“你先說吧。”
秦淩淵快速出口，與楚明歌在一起，本不會有什麽太過於生疏的地方，隻是剛剛撞破的一切，實在讓兩人不知如何相處。
“你既然回來了，朝中你就……我現在假意應承了太子那邊，畢竟蕭家在暗，不得不防。你在邊關立了如此功勳，勢必兩方勢力會極度拉攏你，到時候就看你……”
“……”
楚明歌將朝堂裏近來發生的一切全部講給秦淩淵聽，“我現在搬離了皇宮，皇宮自是一時半會兒沒辦法進去，若是有什麽事，你派人通傳一聲就行。”
集市上熙熙攘攘，熱鬧非凡。“三皇子……”
見秦淩淵並沒有回答，楚明歌壓低聲音，喚了一聲秦淩淵的稱號。
“啊，好。”秦淩淵手心裏全是汗水，他怎麽這麽遲鈍，才發現楚明歌是女兒身……
“……”
兩人耳裏都是熙熙攘攘的聲音，話題再度中斷。他一生貧苦，在皇宮裏，誰都可以欺負他，好不容易遇到了楚明歌，才發現人世間的一點兒溫暖，他不想要再錯過。
不想像楚明蕭那樣，懷揣著對蘇月眉的愛意，卻也隻能藏在心裏，他秦淩淵不想要，江山美人，他全部都要握在手中，楚明歌！我一定會與你共同並肩，白頭偕老。
“對了，楚明蕭也已同我回來，不過……中途發生了一些事。”
秦淩淵微微貼近楚明歌，讓周圍的人群不要撞到她。
“他……可……”
一提到楚明蕭，楚明歌的眉眼都染上一層風霜，這麽多年的恩怨，楚明蕭說離開就離開，如今他回來了，母親那邊已經鬆了口。人已經回來了，恩怨那些，就可以暫時放下了。
“他很好。”
秦淩淵應承著，他該怎麽說，楚明蕭對她有偏見。
楚明歌感受到秦淩淵的靠近，原本就慌張無措的臉龐霎時間像是被點燃。耳根子一路紅到臉龐上，秦淩淵靠的太近，他本來就高，這樣看來，他們像是貼在一塊的，清爽的氣息不斷的在她頭上盤旋。
楚明歌兩隻手攏在袖子裏，而後微微朝邊上走了一步，天色不斷的壓下來，不知道要去哪裏，兩人沿著集市走了一圈，已經燃起了紙燈籠，紅紅火火得模樣，照射著兩人的身影，分外的旖旎。
“我……楚明歌。”秦淩淵微微停住腳步，看著他的身影，悠悠的出口。
楚明歌停住，身後的人仿佛之間停止了動作，“你那年送我的狼毫，我一直帶在身邊。”
這麽多年，在邊關，算是嚐遍了人間煙火，幫百姓幹活，同孩子們下河摸魚。至今回想起來，曆曆在目，他原本沉悶，這麽多年，卻也改變了不少。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楚明歌的女裝，原本的樣子，竟也會是那般的驚豔。
“我……”
喜歡這兩個字如何說出口呢，卡在嗓子處，說不出來。
“二弟。”兩人的模樣，著實尷尬，楚明歌還不知道如何化解這一處，撇眼卻看到了楚明蕭的身影。
匆匆的出口，已經打斷了秦淩淵接下來的話。
楚明蕭把蘇月眉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依舊沒有她的身影。京城之大，他竟然沒有了回去的地方。
楚府，嗬，大夫人對他意見偏深，父親，對他……可他回去，別人會用什麽目光看他，他還有任何立場去主動回楚府。
身後有人忽的一出口，熟悉的聲音不斷的傳來，楚明歌！楚明蕭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楚明歌，怎麽會？！
他的手不斷的握緊，“楚明蕭。”秦淩淵也開了口，剛才還奇怪，從回了城，楚明蕭就不見了蹤跡，現在突然出現，卻還是微微詫異了一下。
“三……公子。”楚明蕭聽到秦淩淵的聲音，微微回頭，三皇子三個字剛要脫口而出，意識到還有身旁的人，便匆匆改了口。
“既然回來了，就回去吧。”秦淩淵微微頷首，他想要打破楚明歌與楚明蕭之間的矛盾。看得出來，楚明蕭已經在集市上流了好久。
一夕之間經曆了這麽多，楚明歌卻一時不能接受，她是女子之身，就那樣突兀的呈現在了秦淩淵的眼前，著實……還有楚明蕭，看樣子，還是沒有對她消除芥蒂。
“嗯。”秦淩淵開口，楚明蕭不得不從，在邊關這麽多天，秦淩淵身上的精神已經在他心裏生根發芽，著實讓他另類佩服。
“你……”
已經走到了楚明蕭麵前，按道理來說，隻要他們手足兩人回去就行。天色已晚，秦淩淵隻要回去皇宮就行，怎麽還會跟在他們身後，楚明歌著實心驚。
“天色已晚，宣武門已經關閉，這麽多年與先生未見，如今這趟回來，先生難道不請我去府中一敘。”
本來好好的一番說辭，聽在耳裏，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可經過了在青，樓裏的一鬧。秦淩淵在這樣說出來……
“我……”
“嗯。”
秦淩淵心裏偷偷的竊喜，與楚明歌兩人一同前往楚府。
楚明歌沒有女子的矯揉造作，舉手投足之間，都是男子氣息，應是慢熱型，秦淩淵啊秦淩淵，你可要好好把握才行。
“不知三皇子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啊。”楚相在看到秦淩淵的那一刻，眼睛都瞪圓了一番，隨後看到一旁的楚明蕭，眼裏有水光在輕輕晃動。
“無妨，淩淵貿然前往應是別打擾了相府才是。”
秦淩淵微微拱手，而後堪堪落座，這一夜的楚府，著實的熱鬧。
夜宴直到夜深，天色已晚，秦淩淵隻好呆在楚府。
房間就設在楚明歌房間的一旁，秦淩淵靠在床頭，窗欞正對著他，他微微起身，碩大的月亮在頭頂盤庚，柔軟的月光在四周撒下柔和的氣息。
他站在窗前，月光爬滿了他的周身，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月光。
“楚明歌！”心裏一陣驚喜，眼神卻不經意瞥到楚明歌的身影。
楚明歌站在秦淩淵的屋前，手裏端著醒酒湯，站立在門框前，輕輕呼了一口氣，手抬起，剛要敲門，眼前的縫隙卻猛然被拉開。
“你……”
“我……”
兩人麵麵相覷，卻不知道要說什麽比較好。秦淩淵的酒量她是知道的，今晚因為他的到來，楚明蕭和父親沒少喝，吩咐下人煮好了這些，其他人都已經送去了，唯獨秦淩淵……
“進來再說吧。”秦淩淵的話一出口，卻覺得突兀至極，在別人看來，楚明歌是男兒身，再說，這裏是楚家，也不會有什麽不妥。可重點就在，楚明歌已經在他眼前暴露，深更半夜，獨處一隅……
“明兒一早，皇宮裏會為你舉行接程宴，不要誤了時辰，這是我爹讓我端過來的，三皇子剛回京城，怕麵生。”
楚明歌頭都快插在碗裏了，以前的她，哪還會是這番模樣。自是舉手投足之間，都是男兒的氣度。
“別動。”秦淩淵微微出口，柔和的聲音不斷的響起，而後伸手摸上楚明歌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