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裴以欽找上門
我就如同冷血動物一般冷漠的看著眼前的鬧劇演完,直到所有人都走光,我還站在原地。
“金玉言!”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一轉身,就見白羽氣勢洶洶的站在那裏雙眼惡狠狠的盯著我。
“你有什麽事?”我對於他的怒火視而不見,平靜道。
白羽暴戾道:“都是你,獄主才會變成這樣,我真恨不得殺了你!”
對於他的威脅,我更加不以為意,極度淡然道:“有本事就來殺,狠話誰都會說。”
“你!”白羽被氣得不輕,胸口劇烈起伏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變幻著臉色不甘道:“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去救救獄主的。”
我仿佛沒聽見他的話一般,平靜道:“你就是這樣求人的?”
“獄主可是為了救你的孩子才受傷的,難道你就一點都不關心嗎?”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我,眼中滿是啞然。
“那也是他的孩子。”至於後半句,我直接無視。
“你走吧,他是死是活和我沒有半點關係。”冷漠的丟下這句話,我轉身就走,卻被白羽一個閃身擋住去路。
“金玉言,你難道沒有心嗎?”他盯著我控訴道。
我極為淡漠的掃了他一眼,恍然道:“曾經是有的吧,不過我已經記不清了。”聲音飄渺而茫然,那種感覺我已經不記得是什麽滋味了。
“你!”白羽再度氣結,胸口不斷的起伏著。
我卻沒有耐心再和他耗下去,一個閃身消失了。
回到言宮,我坐在鏡子前看著裏麵的自己。
裏麵的女人熟悉又陌生,是我又仿佛不是我。
我撫上鏡中人的臉,“這樣也挺好的。”不再會為任何人傷心,為任何人難過,我仿佛是一顆石頭,靜靜的看著別人的喜怒哀樂。
就在這時,靈玉急急忙忙的衝進來喊道:“夫人,言言發燒了,額頭好燙,您快去看看他吧。”
“發燒了去找醫生,找我做什麽。”我除了能看他一眼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可是……”靈玉還想說什麽,被我打斷,“你出去吧,我想安靜一會兒。”
感情這中東西本來就是多餘的,無情無欲才是真諦。
靈玉失望的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我絲毫沒有把她的眼神放在心上,她在我心裏,和芸芸眾生一樣,不占一點位置,我又為何要在意她的失望呢。
一轉眼,又是三天過去了,這幾天言言一直反反複複的發燒,靈玉忙上忙下臉色也比之前難看了許多。
而我宛如一尊木偶一般在一邊看著,仿佛正在生病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靈玉抱著孩子一邊走動一邊看向我,極度失望道:“夫人,您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盡管我不會在意她的眼神,可她的語氣還是讓我不悅,我皺著眉頭提醒道:“靈玉,記住你隻是一個下人,以後別再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靈玉咬著唇看了我一會兒,最終還是抱著孩子去了房間。
我坐在沙發上愜意的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後來靈玉抱著孩子出來又拿了什麽,我一概不知。
傍晚,我走出言宮去到外麵,剛走到一半,就見一個模糊的影子擋在我麵前,應該是鬼魂之類的東西。
若是以前,我肯定被嚇得說不出話來,但現在,我基本可以無視它的存在。
就在我準備繞過他離開時,那個鬼魂忽然說話了,“玉言,你當真這樣絕情?”
這聲音還有點熟悉,我回頭仔細一看,居然是裴以欽。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原諒我忘了之前白羽找過我的事。
他盯著我,眼神深幽,“玉言,我是來請求你原諒我的,你要怎麽才能變回以前的玉言?”
我挑眉,“我現在這樣挺好的,我為什麽要變回以前的樣子?”以前是什麽樣子呢,為他的一點一滴覺得難過,為他某個舉動傷心一天,為那些陌生人的言語難過,這有什麽好的。
“玉言,你……”裴以欽看著我,原本就模糊的身影更加透明,幾乎就要消失不見。
“你別激動,到時候出了什麽事,你的下屬又來找我麻煩了,我又不欠你們的。”動不動就來找我,當我救世主啊。就算是,也跟他們第七獄無關吧。
“玉言,抱歉,讓你受牽連了。”裴以欽抬手想要觸碰我,手掌卻在碰到我的刹那穿過了我的臉,他臉上閃過一絲驚愕和慌亂,“不,玉言,我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
對於他的深情表演,我無動於衷,“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說了,你回去吧。”
每次出門都能遇見他們第七獄的人,想想都覺得煩。
“玉言……”裴以欽盯著我,身體越來越透明,直到後來徹底消失不見。
我眨了眨眼睛,無所謂的轉身便走。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跪在我麵前哀求道:“我求求你救救獄主吧,在這樣下去,他肯定會魂飛魄散的。”來著不是別人,正是白羽。相比上一次,這次終於有了點求人的姿態。
“關我何事?”我挑眉看向他,眼中滿是冷漠。
白羽的眉頭緊緊皺著,片刻緊抿著唇道:“如果你還在怪我之前的狂妄,我可以向你道歉,隻要你能救獄主,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沒必要。”我怎麽會為了他的言語而生氣,他對我而言,什麽都不是。
正準備轉身欲走,白羽慌忙拉住我的褲腳,繼續哀求道:“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好不好,獄主他真的快不行了。”說著,他竟傷心的哭了起來,“是我錯了,我以為隻要他變成無情無欲的人,就可以做好獄主,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聽到無情無欲這個詞,我詫異的看向他,“你說是你讓他變得無情無欲的?”回想之前裴以欽的狀態,確實和我現在的狀態很像,不同的是他對我還有占有欲,否則他也不會和南譯天決鬥。
“是,要做一位合格的獄主,就必須無情無欲,這是裴家的祖訓,隻是最近幾代已經沒人能做到了。”白羽的臉上還掛著淚水,看的我一陣皺眉。
聽到這個消息,我也隻是詫異了一下,並沒有太多的情緒,“無情無欲沒什麽不好的。”
“不,在獄主的內心深處還想著你,否則他不會被反噬,變成如今的樣子。”白羽再次攔住我,激烈道。
“反噬?”就如同我之前對言言動了憐憫之情的時候那種痛苦嗎?
“對,如今他就是遭到了反噬。”白羽咬著唇,一臉的悔不當初。
“那也是他自己的事,你還是回去吧。”反噬與否,我幫不上任何忙,還是得他自己熬過去。
“不,我不會走的,獄主在暈倒之前就告訴我,一定要請求你的原諒,如果你去了,他肯定能醒過來。”白羽一臉期翼的看著我,眼中滿是乞求之色。
看來他不知道剛才裴以欽出現過,我摸了摸鼻子,“想讓我去看看他也好,但看過之後,你別在來煩我了。”我受夠了在哪兒都能遇到他的情況。
“隻要獄主能醒來,我保證不再來打擾你。”白羽低著頭誠懇道。
“那好,走吧。”說完我身形一閃,就出現在黑宮的寢宮裏。
此時裴以欽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一片,身形也比之前消瘦了許多。看來和我那種反噬是不同的,是的,這才是我來看他的原因。
同樣是被反噬,我想知道他被反噬是什麽狀態。
“夫人,您終於回來了。”正在為裴以欽診治的大夫過來恭敬道。
“我不是你們的夫人,以後別再這樣叫我。”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快步走到裴以欽床邊。
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我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倒是白羽,激動的跪在裴以欽的床前道:“獄主,您快醒醒吧,夫人來看你了,夫人她來看你了,隻要你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夫人。”
對於白羽的稱呼,我已經懶得糾正了。
看著他在裴以欽的床邊苦苦哀求,我愜意的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隨意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喝著喝著,我感覺現在的氣氛越來越怪異。
怎麽有種白羽和裴以欽才是一對的感覺呢,瞧他在那裏哭得可謂肝腸寸斷,而我淡定的仿佛一個陌生人。不對,我和裴以欽之間,確實隻是陌生人。
就在這時,白羽忽然激動的跳起來,喜不自勝道:“夫人,獄主醒了,獄主醒了。”
“醒了就醒了,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我淡定的放下茶杯,慢悠悠的走到床邊,就見裴以欽看著我,目光深沉而複雜。
我被他看的臉色不自然起來,退後幾步嘀咕道:“你這樣看著我幹嘛,又不是我害你變成這樣的。”
“玉言,你來了真好。”他嘴角微翹,勾起一個極淡的笑容。
我心裏忽然抽搐了一下,那種熟悉而可怕的痛楚再次襲來,讓我不由得按著太陽穴往床上倒去。
“快叫大夫!”裴以欽驚呼,白羽忙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