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裴以欽娶新妻
而且一旦我作出這個選擇,我同樣等於失去了孩子。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作出這樣的決定。
深吸一口氣,我將書本放好,然後換上一套幹淨整潔的衣服,再把剛才收拾好的東西都放進戒指裏,直奔第七獄而去。
我要做最後的努力,如果能就這樣要回孩子,對誰都好。
隻是一個呼吸的時間,我就到了第七獄。看著繁華的街道和來來往往的人們,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孤獨。
原本我以為我有孩子,有忠心的朋友,可到頭來我才發現,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或許靈玉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朋友。
我自嘲一笑,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走到黑宮門口,我被一群看熱鬧的人擋住了去路。
隻見黑宮上掛著黑綢緞,紮成了花朵的模樣,還有吹吹打打的聲音傳來,仿佛在辦喜事。
我心裏莫名閃過一絲不悅,正準備離開,就聽圍觀的人道:“聽說獄主要娶的新夫人可是第七獄第一美人啊,獄主真有福氣。”
“胡說什麽,也隻有第一美人才配得上獄主。”另一人反駁。
“你說的對,獄主英明神武,確實要第一美人才配得上。”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的臉色越發寒冷。
不是因為聽說裴以欽要娶別的女人,而是因為他們居然在這個當口把言言帶回來,這是想讓言言認這個後媽,而不要我這個親娘嗎?
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氣勢洶洶的潛進黑宮,來到曾經居住的寢殿,剛走到門口,就聽裏麵傳來對話。
“獄主,您說隻要把孩子帶回來,夫人就一定會回來,可您為什麽在今天娶別的女人?”是靈玉質問的聲音。
忽然我就對她恨不起來了,她確實在為我好,但是這並不是我想要的。
“這不是你一個下人該管的,下去吧。”裴以欽冷漠的聲音響起。
“不,如果您不能把夫人帶回來,我一定要把孩子送回去,您不知道這個孩子就是夫人的命啊。”靈玉似乎要上前去搶孩子,然而她哪裏會是裴以欽的對手,還沒靠近孩子,就被裴以欽打倒在地。
“我讓你下去。”裴以欽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看的出來,他已經生氣了。
我實在聽不下去,正準備推門而入,就見一喜白衣的白羽從門口進去。
一進去,白羽恭敬道:“獄主,新娘子已經來了,就等您去迎接呢。”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裴以欽的聲音沒有半點波動,仿佛要娶妻的不是他。
“獄主,新夫人已經到了一會兒了,您在不去,這不是給夫人難堪嗎?”白羽並沒有離開,而是勸慰道。
“你們都是一丘之貉,隻是可憐了夫人,沒了丈夫,如今又沒了孩子。”靈玉突然就哭了起來,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住嘴!”白羽氣惱的喊道:“是她不識相不肯回來,怎麽能怪獄主。”
“胡說,肯定是你教唆了什麽,夫人才不肯回來。”靈玉反駁道。
眼看他們就要吵起來,裴以欽冷聲道:“你們都給我住嘴。”
他一發話,頓時沒人敢說話了,許是為了安靈玉的心,裴以欽冷聲道:“我娶這個女人回來不過是為了照顧言言,並不是將她當做妻子。”
聽到這話,我忽然就笑了。
娶個女人回來為了照顧前妻的孩子,這算什麽事。
別說現任,就是我這個前任都覺得好笑。
“獄主,您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靈玉失望的歎息一聲,“既然如此,就請獄主放我離開,我要去向夫人請罪。”
裴以欽還沒說話,白羽一個箭步攔住她,凶狠道:“你不能走!”
“獄主,難道您就是被眼前這個人蒙蔽了嗎?”靈玉被白羽攔住,不甘心的喊道。
“你們都給我下去,該怎麽處置我心裏有數。”裴以欽冷喝一聲,靈玉和白羽都不敢在說活。
大概是因為聲音太大,一直沒有動靜的言言忽然大聲哭了起來,撕心裂肺的哭聲讓我心中狠狠的抽疼,正準備進去。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緩步走來,步伐優美,形態美妙,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剛走到門口,女人就屈身恭敬道:“獄主,奴婢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寧樂,特意前來探望小獄主。”
無論是言語還是態度,都恭敬的無話可說,還別說,光是一個丫鬟就把我比下去了。
“你先回去。”房間裏傳來裴以欽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讓人聽不出他的喜怒。
叫寧樂的女人並沒有走,繼續道:“夫人不放心小獄主,特意讓奴婢來抱小獄主過去照料,還望獄主成全了夫人的一片心意。”
“我叫你回去。”裴以欽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怒意,寧樂愣了一下,抹著眼淚離開了。
這幅做派看的我一陣汗顏,不清楚的還以為裴以欽怎麽她了呢。
“哇哇……”房間裏言言的哭聲還在繼續,我咬著牙緊緊握著手,想讓自己沒那麽擔心,可我發現我做不到,隻要一聽到他的哭聲,我就亂了方寸。
“言言,別哭,你娘親一定舍不得你,是我錯了,是我錯了。”靈玉自責的安慰著,聽的我心裏又是一陣難受。
“你一直在提起那個女人,到底是何居心,你到底是第七獄的人還是人間的人?”白羽抓住這個梗不斷的唆使。
“我是夫人的人,從獄主把我賜給夫人開始,我就是夫人的人了。”靈玉辯解。
“夠了,你們都出去,沒聽到孩子哭了嗎?”裴以欽再次怒喝一聲,靈玉和白羽終於住了嘴,灰溜溜的出來。
看著他們不舍的走遠,我再也忍不住推開了門。
聽到開門聲,裴以欽不悅道:“不是讓你們滾嗎,怎麽又回來了?”
我沒有理會他,走到他身邊抱過孩子坐下,掀開衣服喂了起來。
吃到了東西,孩子立刻就不哭了,大口大口的吞咽起來,可見是餓壞了。
看著他急不可耐的小模樣,我就一陣心疼。
“你怎麽來了?”裴以欽站在一邊手足無措的看著我,見我抬頭,又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我難以相信,他居然也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你們一聲不吭把我的兒子抱走了,我不能來討個公道?”我摸著言言的小手,沒好氣道。但我沒有真的生氣,畢竟現在生氣對孩子不好。
“這是我的孩子。”他還是那麽固執。
我冷哼一聲,“好啊,那你有本事你來喂啊。”我挺了挺胸,因為用力過猛,拔出了言言嘴裏的東西,言言立刻大哭起來,我忙塞進去小聲道:“不哭不哭,媽媽來了,媽媽來了啊。”
裴以欽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尷尬,輕咳了一聲避開目光。
大概十幾分鍾之後,孩子終於吃飽沉沉睡去,我這才鬆了口氣。
看著孩子沉靜的睡顏,忽然覺得自己對不起他,沒有給他一個簡單而完整的家。
“把孩子給我。”裴以欽走到我身邊,朝我伸出手。
“不可能。”孩子既然已經到我手裏,我就不可能在給他。
“別逼我動手。”裴以欽盯著我,眼神越發複雜。
“那你就動手。”我逼視著他,眼中滿是不屈。
在他眼裏,我就隻是喂奶的工具嗎?
這時外麵傳來一道聲音,“獄主,夫人已經到了,就等您去拜堂了。”
我抱著孩子退後幾步,嘲笑道:“快去拜堂吧,隻要你和那個女人成親,多少孩子都能生出來。”
“金玉言,你一定要激怒我嗎?”裴以欽盯著我,眼中滿是不悅。
“這是事實。”
“獄主,夫人等不及自己過來了。”門外那個人再次說道。
話音剛剛落下,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美豔女人走了進來。走路的姿勢確實很美,可以用步步生蓮來形容,不過作為一個女漢子,這樣的走路姿勢實在太過做作了。
女人進來看到我們的對峙之後,眸光一閃,謙卑道:“夫君,這位就是姐姐嗎?”
“我可沒有妹妹。”我黑著臉反駁。
女人的臉微微一僵,幹澀道:“是我錯了,應該叫前夫人。”
我翻了一個白眼,“叫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必須帶走孩子。”
這話一出口,她身後一個奴婢就忍不住開口道:“這可是獄主的孩子,你憑什麽帶走?”
“憑我是他媽,憑我有奶,你們有嗎?”我目光掃過她們的胸口,發現她們幾個全是平胸,比我還平。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尷尬起來,女人的臉色好一陣變幻,許久才道:“這個我們有奶媽,不會餓著孩子的。”
“我不需要奶媽,我自己有。”我挺了挺胸部,傲然道。
女人的臉色又變幻了幾番,咬著唇道:“獄主,您當初是怎麽看中這個粗鄙不堪的女人的,什麽話都敢說,也不怕丟了我們女人的臉。”
“我去!”我沒忍住爆了粗口,這特麽就叫丟女人臉了?
深吸一口氣,我決定不和這個女人計較,冷漠道:“你們繼續,相幹什麽都行,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