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養傷插曲
再次醒來時,身邊燒著火堆,上麵還烤著一塊肉,冒著誘人的香氣。
我吞了一口口水,渴望的看著烤的焦黃的肉,口水泛濫。
“醒了?”南譯天自前麵走來,一襲紅衣不見絲毫淩亂,華貴如降落人間的天使。
因為才剛剛醒來,我的腦子還有點迷糊,傻乎乎的問道:“這裏是哪兒,院長奶奶他們呢?”
“不知道。”他冷冷的應了一句,伸手遞了一瓶水給我,“先顧好你自己吧。”
我伸手想去接,不小心拉扯到脖子上的傷,疼的我眼淚都快流出來。此時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接踵而至,院長奶奶眼中的貪婪,還有孩子們的呆滯,都讓我心裏難受不已。
“別想太多了。”南譯天皺眉扶我坐起來,又不知從哪兒拿出繃帶替我包紮,他的動作很生硬,一看就是生手,幾次都弄痛我。
看到我隱忍的神色,他不自然道:“疼也忍著,幾百年來我還是第一次伺候人。”
好不容易等他包紮好,我長長吐出一口氣,終於解脫了。
“那個,我能吃東西了嗎?”我眼巴巴的看著火堆上的烤肉。
“你失血太多,不能吃肉,我剛才給你找了點白粥。”說著他憑空拿出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裏麵還放著一個塑料的調羹。
隻看了一眼那碗粥,我就嫌棄的別過眼去,盡管我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吃肉,但我真的不想喝粥。
“先端著。”幾乎是命令的口吻,他強硬的把粥塞到我手裏。然後拿下火堆上的烤肉撕成一絲絲放到碗裏攪拌了一下,一碗別致的肉絲粥就出現了。
肉的香氣混合著白粥的香氣,竟也沒那麽難聞了。
我皺著的眉頭散開,端著碗吃了起來。
一碗粥吃完,我意猶未盡的看著肉,舔了舔嘴角,意思很明顯,然而南譯天像是沒看到一般,坐在地上發愣。
見此情景,我就知道,今天我是吃不到肉了。無奈的坐起來走了一圈,發現這是一個山洞,很幹燥,沒有一絲風。
“這裏是什麽地方?”打量了一圈也隻看出這是個山洞,我皺眉問道。
“山洞。”南譯天冷淡的吐出兩個字。
我扁扁嘴,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氣呼呼的坐下,火苗微微晃動,我又想起被聖女控製的那些孩子,忍不住擔憂起來,“你說聖女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麽?”怎麽能讓一個人有那麽大的變化呢。
“她最擅長的是蠱,給他們下的自然也是蠱。”
“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受苦。”一想到慈祥的院長奶奶變成這樣,我心裏就十分難過。
“別想了,你先養好傷,這幾天我會給你找些補血的東西,順便打探一下他們的下落,等你恢複了就可以去救他們了。”南譯天的語氣裏難得帶著一絲溫柔,讓我有點不適應。
自從他長大以後,我就沒有從他嘴裏聽到一句好話,所以覺得無比驚奇。
“別看了,在看你也不會愛上我。”他的語氣帶著濃濃的黯然,同時我聽出了一絲幽怨。
我忙別過眼去,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好愛沒多久,口袋裏的手機適時響起,我忙轉過身去接電話,“玉言,你在哪兒,都好幾天了,你也沒打電話回來,我們都很擔心你。”
一聽這囉嗦的話,就知道是師爺打的。
“我沒事,遇到了點小麻煩。”脖子上的傷還沒恢複,我說話都不敢大聲。
“不礙事吧?”師爺立刻緊張起來。
“沒關係的,我應付的過來。倒是你們那邊,有問題嗎?”雖然他們處理過的事情比我多,但我還是覺得不放心。
師爺沉吟了一下才道:“沒事,我和師爺還頂得住。”
聽到這話,我微微放了心,“那就辛苦你們了,我這裏也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回來,你們……”
“放心,我們會處理好的,我先掛了。”他打斷我的話搶著掛斷了電話,貌似有什麽要緊事。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皺了皺眉頭,難道那邊發生什麽事了嗎?
可我現在分身乏術,就算那邊發生了什麽,我也做不了什麽。
“怎麽了?”南譯天坐到我身邊,略顯擔憂。
“沒事,我還有幾天才能好?”我輕輕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傷口,疼的我直呼氣。
“現在你急也急不來,還是好好休息吧。”南譯天將我推到在地上,氣氛突然變得曖昧,我的臉騰的就紅了。
他也意識到了這個動作不妥,卻沒有立刻放開我,而是盯著我,認真道:“如果我對你做了什麽,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
我皺了皺眉頭,疑惑的看著他。卻見他的吻緩緩落下,我嚇得大驚失色,正想去推,他的吻卻落在額頭上,輕的仿若一片羽毛。
隻接觸了一下,他緩緩起身,聲音低沉道:“我怎麽舍得你恨我,就算你不能愛我,起碼也當我是朋友。”
我鬆了一口氣,卻覺得心裏壓著一塊石頭,讓我喘不過氣來。
感情的事,最是折磨人了,特別是愛上自己不愛的人。
我忽然很慶幸,我和裴以欽兩情相悅。
“嘶嘶……”有聲音自身後傳來,我警惕的站起來,發現身後密密麻麻的爬著無數眼冒綠光的蛇。
女人天生就怕這東西,我忍不住失聲尖叫。
南譯天淡定的丟出一個冒著熱氣的東西,那些蛇立刻就不敢動彈,隻拿冒著綠光的小眼睛瞪著我們。
南譯天狠狠的瞪回去,那些蛇仿佛受到驚嚇一般,扭著身體逃走了,“不就是一些蛇而已,至於嗎?”南譯天冷哼道。
“至於,很至於。”我驚魂未定的跳起來。那麽多蛇,密密麻麻的,光看著就頭皮發麻了,誰還想的起來對付它們。
“女人真是麻煩。”南譯天再次冷哼一聲,卻站在我身後,默默守護。
見此,我心中閃過一絲感動,啞聲道:“其實你不必這樣做的。”
“別囉嗦了,快睡吧。”南譯天的語氣又冷了下來。
我不知道哪裏惹惱了他,加上真的有點累了,抱著雙腿坐在火邊很快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脖子上的傷好了許多。左右看了一下,沒發現南譯天。
這個時候,他會去哪兒?
我皺眉想了一下,正準備出去尋找,手腕上的鐲子亮了起來。如往常一樣,散發出一道光芒將我籠罩,我隻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母親的肚子裏,安全舒服像是夢境。
那股力量在我全身遊走,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經脈。當它流動到脖子上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之前受傷的位置癢癢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再次睜開雙眼時,全身的疲憊和脖子上的上都好利索了。
我激動的跳起來,在地上跳了好幾下才平複激動的心情。
這個鐲子果然是好東西,沒想到它有這麽多作用。
“你怎麽起來了?”南譯天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我一回頭就見他雙目無神的看著我,眉眼間的疲憊顯示這一夜他做了什麽。
“我已經沒事了,倒是你,怎麽一副沒精神的樣子?”我走到他身邊,將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
他眼神閃躲的避過我的目光,“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說完他走到一邊坐下閉目養神起來。
見此,我也不再多問,邁著輕巧的腳步往洞口走去,遠遠地,就聽到水流的聲音。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皺了皺眉,小跑著往水流的地上走去。
走的近了,才發現這是一個冒著熱氣的水潭,裏麵有不少魚兒在歡快的遊來遊去,看起來十分愜意。
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之後,我脫下衣服進入水中。
水並不冷,隻過了一會兒就適應了。我泡在水裏滿足的歎了一聲,疲憊的時候泡個澡真舒服啊。
大概是太舒服了,泡著泡著一陣困意襲來,我忍不住這困倦,靠在池邊睡了過去。
“醒醒!”冰冷中帶著拘謹的聲音隱約傳來,我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就見南譯天背對著我站在一邊。
愣了一秒,我立刻醒悟過來大叫道:“你……色狼!”
他冷哼一聲,“狼一生隻愛一隻母狼,一年隻發兩次情,別誣陷狼了。”
我氣結,悶聲道:“你走遠點,我要起來了。”要是被裴以欽知道,還不知道會怎麽生氣呢。
“放心,對於你那二兩肉的身材,我沒興趣。”南譯天丟下一句話,大搖大擺的隱入樹木之中。
我心裏雖然生氣,眼下顯然不是生氣的時候,忙起身穿好衣服,這才鬆了一口氣。
“好了,出來吧。”我對著他離開的方向喊道。
“走吧。”他瞥了我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
我暗示自己忽視他的不自然,故作平靜道:“去哪兒?”
他白了我一眼,“你不是已經好了嗎,是時候去救他們了,免得夜長夢多。”
經他提醒,我這才想起來此行的目的,“對對對,我差點忘了。”
“你知道怎麽去嗎?”我看了看周圍差不多的地形,有點懵。
“跟我來。”南譯天酷酷的丟下一句,往樹木深處走去。
來到村子時,這裏張燈結彩,每個姑娘都精心打扮過,她們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我皺眉躲在暗處,正想要不要抓個人問清楚時,聖女朝我款款而來,“既然來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