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古墨
隨後,韓老爺子又拿出一件自己覺得是寶物的東西。
“這個硯台呢?”
就連倩倩等人都覺得,這東西肯定是一塊寶。
楚河看了一會,事實上,鑒寶麵板已經給出了答案。
“這方硯台沒有剛才那筆舔值錢,硯台是鬆花石做成的,品質隻能算一般,雖然也有上百年的曆史,但造型普通,也沒有出色的雕琢,價格不會很高。”楚河說道。
鬆花石又名鬆花玉,因其質地堅硬如玉、色彩豔麗柔潤而得名,產於清朝的發祥地長白山區的鬆花江的旁邊。
由於鬆花石的各種成分含量的些許差別,使得鬆花石色調豐富,以綠、紫、黃、黑、駝青等色居多。正是由於是緩慢沉積而形成的,鬆花石保存了形成之初的痕跡,形成了獨特的,如木紋般流暢舒緩的自然紋理。
用鬆花石製作硯台,從清朝就開始了,也出現過比較珍貴的作品。
不過,眼前的這一件,顯然算不上,鬆花石的品質不是很優質,雕琢也普通,跟剛才的筆舔完全沒有可比性。
“我們中國,硯台最出名的,還是四大名硯,紅絲硯、端、歙、臨洮硯。”楚河補充道。
倩倩的大哥疑問:“不是澄泥硯與端、歙、臨洮嗎?我記得,這才是四大名硯吧?”
“韓大哥,你說的是清末之後才重新定位的四大名硯,我說的是清朝以前的四大名硯。而現在,也有人主張,以天然硯石雕製的魯硯中的徐公石硯代替澄泥硯,合稱四大名硯。”楚河解釋。
其中,紅絲硯在清朝的時候,差不多已經開發枯竭,所以才會被擠出四大名硯的位置。
要知道,紅絲硯,相傳是中國古代勝過端硯的硯。紅絲硯就其質地、顏色與紋理來講,是較具實用、收藏與觀賞於一體的佳硯。
早在唐宋的時候,紅絲硯甚至是四大名硯之首。
大家聽了楚河的解釋,才知道原來還有這樣的事,也佩服楚河的見識。
“這樣嗎?”韓老爺子有點失望。這件硯台,他原本覺得是最好的一件寶貝,可楚河說不值錢。
“多少都值一點吧?”倩倩的媽媽忍不住說道。
飯菜雖然都端上桌,但現在,大家都沒有心思吃飯,注意力都被老爺子拿出來的寶箱給吸引了。
“來,你看看有什麽比較值錢的。”韓老爺子幹脆將箱子都遞給楚河。
楚河接過來,翻了一下,從裏麵拿出毛筆。筆墨紙硯,是文房四寶。不過,剛才的硯台已經被叛了死刑,而毛筆,楚河甚至看都不怎麽看。
“這筆沒什麽用,丟了吧!”楚河說道。
說完,又拿出一樣東西,是一塊還沒有用完的墨錠,隨後,他把箱子裏麵的墨塊都拿出來,一共五塊。
“這一塊用過,不值什麽錢。”
段穎問道:“難道沒用過就值錢?”
這是墨,也有人收藏不成?
“古墨一直都有人收藏,珍貴的古墨,甚至比一般的古董還要值錢。比如清朝時期的,動則過萬,十幾萬。目前,拍賣市場出現過的,最貴的就是一套乾隆用的墨錠,近千萬。”楚河說道。
古墨作為文房四寶之一,曆來是文人不可或缺的用具。近年來隨著人們用墨的減少,古墨的曆史和文物價值攀升,儼然已經成為一種不可忽視的收藏門類了。尤其是稀少的明、清老墨,收藏價值正連年升溫。
墨的發明,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周。而湖北雲夢睡虎地一座秦代墓葬中出土了一塊圓柱形鬆煙墨塊,是目前考古出土的最早實物。
南唐李超、李廷珪父子的岀現,是製墨業的第一個高峰。李氏父子避亂遷居徽州Z縣,以製墨為生,其墨取黃山鬆煙,製造精良。
明代乃中國製墨業的頂峰期,無論是墨店的規模、數量,還是製墨工藝,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髙度。
這個時候的墨錠製造經明代墨工和當時文人共同參與,從實用變為兼具賞玩性,成為收藏家爭藏的藝術珍品。有明一代墨家,尤以萬曆年間程君房、方於魯兩家為最。
傳世品中,唐宋墨已鮮絕,除RB正倉院藏有一錠唐開元四年墨外,最早的便是明代製品。綜覽全世界各大博物館,明墨的總數不超過一千笏,流傳在民間的更是難得一見,已然墨中珍品。
清代墨存世量較大,是當今古墨收藏的主流,僅北京故宮就有五萬餘笏,總量遠在明墨之上。
段穎等人聽後,已經驚呆,忽然發現,什麽都東西都可以是古董,而且不能小看任何一樣古物,說不定就是好幾百萬的寶物。
“老爺子,你這幾塊,也屬於古墨中的名款,尤其是這一塊,厚重,圖案字跡清晰、規矩,香氣沉樸,市場上沒有十五萬買不到,比黃金貴多了。”楚河挑出其中的一塊。
事實上,古墨也分等級。
籠統分之,一是禦墨,即供內府皇室所用,等高質好,墨中精品。
二是貢墨,是封疆大吏進貢之品,多延聘名工,選材製作不惜工本,清墨中最上乘者。
三是私家定製墨,種類最多,定製者身份、地位不同,墨品等級亦有不同。
四是市售墨品,亦有高低之別,昂者如汪近聖所製“惜如金”,每斤墨售價高達四十五兩紋銀,其質地毫不遜於定製墨。
楚河剛才挑出來的那一塊,就是貢墨,其他的幾塊則是私家定製墨。
倩倩的大哥馬上搶過去,看了又看,愛不惜手。他一家人都很激動,沒想到不起眼的墨塊,居然這麽值錢。
“這恐怕是最值錢的寶貝了。”倩倩的大嫂也讚歎道。
楚河搖頭:“那不是最值錢的,最值錢的在這。”
說著,又拿出一樣東西,是類似小魚缸的東西,瓷做的,兩個巴掌大。
“這也是文房的寶物?幹什麽用的?感覺是裝水的。”倩倩的老公終於說了一句話。
他是一個比較沉默的人,剛才和楚河他們打了招呼之後,就一直在照顧孩子,是一個做事情比說話多的人。
楚河笑道:“它就是用來裝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