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九九劍陣
“重劍無鋒！”
隨著莫一凡一聲呼喝，火紅色的巨劍直接橫著砍向了夏光祖和方長老二人的腰間。
“啊~”
二人壓根兒沒想到莫一凡這連續的攻擊竟然如此凶猛，想要做出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巨劍毫無懸念地將兩位長老的能量護盾衝破。
破掉護盾之後，巨劍餘勢不減，繼續向前。
下一刻，夏光祖和方長老二人就像是被切開的豆腐一般，從中斷成兩截。
呲呲的鮮血，直接在空中噴灑出來。
看到這一幕，旁邊還準備幫手的雲嵐就有些錯愕。
此次來劍門之前，她稱量過莫一凡的實力。
雖對方在凝形期這個大境界中，實力已經算是十分靠前了。
但是同時麵對三名凝形期初階的高手，雲嵐覺得還是困難了一點。
然而，事實俱在眼前。
雲嵐怎麽也沒想到，莫一凡全力攻擊之下，竟然是如此勢不可擋。
就剛剛他那連續兩波攻擊，就是自己硬擋的話，也是夠嗆。
當然了，雲嵐本身擅長的是風係魔法。
雖然硬擋有困難，但是躲避起來還是問題不大。
就在雲嵐微微錯愕的時候，莫一凡已經在空中笑著對她開聲了。
“雲宗主，這裏搞定了，咱們繼續？”
聽了莫一凡這輕描淡寫的話，雲嵐的嘴角就是一揚。
她“嗯”了一聲道：“莫先生的實力之強，真是讓人敬服不已。”
“之前和我切磋的時候，你是手下留情了吧？”
聽了這話，莫一凡就哈哈一笑道：“手下留情可談不上。隻是我知道雲宗主你擅長什麽。”
“除非我一直保持這樣強度的攻擊兩三個時辰，否則都會被你輕鬆躲過。”
莫一凡這話倒不是吹捧雲嵐。
事實上，雲嵐的“風之術”確實有這樣的本事。
自己雖然元炁的強度和續航能力，都要超過對方。
但是對方的消耗是要遠遠低於自己的。
真正較勁的話，兩個人誰先力竭還真不好。
當然了，這也是莫一凡沒有將雲嵐當做真正對手去考慮。
真要是這位雲宗主是敵人的話，他完全可以用更暴烈的打法。
比如直接動用元神技，或是禁錮對方的空間壁障等等。
隻要限製住雲嵐的行動，那莫一凡的勝算就大多了。
二人話之間，山上的警報聲也已經響起來。
三名長老的身死道消，顯然第一時間就被劍門獲悉了。
至於莫一凡、雲嵐二人的身份，更是瞞不過別人。
“雲嵐，你我好歹也在這一重和平共處了五十多年。可我沒想到，你的心腸竟然如此狠毒。”
遠處一個悲憤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聽著有些蒼老，顯然來人的年齡已經不了。
但是，雲嵐竟然也已經超過了五十歲？
這是莫一凡之前沒有想到的。
聽到這質問的聲音之後，雲嵐很快做出了回應。
她莞爾一笑，淡淡傳聲道：“上官門主就不要用這些話來擠兌雲嵐了。”
“若不是你們劍門逼人太甚，雲嵐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聽了這話，對麵就響起了一聲冷哼：“雲嵐你就別耍嘴皮子了。今這事兒，你和這子不把性命留下來，肯定無法善了。”
莫一凡聽聞此言，就忍不住好笑道：“閣下口氣倒是不。莫一凡的命就在這裏，你快來取吧！”
“原來你這子叫莫一凡……”
對麵的聲音恍然道，“好，好……留下了名字，好歹不會做個無名之鬼了！”
莫一凡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回懟道：“我命由我不由，就憑你一句話，就像讓我做鬼，怕不是癡人夢。”
“哼，那咱們就走著瞧！”
這聲音和莫一凡懟了兩句，就重新向雲嵐發聲了。
“雲宗主，你們今過來，是想滅我劍門滿門的吧？我這邊已經備好了陣勢，你們盡管放馬過來吧！”
完這句話，上官鷹的聲音就不再響起。
半空中，莫一凡一邊向前迅速飛行，一邊向雲嵐發問道：“雲宗主，這個劍門的上官門主是有毛病吧？”
“他自己不攻出來收拾咱們，那咱們一走了之的話，他不是打落了牙齒往嘴裏吞？”
確實，在莫一凡看來，自己剛剛已經解決了劍門三名長老，算是賺了一筆。
這要是自己拍拍屁股走路，劍門的人拿自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應該衝出來阻攔自己和雲嵐才對。
現在關上門當縮頭烏龜，還指望著自己二人過去，不是太蠢了嗎？
聽了他這個問題，雲嵐就苦笑一聲道：“一凡你有所不知……這劍門和二重的海棠春塢，是有直接通道的。”
“隻要他們向上界傳遞了信息，海棠春塢的人，一個時辰之內就能收到。”
“因此，咱們想要將這件事情給遮掩住的話。就必須將劍門的通訊樞紐給控製住才行。”
聽到這裏，莫一凡頓時恍然大悟起來。
“原來這個上官鷹是看準了咱們害怕海棠春塢的報複，所以才能怡然自得地躲在自己的宗門當烏龜啊？”
雲嵐莞爾一笑，點頭道：“差不多吧。畢竟，咱們現在也是別無選擇，必須要在他們傳送信息之前盡快解決掉這裏的事情。”
“否則的話，海棠春塢的人一旦馳援，咱們腹背受敵是肯定守不住的。”
雲嵐這話並不是站在自己或是莫一凡的位置來的，而是站在整個宗門的角度。
以他們倆的境界，海棠春塢隻要不出動長老以上的強者，他們其實是並不畏懼的。
問題是，麵對海棠春塢的打擊，無量山宗門那邊是承受不起的。
一旦無法盡快解決掉劍門，給他們苟延殘喘的機會，那對無量山宗門來就太被動了。
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莫一凡就摸了摸下巴道：“本來不想大開殺戒來著，既然劍門的人逼得咱們沒辦法，隻能豁出去和他們好好幹上一場了！”
雲嵐微微一哂，微笑著提醒道：“一凡，劍門的門主上官鷹實力大概在凝形期七、八階的樣子。你的境界不如他，待會兒負責解決其他人就好……”
雲嵐這話自然是對莫一凡的關心。
雖然剛剛莫一凡表現出來的恐怖攻擊力實在讓人驚歎。
但是整個對戰三長老的過程中，他並沒有表現出自己的防禦能力。
而上官鷹，在整個一重各宗門的首領之中，可是以攻守兼備著稱的。
雲嵐不擔心莫一凡的攻擊，但是對他能不能擋住上官鷹的反撲，她沒有十足的把握。
此時讓莫一凡負責對付其他人，也就在情理之中。
莫一凡對雲嵐的提醒還是很感激的。
他微微頷首，表示道：“雲宗主把難啃的骨頭留給自己，當然沒問題！”
“不過，這玩意對方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咱們這個計劃未必就能實施得了。所以，還是隨機應變吧。”
對莫一凡這個提議，雲嵐當然不會有任何意見。
她轉頭對莫一凡笑了笑，前撲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
“雲嵐，莫兒，你們終於來了！”
劍門宗門外麵的廣場上，一個身高超過九尺的大漢，正瞪著莫一凡和雲嵐。
他的身後，除了十多名內門、外門長老之外，八十一名弟子組成的劍陣，早已經蓄勢待發。
看到這樣的陣仗，莫一凡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
他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輕描淡寫道：“上官老兒，你就不要大話了。爺這兩三年，見過了牛人多了去了，你算不了什麽。”
聽到這裏，上官鷹的臉上就露出了譏諷的神色。
“才在一重行走了兩三年，就在我麵前囂張？”
上官鷹冷冷道，“你也不問問你的女人，本門主在一重縱橫多久了？”
相比手下剛剛死去的三名長老，上官鷹話的時候倒是客氣了些。
不過，他依然對莫一凡、雲嵐二人的關係有所誤會。
聽了他將自己成莫一凡的女人，雲嵐的臉色就是一變。
她剛想出言駁斥，上官鷹已經將目光轉向了她。
“雲嵐，你我相識也有二三十年了。我倒是沒看出來，你竟然是如此決絕之人。”
上官鷹眯著眼睛道：“不過是上界勢力讓你們無量山交出幾個外門弟子，你竟然把事情鬧得這麽大？”
雲嵐聞言，頓時發聲道：“上官門主你錯了！莫先生和他的朋友，並不是我們無量山的外門弟子，而是我們無量山的朋友。”
“簡單來，他們是我雲嵐的朋友，是我們無量山的座上客。”
雲嵐瞥了一眼身邊的莫一凡，淡然道：“隻要我雲嵐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我的朋友受到一點傷害。”
聽了這話，上官鷹就露出了嗤笑的神色。
“看來，雲嵐你是真的執迷不悟了。”
上官鷹斜睨了一眼莫一凡道，“你的心思，又豈能瞞得過我上官鷹。”
“你應該是想著利用這個莫兒的武力，擴大無量山在一重的勢力範圍吧？”
“隻是可惜，你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會牽扯上三重的強大實力，這一腳踢在了鐵板上！”
聽了上官鷹這番誅心之言，雲嵐就露出了一絲笑容。
“隨便你怎麽吧，上官門主。反正，今你我必定有一個人會身死道消！”
上官鷹沒想到雲嵐話竟然這麽囂張，當下不由一陣氣結。
“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和這個莫兒，如何能破得了我劍門的九九劍陣！”
完這話，上官鷹驀地往後飄開了十丈，將組成劍陣的弟子突在了前麵。
其餘內門、外門的長老、執事也是有樣學樣，紛紛往後退去。
看到這一幕，雲嵐立刻明白了這位上官門主的意圖。
她冷冷一笑，詢問道：“看來上官門主還是有些口不對心啊。”
“你口口聲聲不懼我和莫先生，結果自己和長老們卻不敢衝在第一線。反倒是讓自己手下的弟子來送死，真是讓人心寒！”
上官鷹聞言，臉色就是一白。
起來，他是真的有些忌憚二人的實力。
莫一凡倒也罷了。
剛剛他轟殺三名長老的過程，上官鷹和他手下的長老們也都看到了。
確實，莫一凡的攻擊力大家已經有目共睹。
一個如此年輕的凝形期高階的強者，也確實讓人感到恐怖。
但是在劍門這些人看來，莫一凡再強，也不過是一個莽夫。
即使一對一不是他的對手，隻要多安排一些人手，就足以將其困住。
而一直不動聲色的雲嵐，才是大家最忌憚一人。
要知道，十年之前，雲嵐就已經突破到了凝形期高階的水平。
在整個一重來，她的實力絕對是最頂尖的存在。
之前劍門派出弟子前往無量山騷擾的時候，雲嵐悍然出手，直接將一批弟子團滅。
而這一批弟子之中，可是有著灌頂期頂級，以及成源期高階的強者的。
雖然沒有看到她出手的過程，但毫無疑問，這女人的實力是絕對毋庸置疑的。
此時讓自己的弟子們組成劍陣來困住莫一凡、雲嵐，上官鷹主要是想看一看雲嵐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麽境界。
看到八十一名勁裝弟子迅速在自己周圍圍成圈子，莫一凡就朝著雲嵐做了個“讓我來”的手勢。
以他現在的眼光，一眼就看出眼前這些弟子的實力檔次了。
成源期十七人，灌頂期六十四人。
其中，達到成源期高階實力的，不過四人而已。
這些弟子們的實力雖然不弱，但是對莫一凡來，就有些不入眼了。
哪怕他們組成了劍陣，莫一凡也有把握輕鬆拿下他們。
最關鍵的問題是，莫一凡在突破到凝形期高階之後，他現在的能量護盾強度已經遠超從前。
哪怕是凝形期一層、兩層的強者，輕易也沒辦法突破他的防禦。
眼前這些人雖然多，但是隻要攻擊力達不到自己能量護盾的上限，那威脅就幾乎沒有。
因此他才有這個自信，一個人麵對這八十一人組成的劍陣。
後方的上官鷹看到莫一凡緩緩拔出了自己的重劍，嘴角的肌肉就顫動了兩下。
身後，一個外門長老也忍不住嘀咕道：“這子找死吧？不需要雲嵐幫忙，一個人想破咱們這個九九劍陣？”
聽了這話，其他幾名長老執事也紛紛點頭不已。
確實，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個年輕人這樣的做法，確實有些托大了。
沒錯，大家都承認這子的實力。
凝形期高階，這是這些長老們夢寐以求，甚至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境界。
但是你一個人，想要破了眼前這樣的陣勢，那不是在開玩笑嗎？
要知道，劍門這個“九九劍陣”，就算是宗主親自下場，也是沒辦法在短時間內破掉的。
至少要耗上兩三的時間，等劍陣出現了破綻，才有機會一舉破掉。
而自家上官門主，可是距離凝形期九層僅僅一步之遙的絕對強者。
雖然可能比不上雲嵐，但是比你一個乳臭未幹的兒，還是強多了吧？
自家門主都做不到的事情，眾人當然不相信莫一凡能夠辦到。
“九九劍陣，散！”
就在眾長老、執事指指點點的時候，劍陣已經開始動了。
一名掌控劍陣的內門真傳弟子，見莫一凡拔出了劍，直接對自己的師兄弟們喝了一聲。
下一刻，八十一名的弟子直接分散開，變成九個的劍陣，將莫一凡、雲嵐包裹其中。
其中，三個劍陣指向了雲嵐，其餘六個劍陣則都是瞄準了莫一凡。
看到這一幕，上官鷹就輕輕點了點頭。
“南兒對敵的經驗，是越來越豐富了……”
指揮這套劍陣的，是他本人的真傳弟子司徒南，也是劍門第二代弟子之中，第一個達到成源期高階的弟子。
尤其是司徒南的年齡還不到5，前途更是無可限量。
更難得的是，司徒南的領導力，也同樣是值得稱道。
就眼前這套劍陣吧，自從換了司徒南鎮守陣眼之後，劍陣的完整性和攻擊性都上了一個台階。
眼下司徒南無疑是看出了雲嵐不會輕易出手，才將主要力量用在了莫一凡的身上。
對於自己得意弟子的選擇，上官鷹還是很認同的。
確實，六組劍陣對抗一個莫一凡，已經是綽綽有餘。
另外三組防備著雲嵐的暴起，也是十分有必要。
從這個安排上來，司徒南無疑是做的十分出色的。
另一邊，莫一凡看到圍攏自己麵前的人一下少了二十多個，臉上就露出了戲謔的神色。
“喲，看不起人嗎？剛剛還八十一個呢，這會兒就剩下五十四個了？”
聽了這話，站在中間偏後位置的司徒南就冷冷道：“子別狂，先能守得住再！”
教訓了莫一凡一句，司徒南立刻對手下的師兄弟們發出了新的號令。
“左四右二，分批進擊，上！”
“是，師兄！”
聽了司徒南的號令，六個劍陣很快交織著做了一個換位。
下一刻，左邊四個劍陣第一時間朝著莫一凡攻了過去。
不得不，這劍門的九九劍陣組織得還是很嚴密的。
在左邊的四個九人劍陣攻向莫一凡的時候，右邊的兩個劍陣幫他們守住了門戶，讓莫一凡根本無從反擊。
另一側，負責看住雲嵐的三個劍陣，則是均勻分布在她的周圍。
三個劍陣既不主動攻擊，也不往後退卻，就一直看住她的行動。
雲嵐腳步稍微動一下，三個劍陣就跟著一起動，一直和她保持了一個相對穩定的距離。
看到這一幕，雲嵐的眉頭就輕輕一蹙。
她現在已經知道了眼前這三個劍陣的目的所在。
想要破解的話，其實她有很多辦法。
但是無論用哪一種辦法，自己的消耗都不會。
想想之前和莫一凡的約定，自己可是要負責一對一鎖死上官鷹的。
倘若在這個時候消耗太多，勢必無法全力鎖死上官鷹。
到時候，反而會連累到莫一凡。
想到這一點，雲嵐的動作就稍微緩了緩。
她想先看看，莫一凡到底有沒有辦法來突破眼前的六個劍陣。
倘若莫一凡真的沒辦法突破，那自己再幫忙也來得及。
雲嵐猶豫的神情，被上官鷹清楚地看在眼裏。
他冷冷一笑，心：雲嵐你現在知道厲害了吧？我們劍門這九九劍陣，可不是一個人能抵擋的。劍陣一旦達成，攻擊將會源源不斷……等莫兒力竭而亡，下麵就輪到你了。
上官鷹這倒不是胡亂自信。
事實上，九九劍陣最大的一個優點，就是劍陣成員彼此可以相互照應。
甚至在特定的情況之下，他們是可以做到分批攻擊的。
在一部分人攻擊的時候，另一部分人則趁機恢複力量，以便下一波形成連續衝擊。
簡單來，尋常人被這套劍陣困住之後，隻要沒辦法拖住所有八十一名劍陣成員，就隻有被累死這一條路了。
而眼下這個莫一凡，雖然麵對六個劍陣並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他也沒有表現出來可以一舉衝破這六個劍陣的實力。
隻要沒辦法突破，那就意味著九九劍陣延續性的這個難題，他沒辦法解決。
時間久了，這個莫兒自然隻剩下身死道消一途。
想明白了這一點，上官鷹忍不住對身後的幾名長老、執事低聲交代了幾句。
“看樣子，這個莫兒應該撐不了太長時間。你們準備好，一旦雲嵐想要動手相幫，就立刻攔下她。”
聽了門主的吩咐，長老、執事們紛紛點頭道：“放心吧，門主。雲嵐就交給咱們幾個好了！”
劍門在找上無量山之前，就對如何麵對雲嵐這個最大威脅，有過詳細周密的部署。
此時現場有六名凝形期初階的長老，還有十多名成源期高階的執事。
這些人攔下一個雲嵐，實在不是什麽難事兒。
至於門主上官鷹，他是輕易不會出動的。
理由很簡單，他要防著雲嵐、莫一凡二人逃跑。
隻要自己不下場，一直蓄勢待發，就可以隨時給這兩人致命一擊。
將所有可能的變化都計算好之後，上官鷹就眯著眼睛，等著莫一凡力竭的那一刻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