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為了虛榮而停止腳步
老太醫心有餘悸的抬頭，看著姬僑的神情似乎沒有剛才那麽嚴肅了，心裏不由得鬆了口氣。
門外的公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上前，走到姬僑身後恭敬的行了一禮，隨即對著他旁邊的太醫喝道：“還不嫌丟人嗎，快下去準備藥材。”
“是。”老太醫灰溜溜的應了一聲，又對姬僑恭敬的做了一記，隨即退下。
在宮裏麵，每個人都是有用處的，每一個人，大到皇帝，小到小宮女，小太監，都能主導一件事情，甚至翻天覆地，懂得掩飾的人，也許會欺負他們，也許會扶持。
就比如說剛才的那個老太醫在宮裏麵可是出了名的挑剔，可醫術卻好的不行，也許是誇大其詞，也許是真的腹有墨水。
太醫配的藥很快便被侍候宮女端了上來，還別說這藥真的很管用，雲霓裳喝下不過片刻，蒼白的臉色瞬間就紅潤了不少。
中間一係列都是姬僑來完成的，沒有任何人來代勞，宮女太監那些被派過來侍候的，全被姬僑給阻隔門外。
因為天降甘霖的原因，民間百姓仿佛就如沸騰的開水一般炸了鍋，一個個都興高采烈臉上的笑仿佛就是用冷冰打都不一定打的下來。
其中對更多的是誇獎本國帝君是為明君，天龍降臨帶來甘露，更厲害的一點，那就是之前的那些被傳來的不利於國本的利益的話語都被洗劫而光。
對於這些華鴻啟別說有多高興了，試問誰能不喜歡被人誇獎呢，有的人為了虛榮會更上一層樓，也有些人會為了虛榮而停止腳步。
這些話並不是沒有人說，隻是說的人數少罷了。
華鴻啟被大臣們在朝堂上拍馬屁，拍的得意洋洋每天基本上上朝不過半個時辰就寥寥草草的結束，至於去了哪裏恐怕任誰都會想得到。
而對於這件事情的主力股雲霓裳和姬僑，華鴻啟每天都是笑臉嗬嗬的對待，不僅在朝堂裏麵誇獎，更是在大臣麵前語無倫次的做對比。
“你看我們國家的姬僑，朕以前說過一定可以成為國之棟梁，你們看看你們如果能有人家一半好那就謝天謝地了。”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
“一個個酒囊飯袋，人都說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你們十個人，哪個能比得過人家？”
正在書房議事的幾位中的大臣隻是低著頭聽著皇帝的訓誡大氣也不敢出一句，隻不過心裏卻在默默無痕的記恨著呀。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最特長的地方，人家特長下水，他還特長種田呢，有本事他也去呀。
這些話，那些大臣隻敢在自己的心裏誹腹這表麵上那更是不可能會說的出來了。
沒辦法，誰讓他姬僑有本事呢。
除去這些之下，姬僑確實有能讓他們敬畏的資本，可那也僅僅隻是敬畏，敬畏之餘心裏還有一絲不服氣，可如果一想到他是不能那個方麵的，那些大臣的心裏指不定有多麽高興呢。
最後在百官或同意或不同意的情況下封姬僑為司禮秉筆太監，官階九千歲兼任東廠提督。
姬僑聽到這句話時，頓時愣在原地，宛如這一冊封來得極為突然。
“姬僑，快接旨吧。”念聖旨的老太監細聲細氣地說。
“臣，謝主隆恩，臣日後必定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邊說邊高舉雙手接過聖旨，然後碎步站到了一旁。
在一旁的大臣們覺得姬僑根本就是靠雲霓裳才有現在的官職，他根本不能勝任這樣的職位。
有一位大臣覺得不行，就帶頭站出來，“陛下，臣覺得東廠提督還沒有能辦好事的能力，所以，這個職位是不是要先放一放？”大臣邊說，邊看向姬僑，一臉不快。
“所以你是覺得，我是靠雲霓裳才有現在這個官職的？”姬僑回懟
“不然呢？如果是靠你自己的話，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呢。”大臣不屑地回道。
“既然你這麽覺得，那你也去找人靠啊？我背後有靠山是我的本事，陛下看上我那是陛下的眼光好，我既然有了現在的官職，就必定不會辜負陛下對我的期望。”姬僑先是挑釁地看向了說她的大臣，然後又恭敬地對陛下拱了拱手。
“你…你…”那位大臣氣的直跺腳，還用手一直指著姬僑。
“咳咳。”皇帝咳了兩聲。
“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的，望陛下明查。”老臣驚恐地下跪，聲音顫抖地說道。
另一位大臣這個時候站了出來，說道:“既然東廠提督這麽有勇氣接任這個職位…”
“等下”姬僑還沒等大臣說完，就打斷他“照你這麽說，如果我沒有能力是不是該抗旨？”姬僑突然嚴肅地說道。
“你…黃口小兒，臣隻是覺得以你目前的能力還不能擔任這個職位，並沒有說你不能擔任這個職位”那位大臣頓了頓，接著說道“臣隻是覺得，東廠提督應該再練練，不論辦什麽事都要先從小事做起，這樣才能，得心應手，順應民心。”他又轉對向皇帝說道。
“就是啊，陛下，應該再讓她去練練，畢竟東廠提督這個官職並不小。”第一個大臣附和著說。
“這方法不錯，是應該再練練啊”“對啊，這方法可以的。”其他的大臣們應聲說道。
“其實還可以這樣，讓提督跟著我練練，畢竟我的工作是跟東廠有很多接觸的，剛好可以趁這個關係完成之前跟東廠還沒有解決的問題。”第二個大臣說道。
“管你們什麽事？陛下的的決定，你們還想讓陛下改聖旨嗎？”姬僑有些憤怒地說道“陛下，臣覺得這一次雲霓裳雲姑娘也有功勞，是不是也應該賞賜雲姑娘一番呢？”姬僑接著沒有理會那幫大臣們，把話題聊開了。
其實她跟本不屑跟那些大臣說話，但是她畢竟新官上任，不跟他們多籠絡一下根本沒辦法。
“畢竟這次雲姑娘也是有功勞的，如果光賞賜臣一個人，雲姑娘那邊應該說不過去的吧。”姬僑又向皇帝拱了拱手。
“嗯，朕也覺得提督說的頗有些道理，如果這次祭祀沒有她，還不一定會怎麽樣呢。”皇帝笑眯眯地說道。“既然這樣，那朕待會就去下旨給雲姑娘賞賜。”
此時，皇帝並未之情雲霓裳此刻處於昏睡狀態。
“來人！去把雲霓裳叫過來。”華鴻啟大手一揮，吩咐道。他身邊的太監聞言，趕忙回了個“嗻。”然後就匆匆跑去叫人了，片刻之後，他孤身一人回來，這讓華鴻啟有些發怒，認為雲霓裳駁了他的麵子，聽到他的傳喚不願過來。
太監待在華鴻啟身邊這麽多年，早就知道他的性格了，也能八九不離十猜到她現在的想法，正是因為如此，他生怕華鴻啟的怒意會牽連到他身上，讓自己不好過，於是他快步走過去，恭敬道，“回皇上，雲霓裳自暈倒過後還未醒來，暫時無法傳召。”
華鴻啟皺了皺眉，雖然還是有些不快，但好歹平息了下來，眼下是雲霓裳幫他解決了下雨的大事才一直昏睡不醒的，他也不好沒人性到強製把他弄醒，這要是傳出去了百姓會怎麽看待他？別說百姓了，朝堂之上那些有異心的大臣肯定會以此來挑刺。
好不容易讓百姓對他有了一點信服，他可不想再回到之前的局麵，既然如此，那就等雲霓裳醒來之後再說吧，他就不信她會放棄封賜。
思緒及此，華鴻啟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那你看住她，什麽時候她醒了立刻稟報朕，她可是大功臣，不可怠慢。”
夜晚，沉睡在床上的少女眼睛緩緩動了動，再看過去時，她已經睜開了眼睛，剛睡醒的眸子裏帶著迷茫，意識還是渾沌的。
雲霓裳在一片黑暗中醒來，醒來後，她四處打量了一下自己所處的環境，看到窗外也是一片漆黑，便確定了現在的時間是在晚上，具體的還得她觀察到天色才能知道是什麽時候，她的記憶停留在自己昏倒前的最後一刻，那時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是姬僑，所以現在她還在皇宮？
既然是在皇宮，那她就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她剛幫華鴻啟解決了那麽大的麻煩，顧著麵子他也不會把她怎麽樣，所以她能完全放心。
雲霓裳動作遲緩地坐起來，她突然醒來是因為自己口渴了，實在忍受不了才醒來的，不過現在自己身邊空無一人，這使她莫名有一種蒼涼感，讓她不由得在心中苦笑，好像從開始到現在，她的身邊就一直隻有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好不淒涼。
因為現在隻有她一個人，雲霓裳想叫人進來也做不到，隻得自己忍著痛楚，慢慢走到桌子邊倒水，也不管這水是不是涼得刺喉，會不會讓她這虛弱的身體變得更加虛弱。
喝完水之後，雲霓裳還未完全放鬆，感到舒適時，一陣刺痛就朝著她襲來，讓她不由蹙起了眉，有些懷疑這痛楚是專門等著她喝完水才襲來的，可是極其討厭這種無力感的她卻不得不妥協，回到床上，躺下，再次昏睡過去。
而在她醒來到繼續昏睡的這個過程中，竟是無一人知道她已經醒過來了，要不是桌上的杯子移動了位置，這件事情怕是沒有一個人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