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都是杯具
在小公主長大之後，視瘋婆子為生母，敬愛有加，瘋婆子不忍妹妹思念女兒，便告訴了小公主她的真實身份，並求得聖旨，每個月允許小公主到親娘身邊住上五日，這也是為小公主日後做謀算。
因瘋婆子在宮中不與其他嬪妃走動，小公主也被困在她的寢殿之中，沒有好友，更沒有所謂的兄弟姐妹，不利於她的成長，且小公主早晚是要出嫁的，有娘家的兄弟幫襯才更能幸福，更會被夫家看重。
如瘋婆子所期望的那樣，小公主在宮外有了手帕交，也有了心儀的男子，雙方私定終身，隻待小公主及笄便會請先皇賜婚。
可惜，悲劇就是發生在小公主及笄的那日。
先皇對這個養女異常的喜愛，在宮中為小公主辦了及笄宴，但凡是三品大員的家眷都進宮為小公主慶祝生辰，宮裏的妃嬪和皇子、公主們也都送上厚禮，為小公主掙足了臉麵，不知多少人想要求娶這位小公主。
畢竟，小公主是先皇最寵愛的女兒，即便不是親生也會有豐厚的嫁妝，且成為駙馬爺便可以讓家族沾光，更何況小公主生性善良，容貌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被譽為秦國第一美人兒，就算沒有公主的身份，也讓多少少年郎春心萌動。
宴會結束後，先皇一如既往的牽著小公主的手，回到了瘋婆子的寢宮，一家三口又吃了一些，並且喝了點酒。
而這頓家宴，便是小公主一生悲劇的開始，先皇竟然借醉酒之名，占有了小公主。
小公主醒來後，羞愧難當，便要尋短見，先皇懺悔認錯，並許諾小公主日後定不會再做出傷害她的事，可前提是小公主必須活著，否則先皇就用小公主最親近的親人為她陪葬，也包括小公主喜歡的那個男子。
瘋婆子當時並不知事情因果，因她一向是與先皇分居而眠，何況先皇為了得到小公主，還在她的酒水裏下了催眠藥物。
為了親人與愛人的安危，小公主咬牙活了下來，人前笑意盈盈，人後落淚斷腸，為了不讓瘋婆子傷心難過，還要假意與先皇父女情深。
終於，小公主鼓足勇氣對她的戀人說明自己已非完璧之身，隻是沒說明那個罪魁禍首是先皇，小公主是怕她的戀人一個不小心說出去，或是想為她報仇，從而惹禍上身，隻道那是個侍衛，已經被處死。
小公主的戀人是個有擔當的正人君子，聽完小公主的話之後，不但沒有嫌棄她，反而安慰了許久，並在第二日請求在朝堂之上乃是重臣的父親為他求娶小公主。
先皇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且礙於與小公主的父女名分，總不能強行留在後宮，便下旨賜婚，隻是把婚期定在一年之後，並且要求小公主成親以後，每個月必須回宮中小住幾日。
先皇的要求合情合理，更證明他對小公主的寵愛，那位大臣沒有拒絕的理由。
小公主所看重的戀人也是個有出息的，在迎娶小公主之前便已經考中了狀元，入內閣為官。
大婚之際，十裏紅妝，小公主的婚禮極盡奢華，轟動整個帝都，婚禮所用一切之物都是先皇禦賜，既是疼寵，也有補償之意。
婚後，小公主與夫君琴瑟和鳴，雖然不願意回宮小住去見那個混蛋先皇，卻也不想寒了養母的心，隻能忍辱奉旨留下。
成親後的小公主，越發美麗動人，一顰一笑都牽動著皇帝的心，終於在小公主有了身孕之後，皇帝再也按捺不住，在瘋婆子的寢宮強行占有了小公主，致使她流產。
瘋婆子得知消息後，一怒之下想要殺了先皇，可先皇卻用她母族幾百條人命作為要挾，瘋婆子隻能忍下這口氣，並且逼迫先皇放小公主出宮，立誓以後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召見小公主。
為了不讓自己的聖名蒙上汙點，先皇隻得應下，誰讓瘋婆子的武功是他的人所不能對抗的，可內心並不是那樣安分，對小公主的癡迷已經無法自控。
瘋婆子沒想到的是，先皇為了得到小公主竟然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在小公主回去三日後，皇帝便命人在瘋婆子的飲食中做了手腳，讓她用不了武功，醒來後便已經身處天牢，且雙腳被精鐵束縛，筋脈盡斷，從此便是永無天日的把牢底坐穿。
而瘋婆子被關到天牢之後，先皇派人將小公主的夫家和母族盡數斬殺，隻是把小公主囚禁為臠，時隔幾日便要折騰一番。
可憐的小公主，並不知道外麵所發生的事，為了保全家人隻能忍辱偷生。
一年後，小公主生下一個兒子，卻不知從哪裏得知親人亡故的消息，便要與這個孩子一起尋死，先皇無奈之下隻能讓她與瘋婆子見了一麵，並且以她們的性命要挾對方，逼她們立下毒誓，有生之年不得自尋短見，不得生出逃跑的舉動，否則便會讓另外一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瘋婆子身上的那個圖騰，便是她和小公主約定，在彼此身上紋下的，以求有一日能逃出生天，卻對麵不相識。
那一次的談話，是瘋婆子與小公主最後一次相見，這些年都不知道彼此是否還活在人世，隻能在痛苦與悔恨中度日。
可惜的是，先皇知道瘋婆子的軟肋，在屠殺其母族的時候，留下一個剛剛滿月的嫡長孫，逼迫瘋婆子發下毒誓，有生之年不得活著離開天牢，否則他們家的血脈就此滅絕。
“是老婆子糊塗了，竟然聽信了那個畜生的話，我那侄孫兒隻怕早已沒了性命，而我那可憐的女兒卻不知承受了多少年的折磨，還有她的那個孩子……”說到這裏，瘋婆子潸然淚下，這麽多年來她都不敢回想往事，就是怕自己想通其中關鍵，不願承認自己當時的一個渺茫的希望，害苦了她唯一親近的養女。
可事到如今，瘋婆子再追悔也於事無補，她的大限已到，若不是遇到鳳無雙，一身武功連個傳人都沒有，更不會有人幫她照顧那個不知是該稱之為外孫還是稱之為兒子的孩子。
按照瘋婆子講述的故事，若她沒有記錯，那麽瘋婆子如今已經有七十歲左右的高齡，麵貌比實際還要小一些。
一個筋脈盡斷的廢物，能夠重新修煉一身驚人的內力，已屬不易，怕是之前瘋婆子想要出天牢也沒那個本事，而此刻的她想要違背誓言，卻又有心無力。
默默的聽完瘋婆子的話，鳳無雙心中感慨萬千，心中的那一份不願言明的痛楚，再一次的被挖掘出來。
不僅僅是瘋婆子，還有那個曾擁有最高寵愛，卻最終淪為禁臠的小公主，她們都是可憐的女人，隻是瘋婆子的結局已經不可能再更改，而鳳無雙穿越而來，未來也是未知的，唯有那個小公主，不知會是什麽造化。
對於瘋婆子，鳳無雙不知該同情，還是該罵她愚蠢，先皇做出那等人麵獸心之事，當初便該殺了他一了百了，哪怕被追殺到天涯海角，也比虎口求生的好。
能在瘋婆子麵前演戲二十幾載，又能對小公主如此殘忍，更是滅了兩家甚至是族親，這樣不堪稱之為人的禽獸所說的話，瘋婆子怎麽就信了呢？
不過瘋婆子已經被困在這裏幾十年，也不知道小公主是否還活在人世，反倒是先皇已經在幾年前就死的透透的了，鳳無雙也不願在瘋婆子傷口上撒鹽，自然就不會對這件事發表看法。
“徒兒，為師不會為難於你，讓你找到我那可憐的女兒和她的孩子，隻希望你能在遇到他們的時候，替為師給他們一份安穩，並且替為師說一句對不起。”瘋婆子聲音有些嘶啞，說完這句話之後，也不管鳳無雙是否反對，神情悠地便冷，抬手又來了一次隔空取物，將鳳無雙吸附到掌心。
“師傅……”鳳無雙艱難的吐出兩個字來，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你別怕，為師隻是想將這一身功力都傳將於你，隻要你日後能融會貫通，莫說是在秦國橫著走，就算是整個擎天大陸，隻要不遇上那些隱世的老鬼，絕對沒有人是你的對手。”瘋婆子說完，便與鳳無雙的掌心相對，將丹田的真氣源源不斷的輸送到鳳無雙體內。
雖然瘋婆子曾經脈盡斷過，可她之後重新修煉武功，內力比之前更為雄厚，這一個半甲子的功力如今贈送給鳳無雙，若是她能繼續修煉，便是在擎天大陸也是頂尖高手的存在。
隻要不遇到那些超過百歲的老不死，絕對是打敗天下無敵手，說是獨孤求敗也不為過。
雖然沒有修煉過內力，可鳳無雙也知道，在內力傳送之時，必須要心無旁騖的引導內力灌注丹田，否則她與瘋婆子都會遇到危險，輕則走火入魔，損傷身體，重則丟掉性命。
屏氣凝神，看過幾本有關內力方麵的書籍，鳳無雙隻得趕鴨子上架的按照記憶中的方法去吸收內力。
然而，瘋婆子的內力太過雄厚，哪裏是一個內力都沒修習過的她能夠掌控的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鳳無雙額頭上便布滿了細細碎碎的汗珠兒，麵色潮紅的快要衝破血管似的。
用了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瘋婆子的內力才全部傳送到鳳無雙身上，隻是鳳無雙暫時還不能全部運用，被折騰的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