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意外的發現
趙一山出現在我家門口,的確讓我很意外。
我設想了種種可能,都無法將他和南洋的母親聯係在一起。
正在疑惑之際,我表妹蘭花打電話來著急著要見我,我一想,肯定與南洋有關。
大約十分鍾後,我和我表妹在一家咖啡店見了麵。
她表情嚴肅,神情很急。
“怎麽了?瞧你這副樣子,好象天塌了似的。”
“哥,趙金是不是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她有些急不擇言。
我點了點頭。
“你怎麽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我笑了笑說:“告訴你有意義嗎?在你還沒出生的時候人家就有了,怎麽了?”
她愁眉苦臉地說:“今天我在公司,聽王助理說,最近趙一山在找他和他前妻的兒子。”
“噢,找到沒?”
“不知道,可是哥你得幫我。”
“人家找他兒子我能幫什麽呀?”
她拉了一下我的手說:“哥,最好不要讓他找到?”
“為啥?”
“如果找到了,趙家的財產不就得一分為二嗎?而且,既然他有兒子,為什麽早不找晚不找這個時候找?”
我表妹果然是一個名利場中的人。
看來趙一山在我家門口的出現就不足以為奇了。
“蘭花,我給你說,有些事情要順其自然。說不定,趙一山找到他兒子,你得的好處比壞處多。”
“不可能,一塊蛋糕明明一個人吃著挺好,為啥還要和別人分著吃?”
我笑笑問她:“你現在在公司有段時間了,適應了沒有?”
“我不大去公司,孩子這麽小,我不還得管她嗎?”
難怪趙一山急了,看樣子他實在是撐不住了,在最關鍵的時候竟然想起了自己的親兒子。
“他能找到嗎?哥?”蘭花一臉的焦急。
“現在這社會,科技這麽發達,要想找一個人太容易了,身份證號碼一輸,手機一定位就能找到他所在的位置,所以,找到是肯定的。”
“哥,你得幫我。”她神情嚴肅的說。
“怎麽幫?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再說了那是趙家的家事,外人是插不上手的。”
“聽說現在的私人偵探所不少,麻煩你幫我聯係一下。”
“你要做什麽?”
“我想盡快得到他的確切消息,然後。”
她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周圍,小聲說:“然後想辦法讓他永遠不要出現。”
操,我以為這世上隻有男人會這樣,沒想到我表妹這樣的女子心腸也夠狠。
“你可別的,凡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你一個女人家,隻需要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了。”
我想將南洋的情況和她說了,我還是沒說。我說了不光是給自己惹麻煩,肯定會給南洋惹麻煩。南洋這小子一生命運夠背。要不是遇到我嶽父,他的人生就是悲慘的人生。
我當然希望南洋能回到二師兄房地產公司去當掌門人。當然,並不是我對我表妹不好,而是那個位置本來就是他的。無論趙一山對他們如何薄情,但最終他所能倚傍的隻有南洋。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會以自己為中心,我這樣想一是為南洋的前途著想,二是不願意讓他繼續在蘇維世公司幹下去,他的存在對我這個準女婿構成了威脅。
這天晚上的時候我買了好多補品去家裏看望南洋的母親,我希望她能和我提起趙一山去找她的情形。
老人和我嘮了好多在蘇家的事,說我嶽父母如何好,蘇家人怎麽怎麽好,卻始終沒有提趙一山。
既然她不願意和我提起趙一山,我也不好問她。如果問了,她一定會問我是怎麽知道趙一山去找她去了。
我失望的離開了。
心裏卻亂的很,我很想將趙一山找南洋的消息告訴南洋,卻又不知道這樣做好不好?
女人天生就是長舌婦。
就在我為要不要告訴南洋趙一山找他的消息的時候,他把電話打了過來。
“葉南,你怎麽能把我的身世告訴蘇潔?”他口氣沉重。
我吃了一驚,我一直叮囑蘇潔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將南洋的身世說出去,誰知她竟然閑著沒事,主動給南洋打電話,將趙一山去找他媽的事告訴了他。
女人往往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看來我媽在你那裏是住不成了?”
葉南說。
我立即反駁:“南洋,你說錯了,我覺得她恰恰應該住在那裏。”
“為啥?”
“這還用說?你說你媽這輩子最愛的人是誰?”
“我呀?”
“這是你自作多情了,你媽最愛的人是趙一山,是她前夫。”
“這怎麽可能?”
我笑道:“恨有多深,愛就有多深。她幾十年來拉扯著你沒有改嫁,而且決絕地斷了和趙一山的來往,這不是她愛他的證明?”
沉默。
“如今她得了絕症,如果趙一山去看她,或許是她最好的安慰。所以,你不應該有別的想法,相反,你應該讓她好好地走完她人生的這段路。南洋,無論趙一山對你們有多麽無情,畢竟他是給了你生命的那個人。”
電話中傳來南洋抽泣的聲音。
“趙一山在找你。今天我是聽我表妹說的,我沒有告訴她我和你的關係。不過,趙家已經這樣了,公司是趙一山一生的心血,他著急找你無非是想讓你繼承家業,把公司經營好,你好好想一想,你應該怎麽辦?”
“我是不會和他有任何交集的。”
“話不要說的太絕。如今,趙家的公司眼看著讓一個高中未畢業的女人來打理,趙一山能不急嗎?”
掛了電話,我又好氣又好笑。
我不得不承認,女人要是在家裏呆時間長了,就會變得弱智。
蘇潔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才生,智商不低,我不知道她出於什麽心理,將趙一山找她媽的事告訴他。
我回家後批評蘇潔不該多事,趙一山去找南洋母親的事不應該由她告訴,應該由他母親親自告訴他。
“為什麽?”
“你是女人,你應該最理解女人,你說對於一個一輩子守活寡的女人來說,她最愛的人是誰?”
蘇潔睜著一雙大眼睛,象看怪物似地問我:“你知道?”
“阿姨是個沒有幾天日子的人,她當然希望在她不多的時間裏,能與自己一輩子愛的人相處。”
“你是說趙一山?”
我點頭說:“女人說話最喜歡說反話,討厭就是喜歡,恨就是愛,這就是女人的心理。”
蘇潔笑道:“我就說你怎麽這麽有女人緣,原來是你研究過女性心理學。”
我將她往懷裏攬了下說:“人生不容易,女人更不易,我想要成全南洋的母親,讓她平靜的走完最後這一程。”
盡管我是窮人家的孩子,可是在缺吃少穿的日子裏,唯一不缺失的就是父母的愛。
而南洋呢?一個人孤單的坐在破舊的屋子裏,黑暗在他的眼中放大,恐懼、無助、痛苦。我能想象一個打小沒有父親的孩子,是多麽的脆弱。
缺失愛是社會上所有不良少年最大的困惑。在和南洋為數不多的交往過程中,我能體會到他時時都有保護意識。
上大學的時候,我們班學習特別優秀的學生幾乎都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他們成群的活動在一起,特別努力,可是他們時時高度警惕,生怕受到來自外界的衝擊。他們從來不在同學麵前談及家庭,直到臨近畢業分手的時候,才知道他們都是單親家庭的孩子。
人性,人性是脆弱的,就好象包裹著一層包衣一樣。所以,有時候我也在想,即使我父母很窮,隻要他們健在,生活便是完整的。
這個周末,南洋從杭州回來,第二天約我出去釣魚。
我根本就不會釣魚,他說:“你就坐在我旁邊看著就行了。”
“你小子釣魚,我看著?這公平嗎?”
“反正你又不會釣魚,幹脆就看著我釣吧。”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少見的沉穩。
“葉南,你是對的。”
他突然說。
我笑道:“你想明白了?”
“沒有。隻是這次回來我發現我媽比以前精神好多了。”
“這是通性。我上大學的時候研究過心理學。人其實最大的敵人是自己。”
“我想給我媽換腎,我不想讓她離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隻要阿姨願意,現在的骨髓移植成功案例也很多。科學這樣發達,肯定沒問題的。”
“關鍵是我媽她不同意,她聽說要換腎,堅決不同意,說不希望把別人的腎髒安在自己身上。”
“你得讓醫生和她說才行。”
“我根本就做不通她的工作,葉南?”
他叫了我一聲。
“你說要是讓趙一山和她講她會同意嗎?”
看來,南洋真的是沒法可想了,想要讓趙一山去做他媽的思想工作。
“我想,應該會吧。女人再要強,畢竟是女人。如果阿姨提起趙一山找她的事,你一定要支持,或許她是顧忌到你的感受才不肯見他的。”
“好。南洋,謝謝你。”
謝我什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各種各樣的煩惱,對與錯總是交織著,我何嚐不是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