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因有著那些死氣的侵襲，原本雲兮丹田內隻顏色漸深的靈氣陡然轉成了全黑，那種靈氣不受自己控製的感覺又再次出現了。
全黑的靈氣自發自動的順著功法開始運行了起來，而前一晚因為修煉而透支的神識也不知怎地自主的開始隨著功法運轉。
所以之前韓衍才會瞧見雲兮那副呆滯的麵容。
因為之前有了一次類似的經曆，這一次雲兮並沒有慌張，而是明台放空，順勢而為。
韓衍布下隱蹤陣後不久，功法運轉完畢，雲兮自然便清醒了過來。
再去瞧韓衍的樣子，雲兮也是吃了一驚，隨即感應到韓衍體內那一團黑氣釋放出的親近之意，雲兮便順手將那黑氣收了回來。
又等了一會兒，韓衍那邊的狀況也處理完畢了。
“這死氣，大約就是神魔訣修煉的結果。”雲兮說出自己的推測，她細細感應後，發現那些死氣已經可以為她所用。雖然過程有些離奇，但結果應該錯不了。
韓衍靜默了片刻，他也抬起手掌，一團白色帶著些許光霧的靈氣自他的掌中竄出。
那團光霧在感應到雲兮手掌中的死氣之後，有些躍躍欲試，似乎帶著些想要靠近的欣喜，但又有些隱隱排斥的意味。
雲兮端詳那團光霧片刻，問道：“這……莫不是生氣？”
韓衍點頭道：“若是你的推測無錯，我現在修煉出的靈氣也已不算是靈氣，而是生吉之氣了。”
天分陰陽，合與五行。韓衍和雲兮幾乎是同時得到的神魔訣，但分支完全不同，一是烈陽訣，一是玄陰訣。
僅從功法的名稱上看來，一是陽，一為陰，是以修煉出生死二氣則也不算難以理解。
自古修士，修的都是五行之靈氣，至於五行中的哪一屬性，自是要看修士自身靈根的屬性。
雖有變異靈根的天靈根存在，但始終無法跳脫五行。生死二氣雖一直存在，也都可看的出來，但從未聽說有人能夠修煉掌控。
神魔訣居然能夠讓人掌控生死二氣，實在是有些聳人聽聞。
事已至此，雲兮二人明白，他們是得了大機緣，但究竟是福是禍卻是難斷。
韓衍且不說，隻說雲兮無意識之時從那麽多人身上吸取如此之多的死氣，雖不是本願，但事實上已經算是插手了凡人的壽命，相當於逆天改命，插手了凡間因果。
這因果要如何了結，卻是以後有的煩的。如果不能妥善處理，以後對於雲兮的修行乃是一大阻礙。
“時也、命也。都說修行乃是逆天而為，可誰又知此舉是不是順應了天道而行呢？”雲兮感慨。
韓衍卻有不同的想法：“你抽走他們的死氣，擾了他們的命數，但於那些人來說，你是延了他們的壽命。而他們的死氣也成就你的功法。這一飲一啄，說不得已經了結。不用為此太過憂心。”
韓衍說的有理，雲兮想了想，便也放下此事了。
兩人在路上耽擱了這一陣，回到家已經是八點半了。
韓泯打著哈欠從房裏出來，就瞧見桌上擺著滿滿當當的食物，眼睛一亮：“嘿，家裏有人就是好，連早飯都有現成的吃。不過這些……是不是太多了點？”
餐廳的桌上擺著五屜小籠包，五大杯的豆漿，還有十來個雞蛋，外加一籃子的油條。
雲兮和韓衍已經開吃了，見到韓泯來，雲兮嚼完嘴裏的食物，打了個招呼：“韓大哥早。”
韓泯點點頭，也說早，快步走到餐桌前，徑自拉開一個位置，又給自己拉了一屜包子，順了一杯豆漿插上管子準備開飯。
下一刻，韓泯的眼睛就瞪大了，隻見眼前那兩隻小的，動作看起來斯文，但速度卻一點都不慢的解決了桌上剩下的食物。
“這是……”因為驚嚇，韓泯話都說得不怎麽利索了，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兩飯量可真夠大的啊。”
韓衍一半大小子，飯量大倒是不奇怪，可雲兮一個姑娘家，這樣的吃法，不怕以後嫁不出去嗎？
韓泯眼神帶著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家老弟，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韓衍擦了擦嘴，默默回瞪了老哥一眼，破天荒的解釋道：“我兩身體在發育呢，有什麽好奇怪的。”
發……發育？
韓泯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這麽個吃法就不怕橫向發展？前段時間看到一條新聞，說有個哥們好容易追求到自己的女神，後出於某種不可說的心思，硬是帶女神吃遍所有能吃到的美食，愣是將小家碧玉的姑娘喂養的珠圓玉潤，然後成功求婚。
難不成，自家弟弟也有這種陰暗的心理？
這簡直是……太棒了！
韓泯默默在心底給老弟點讚。
韓衍雖不知道自家老哥又在犯什麽二，隻瞧他那眼神就曉得他不知道思維又發散到什麽地方去了。實在是懶得搭理他。
不過……
韓衍想了想，問道：“今天周日，你不上班吧？”
“是啊，不過我今天和婉思約好了下午去看電影。”韓泯順嘴答道，想想不對，韓衍這萬年的冰山性格，基本是沒事不會找話說的，難得開口問他一次日程，這是有事要找他啊。
於是韓泯問道：“你有事找我？下午我沒空，但上午的時間大把的。難得你求哥一次，哥怎麽都給你把事辦好了。”
他“深情”的看著韓衍，眼神裏明明白白地寫著：快來求我，快來求我！
這人二的，簡直是沒救了！
韓衍有些不忍目睹，但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正經道：“奶奶那裏給我們準備了一批調養身體的藥材，今天到了。正好你有車，你去取一下。”
這語氣，完全和使喚小廝沒啥兩樣。所以說，還是不能對這家夥報有期望啊。
韓泯默默歎了一聲，卻又忍不住好奇：“藥材？小衍你生病了嗎？我有個朋友在京城第一醫院裏上班。我直接帶你去看看。現在還是西藥見效快，中醫都已經沒落了。怎麽會想起來用中藥的？”
麵對自家老哥的喋喋不休，韓衍扶額，卻還是耐心解釋道：“不是生病，這藥材是我請奶奶幫我找的，強身健體用的。”
雲兮看了韓衍一眼，笑了笑了，洗髓伐脈……也算是強身健體吧，這麽說也沒錯。
“你隻管去吧，有你好處的。”再多的，韓衍打算暫時保密。那些藥材都是前幾天臨走前跟韓老太太說了要的。而且這些草藥很多都是根據在異界洗髓伐脈方子中藥材選擇藥性相近的替換的。
也就是說這一份藥材到底能不能煉出丹藥來，也還是未知數，誰都不能打包票的。
“得了唄，兄弟這麽多年，哪回不是我讓著你啊？哥也沒想過好處。”韓泯順嘴就回道。不過他也真是沒想過從小弟那裏討什麽好處。隻不過這小子現在不但高冷，居然還開始玩神秘了。
韓衍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韓泯了。
…………
韓泯的辦事效率還是挺快的，不過今天似乎路況也不錯，居然沒怎麽堵車，一路開車去老宅，被老太太念叨了一耳朵然後接了藥材再回到家，也不過兩個半小時的功夫。
打開家門，韓泯就聞見一陣食物的香氣。
使勁的嗅了嗅，韓泯發現香氣就是從廚房裏麵傳來的。那味道，勾得他肚子都咕咕作響了。
韓泯一路走進客廳裏，就看見自家小弟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呢。雲兮的身影卻是瞧不見，於是，韓泯就明白下廚的人是誰。
把裝滿藥材的袋子順手放在沙發上，韓泯在韓衍身邊坐下，用胳臂肘拐了拐小弟，壓低了聲音說道：“小衍，不是哥說你，這妹紙雖然住進來了，但沒領那張證，始終就是八字沒那一撇。這會功夫就把妹紙一個人扔廚房，自己在這兒當大爺。你也太不上道了。”
韓衍瞥了韓泯一眼，心中鬱鬱，誰說他想把妹子一個人丟廚房的？這不是有人添亂嗎？他對雲兮的心可是日月可昭啊。
不過這話他不想，也犯不著和韓泯說。
眼見韓衍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韓泯也沒轍。心說你就作吧，等妹紙作沒了再抱著哥的大腿哭，哥也不會搭理你了。
心裏正YY著，從廚房轉出來一個穿著圍裙的長發美女。
韓泯一看，這不是別人，正是下午約好一起看電影的孫婉思。
“阿泯，你回來啦，正好，可以開飯了。”孫婉思看到韓泯很高興，立刻便說道。
韓泯有點驚訝為什麽孫婉思這會會出現在家裏，兩人本來約好了他下午過去接的。不過韓泯腦子轉的也不慢，當即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說道：“婉思，你怎麽來了？還來做飯，這味兒可真香，想不到你還真有一手。累不累？快來歇歇。”
韓泯疼起人來，可真的是一張嘴巴說的天花亂墜，甜言蜜語張口就來。
孫婉思臉頰紅紅的，麵對韓泯的盛情誇讚，頗有些無措，但還是老實說道：“早上逛超市，我正好碰見小衍他們，就一起來了。……這飯也不是我做的，是雲兮，我本來還想幫忙來著的，不過現在看來，我也廚藝也隻能打下手。”
韓泯一愣，發現自己馬屁拍錯了，口風一轉，繼續說道：“今天遺憾，嚐不到你的手藝，下次你單獨做給我吃唄。打個下手也能打這麽好，技術肯定也是一流的。”
且不說孫婉思怎麽回答，反正韓衍是聽不下去了，好在孫婉思已經從廚房出來，有韓泯在，一時半會也不會再進去了。韓衍便起身走進廚房裏。
一個多小時的忙碌，飯菜大半都做好了，雲兮正忙著洗刷用過的鍋碗。聽見有人走進來，雲兮看了一眼，見來的人是韓衍，便讓開位置，說道：“我把飯菜端上桌，後麵的你來搞定了。”
韓衍笑笑，手指微動，除塵咒一放，鍋碗便瞬間清潔了。而後又是幾個小法術，那些鍋碗便跟長了翅膀一般，自己飛到自己的位置。
所以說，孫婉思雖然熱情難卻的打下手，事實上卻是添麻煩。做什麽都得親自動手，完全不如幾個小法術施展的自在。
“藥材已經到了，不過成不成丹，我卻沒有太大的把握。”在雲兮端著菜肴出門的檔口，韓衍低低的聲音飄來。
雲兮微微一頓，隨即笑道：“無妨，不成再試唄。”
這前在南市的那段時間，兩人也上網搜過消息，曆史上留下了許多關於道教的傳說。既然這個世界道統有傳承，也有洗髓伐脈一說，那方子肯定有。隻是看怎麽找了。
不過這樣一來，就要多費點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