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5.第925章 高僧對決
第925章 高僧對決
少頃,東方漸亮,紅日初升。
方笑武一個人興緻勃勃的欣賞了一會日初時的美麗景緻,這才將眼神投向了中央。
驀地,那短衣老者迅速將手落下,便將手中黑棋放到了棋盤上,頗有些果斷出手的感覺。
然而無花大師見了,卻是微微一笑,手拈一枚白棋,放在了棋盤上。
短衣老者手拿黑棋,正要繼續破解棋局,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突然面色一紅,呼吸略顯緊迫。
「阿彌陀佛,音施主,仙草既然與你無緣,你又何必如此強求?罷手吧。」無花大師笑道。
無花大師的聲音並不大,但聽在短衣老者的耳中,卻猶如醍醐灌頂,立刻將短衣老者震醒。
唉~
短衣老者長嘆一聲,緩緩站起,說道:「想不到我堂堂『鈴魔』音不絕,竟然會輸給大師,大師果然不愧有高僧之名。」
無花大師說道:「音施主,此言差矣,這盤棋局名叫『失魂殘局』,據它的主人所說,凡是下錯一子的人,無論後面怎麼挽回,都不可能破掉它,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下錯就下錯了,不可能在第一子的時候預感到自己已經下錯,而音施主才剛下錯了一子,就意識到自己下錯了,所以才會陷入……」
音不絕嘆道:「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輸了。敢問大師,這失魂殘局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會請動大師住持棋局。」
無花大師笑道:「實不相瞞,貧僧也不知道這位前輩的尊號,只知道他複姓孤獨,自稱獨孤老人。」
「獨孤老人?」
音不絕想了想,又問:「既然大師不清楚這個獨孤老人的的底細,為何要為他住持棋局?」
無花大師微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因為和他下了一盤棋,輸給了他,所以只好幫他打點此事。」
「原來如此。」
音不絕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陡然話鋒一轉,說道:「音某不才,倒想會一會這個獨孤老人,不知大師可否代為引薦。」
「這……」
「大師若有難處,那就不必了。」
「這倒不是,只不過這位前輩性情古怪,他曾經說過,凡是要見他的人,首先得自挖雙目。」
「自挖雙目?這是為何?」
「這個貧僧就不知道了。」
音不絕沉思了一會,突然哈哈一笑,說道:「音魔若是自挖雙目,那就成了盲魔,不行,不行,音某還是做我的鈴魔好了,至於盲魔,讓別人去做好了。」
話罷,他站起身來,從場中退下,轉眼揚長而去,手腳上的鈴鐺叮叮作響,頗為悅耳。
音不絕在下山之前,明明已經看到了方笑武,但他表現得好像不認識方笑武似的,也不多看一眼,直接下了山。
音不絕走後,有幾個修為不怎麼高的修士自忖棋藝精湛,先後上去與無花大師對弈,每人下了一盞茶時間,便全都敗下陣來,輸得莫名其妙,猶如白痴似的。
「少爺,我能上去試一試嗎?」元小小見獵心喜,問方笑武道。
方笑武一怔,問道:「你精通下棋么?」
「懂一點。」
「好吧,你去試一試。」
「謝少爺。」
話罷,元小小便走了出去,在無花大師的對面坐下,頗有些棋道高手的樣子。
無花大師看了看元小小,笑問:「姑娘尊姓?」
「晚輩姓元。」
「原來是元姑娘,請。」
只見元小小手拿黑棋,迅速的與無花大師對弈起來,就好像知道這盤棋局的格局似的,看在其他人的眼中,都不禁有些懷疑她懂得失魂殘局,所以才會下的那麼快。
半柱香之後,元小小下子越來越慢,幾乎是每下一子,都要思考半天,顯得極為謹慎。
似這般過了一個多時辰,忽見一個和尚來到了摩天頂,雙手合在胸前,顯得十分虔誠。
只見他站在人群中看了大約一頓飯工夫,陡然叫道:「女施主,你下錯了。」
元小小本來不知道自己已經下錯了,經那僧人提醒后,她的心猛然一跳,仔細一看棋盤,發現自己確實下錯了,便站起身來,朝那僧人看去。
她看清那個僧人後,並不認識,而那個僧人,卻一直望著無花大師,像是認識無花大師似的。
突見無花大師站了起來,合十道:「阿彌陀佛,原來是大師駕到,失敬,失敬。」
眾人聽到無花大師把那僧人稱作大師,心頭都是一凜,均在想這個僧人到底是那位高僧,竟會讓無花大師對他如此有禮。
那僧人笑了笑,笑容顯得有些古怪,聲音也透著種怪異:「無花大師,你實在是太客氣了,與你比起來,貧僧還差的很遠呢。」
無花大師彷彿聽出僧人的暗中所指,笑道:「大師言重了,大師對棋道也有興趣嗎?」
那僧人道:「比起棋道來,貧僧對你更感興趣,不過你既然在此擺下棋局,貧僧就姑且一試。」
聞言,無花大師便點了點頭,笑道:「今日能得大師賜教,那是貧僧的榮幸。」
只見那僧人大步走了出去,雙手合十,始終擺在胸前,彷彿不會分開一樣。
與此同時,元小小就退了下來。
而待元小小退回來后,方笑武便低聲問道:「小小,你認識這個大師嗎?」
元小小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他,不過看他的穿著打扮,倒很像一位高僧。」
「像誰?」
「九大高僧中的三眼佛徒。」
「三眼佛徒!」
方笑武心神微微一震,仔細看了看那個僧人,這才發現這人身上有一股怪異的氣息。
至於這股氣息屬於什麼性質,一時之間,方笑武也沒辦法識破。
無花大師請那個僧人在自己對面坐下后,這才席地而坐,笑問道:「一別六十餘年,不知大師這些年來過得可好?」
那僧人聽了,卻是淡淡的道:「貧僧過得一點都不好。」
無花大師詫聲問道:「為什麼?」
那僧人深深地盯了一眼無花大師,道:「貧僧被一位自認是好友的朋友出賣,換做是你,你還會好么?」
無花大師驚詫道:「大師被朋友出賣?這個朋友是誰?好大的膽子。」
那僧人麵皮微微一抖,像是在忍受些什麼。
可是,他忍了一會,畢竟是位高僧,並沒有發作,語氣淡淡的道:「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不說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