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方向錯亂
“這是……”二階武者似是明白了什麽，道：“這股陰風對真氣有反應？”
“不，如果隻是對真氣有反應的話，先前我救你時，它就應該朝我襲來才是。”顧辰生搖搖頭，說道。
“對啊。”那名二階武者一怔，旋即問道：“那這是為什麽。”
“我猜應該是溫度吧。你用真氣隔絕了體溫後，它似乎沒有在朝你攻擊過。”顧辰生分析道。
“呃……好像是的。”他有些不確定，緊接著又道：“既然你猜到了原因，那咱們兩個凝聚真氣，繼續向上攀爬就是。”
“別急，真要是那樣的話，這個考驗也就太簡單了些，依我看溫度也隻是一個方麵而已，他所攪動的這些霧氣，恐怕也大有文章。”顧辰生沒有行動，而是繼續留在原地研究著什麽。
“哦。”二階武者應了一聲，旋即看著一臉認真模樣的顧辰生，不說話了。
又是沉默了片刻。
那名二階武者還是沒忍住，問道:“這霧氣又有什麽門道。”
觀察了一會兒後，顧辰生歎了一口氣，暗道自己昨夜果然在蘇羲和那裏消耗太大，竟然此時才發現出來問題，他沉默了片刻，說道:“兩千米後，除了你我之外可曾還見過其他人？”
經他這麽一提醒，二階武者頓時警覺。
顧辰生繼續道:“先前我所走過的路，即便不是最佳，至少也是相對而言較為便利的路徑。一個人也沒遇到，恐怕也太誇張了吧。”
如果是落腳點的原因，顧辰生當然不怕，有著靈魄之力的窺探，即便周圍的霧氣在濃上幾分，他依舊能輕易洞察出方圓百米範圍內的山貌地形。
也就是說，哪怕他閉著眼同樣可以毫無障礙的去往頂峰。
強大的靈魄感知，讓他在這種環境中占盡了便宜，可正是因為如此，現在在他靈魄的探查下，以他為中心的百米半徑範圍內，竟是除他二人外，再無絲毫的動靜。
寒山崖壁，了無生機。
“不可能，我記得攀至千米左右，身造周圍仍有不少武者，就算他們集體爆發，也不會拉開這麽遠的距離才是啊。”二階武者也是滿臉的莫名。
顧辰生抬起手臂，指尖納戒閃動，將他當下靈魄之力限製在了一個範圍內，畢竟有著邱帝在一旁虎視眈眈，昨夜他特意詢問了蘇羲和，在這位女王陛下的協助下，一道限製靈魄感知的結界，被其設置在了納戒中。
按照蘇羲和的話來說，隻要那位邱帝不是咬準了死盯著你不放，這點限製之下的靈魄之力，即便是在天階武者看來，最多也就是一種天賦異稟的直覺感知而已，雖然稀少但並不會過分到被人懷疑的程度。
眼下，一團靈魄之力順著他的指尖，朝著崖壁之上狠狠地刺去，真氣護持在加上顧辰生強悍的肉體，岩石仿若豆腐般被輕易地鑽出一個洞。
隨著靈魄的不斷擴散，顧辰生緩緩地閉上眼睛，仔細感應著手指脈絡傳回的感覺，片刻過後，他睜開眼睛，雙眸中閃過一絲異樣，心道：“這山好像高的沒有盡頭……”
正當他還欲探查究竟時，從山體的中心處，突來傳來一道阻力，那股力量仿佛閃電般劃過，顧辰生縱然反應再快，也隻是來得及抽回靈魄之力。
而接下來的轟鳴之聲，以及山體上傳來的劇烈震動，讓得二人都是有些措不及防。
顧辰生悶哼一聲，靈魄之力猶如重錘般，狠狠地撞回了他的識海中。一道近乎實質的震動餘波，從他身前的山體中蔓延而開，二人隻覺身體一輕，再看眼前已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手腳所處之地，已無半個落足點。
“別慌！剛才的震動擾亂了咱們的方向感，千萬不要憑借直覺亂走！”顧辰生大喝一聲。
那名二階武者聞言又是一驚，先前他已經本能地想要朝著“山體”處橫躍，可若顧辰生所說是真，那麽他所以為的前方山體，也許就是腳下的深淵。
“那該怎麽辦？情況已經迫在眉睫，咱們總不能就什麽也不做，任由自己掉下去吧。”
顧辰生說道：“我並不是說什麽也不做，而是讓你不要慌，這種感知上的混亂，其實很好處理，不過現在可沒時間跟你上課。”
說著，他雙手交叉環與胸前，真氣凝聚間，四根箭矢分別朝著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射去，很快，那名二階武者便是聽到的他左後和右後方傳來了兩道岩石碎裂的聲音。
“山體居然真的在身後。”二階武者明顯愣了一下。在他自己的感覺裏，這種方位錯亂的感覺，簡直就是一種百爪撓心的難受，如果先前真的憑借自己的感覺走，那麽他就是在自尋死路。
“轉身！你左我右，踩在我剛才射出的箭矢上！”一邊說著，顧辰生一邊引爆了另兩隻氣箭，爆炸掀起的氣浪，不僅給了下墜二人一個助力，而且還將這越發濃厚的霧氣給吹散了不少。
重新回到山體上，一股劇烈的刺激感，直追那名二階武者的心頭，他就那樣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轉頭朝著顧辰生道：“謝謝了。”
顧辰生朝他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
“什麽意思？”二階武者納悶。
“我救了你兩次了。要還的。”顧辰生笑。
“切！什麽人啊。”二階武者鬱悶。
“這裏真是太古怪了，我懷疑……繼續往上爬並不會達到什麽終點。”顧辰生仿若沒事人般，很是自然的轉移了話題。
二階武者聞言一怔，旋即譏諷道：“不往上，難道往下啊？”
顧辰生眨了眨眼，沒有反駁，而是問道：“如果先前，沒有我在的話，你在衝出去後，發現方向出現偏差會怎麽做？”
二階武者還當這貨又在挾恩自重，沒好氣道：“我說即便你幫了我，也不要總是擺出一副救命恩人的嘴臉好不好，我是二階不假，可剛剛那種情況，即便是一品武者，隻要不是慌亂到失了分寸，最多也就是下墜幾百米後，在通過真氣重新趴回崖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