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再遇宿老
從寶閣一角轉入前院，邁出顧家大門來到街上後，識海中的女子悠悠然地說道：“你的這張嘴，若是也能引動星辰之力，想來效果不會比一些功法秘籍差上多少。”
“嗬嗬，最不想的就是被你這樣說啊。”顧辰生輕輕一笑，無奈聳肩繼續說道：“罵人這種事，終歸也隻能在確保自己絕對安全的時候才能用用。況且先前那種情況，我也總不好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逃走吧。”
“嗯，有道理。”嫵媚聲音有些不置可否道。
“哎呦！你幹嘛？”識海裏再次傳來的刺痛，讓顧辰生有些摸不著頭腦。
“夾著尾巴逃跑這句話，不適合你啊。”神秘女子輕飄飄地說道。
“靠，神經病。”
……
逐漸行近城西的坊市，街上的行人也變得稀少了幾分，在這塊距離城門最遠的街角，確實要顯得冷清很多。
在顧辰生走進坊市的時候，僅有的一名夥計正趴在櫃台上睡覺。
“果然很清閑啊。”感歎了一聲。顧辰生沒有叫醒對方的打算，隨意地打量著這間，今後可能很長一段時間要生活的地方。
緩緩來到那一排櫃台前。
在那之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玩字畫，顧辰生雖然分辨不出，不過在得到這間坊市前，便已經知曉這些物品大多都是假貨。
看著這些物品之下，那最少也是上萬金幣的價碼，顧辰生略有興趣地笑道：“這些東西隻要能賣出一件，我怕是還會得到家族表揚。”
這聲輕笑將櫃台上熟睡的夥計驚醒，他有些睡眼朦朧地抬起頭，在看到來人隻是一個小少年後，有些不滿地說道：“你家大人呢？去去去，這裏可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要是弄壞了這裏的東西，就是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顧辰生聽到“賣”這個字不免有些感慨，隻是他卻也不會跟一個夥計計較什麽，從懷裏拿出一張顧人傑的親筆信後，笑道：“雖說我沒指望靠這家店鋪掙什麽錢，但你的這番待客態度，以後確實是要改一改了。”
夥計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說這話是不有別的意思，視線轉到那張薄薄的信紙後，頓時一驚：“是族長的信！”
顧辰生難得也開了一個玩笑，看著櫃台上的幾個大字說道：“如假包換！”
暫時關上店門，夥計拿著鑰匙將顧辰生領到後宅，打開年久失修的木門，二人走了進去。
房間還算中規中矩，看上去每天都有人在負責打掃清理，四周白牆上掛著的古董字畫，想來與前廳擺著的那些一樣，都是假貨。
與夥計略微交談後，顧辰生知道了他的名字，劉二。比較好記這一點讓他很是滿意，當然最讓他滿意的是，這間坊市年終的時候不必上繳什麽營業金額。
帶著這位自稱是顧家少爺的孩童隨意看了看，劉二便拿著那封書信跑去顧家主宅確認。
“小鬼頭，趕緊練習符陣，若是真正繪製時出了問題，本王倒想知道你要從哪再去淘來一枚妖丹！”
“哦。”
平靜地應下，無聊且枯燥的練習便已開始，有了神秘女子在一旁的毒舌督促，從效率上來說，倒還真比顧辰生自己練習要高上許多。
時間一晃就是半晌，待到劉二確認顧辰生身份回來的同時，也給他帶來了一個不算太好的消息。
“呃……你要走？”
“顧少爺，長老讓我去別的坊市幫忙，說這間古玩店全都交給顧少爺打理了。”
略微空曠的前台裏，顧辰生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無奈地歎息一聲。
由於沒有星辰之力的襯托，他的那番虛空亂畫就顯得閣外白癡，即便店鋪暫時沒人光顧，但他還是不想，在這隨時都可能來人的前台練習，倒也不是麵子問題，而是倘若他的舉動被人傳回顧家，極有可能會被有心人故意抹黑，所以此時他也隻好借助紙筆進行練習。
原本還在慶幸店鋪無人光顧的他，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爺爺，爺爺。你走快點，走快點！”
隨後一個紅衣女童蹦跳著從店前走過，顧辰生抬眼望去，目光有些愕然：“這也太巧了吧。”
觀星總閣宿老的感知何等敏銳，在感應到少年目光後，也是朝店內望來，對於這位雪湖偶遇的小友，他自然不會隨意忘記。
出聲叫住活潑女童，老人抬腳邁入店中，左右打量了一番後，笑道：“小家夥，售賣假貨這種事可要不得啊！”
顧辰生走出櫃台後，聞言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這種事情還真是讓他沒辦法解釋。
“小哥哥，小哥哥！”紅衣女童見到顧辰生也很是興奮，揚了揚手裏的半串糖葫蘆，遞了過去：“給你吃！”
這一舉動讓老人又是有些不悅，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顧辰生，低頭苦兮兮地朝紅衣女童說道：“乖孫女哎，爺爺剛才要了半天都不給吃一顆，怎麽現在這麽大方了！”
紅衣女童吐了吐舌頭，模樣很是可愛，她歪著頭想了片刻，又抬眼仔細看著顧辰生，說道：“人家也不知道啊。”
望著這一對爺孫二人。顧辰生苦笑著搖了搖頭：“這老人家，居然還吃起醋來了。”
從前台的茶壺裏倒來一杯清水，顧辰生遞給老人，笑道：“老人家，條件簡陋了些，清水一杯。若是不嫌棄的話，二位可以在此地小息片刻。”
“好哇好哇。”紅衣女童聞言更是喜悅，一雙大眼睛不住在那些古董字畫上打量著，不過對於她這個年紀來說，這些東西還並不具備什麽吸引力。
於是，很快地紅衣女童的注意力，就被前台上的那幾張紙吸引了。
“小哥哥，你畫的這是月亮嗎？”雙腳踮起，有些吃力的從櫃台上抓下一張紙，紅衣女童雙手高舉，模仿著天體運行軌跡，左右晃動著。
“呃……”看著那畫了一半的凝星陣，顧辰生還未來得及說什麽，一旁的老者卻是眼睛一亮，他從微嘟小嘴，有些不樂意玩具被搶的紅衣女童手中，接過那張紙，問道：“小家夥，這個符陣是你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