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除非己莫為
所謂公道自在人心,就在這件事發生之前,網絡上那篇文章還將肖致遠這個公安廳長說得一無是處,而現在不少網友在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後,紛紛給這個年輕的公安廳長點讚。
對於這些流言蜚語,肖致遠根本就不關心,詐騙案順利告破,肖致遠到也可以集中精力去調查毒品案,畢竟這算是目前省裏最大,也是最為複雜的一個案子。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肖致遠承認自己之前存在著輕敵,以至於之前收到孔浩的消息之後,便錯誤的認為這批毒品會通過某種途徑被運送到省城,顯然這樣的想法是完全錯誤的。
通過對那一天省城所有的監控進行排查,對所有可疑車輛逐一進行了排查,最終並沒有發現問題,正是因為這樣的一個調查結果,肖致遠更加斷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省城的製毒工廠並沒有消失,而是隱藏的更深。
“肖廳長,說說毒品案的最近進展吧,燕京那邊已經收到了來自江南的舉報,說江南已經成為了華夏的金三角。”王敏在酒店的辦公室接完電話,便直接趕到了省廳。
肖致遠正在考慮著這件事,聽到對方的聲音,隨即起身迎接,並且幫著對方泡了杯茶,道:“我剛剛就在想這件事,以至於沒注意到你進來。”
王敏從對方手中接過茶杯,道:“我覺得咱們還是可以從吳波那邊尋找突破口,之前你不是說安排人對其的社會關係進行調查,怎麽樣,有結果了嗎?”
“還沒有,吳波自從換了身份之後,似乎就與外界斷絕了所有的聯係,就連他的家裏人也不知道他還活著的消息,我們的人找上門之後,他們表現得非常震驚,還在納悶為什麽每個月都會有人向家裏匯一筆錢。”肖致遠確實安排人去了吳波的老家,但收效甚微。
王敏點了點頭,接著問道:“看守所那邊還是沒有動靜嗎?”
“對,這也是我非常好奇的,按理說如果吳波掌握著核心的機密,那背後的那個人就不可能坐視不理,而且時間都已經過去了這麽久,除非隻有一種情況。”好奇歸好奇,但肖致遠還是有一種想法,盡管這樣的想法是他並不希望見到的。
端起麵前的茶杯輕抿了一口,王敏的嘴角露出了我懂的笑容,道:“你是說有人在看守所內向吳波傳遞了某種信息,甚至是威脅,以至於不管我們怎麽問,他都不會開口?”
“王部長說得一點也沒錯,我就是有這樣的想法,但省廳的看守所,和其他分局的那些不太一樣,這裏麵關著的可以說都是重刑犯,所以對於整個看守所的人員配置,也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對方的分析,正中肖致遠的想法,如果真的是這樣的情況發生,那麽看守所內部就需要麵臨被調查。
王敏臉色嚴肅,冷聲說道:“這就說明吳波有軟肋被別人掌握著,而這就是我們所需要調查的,咱們完全可以從這方麵入手。”
“詐騙案現在已經告一段落,我正打算集中精力來處理這件事,不管吳波有什麽軟肋被別人握住,咱們都不能太過被動。”毒品案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類似於鄭浩那樣的事情更不能再發生,否則他這個公安廳長就可以直接卸任,不管他之前的成績有多麽的好,都不足以來填補這件事所帶來的影響。
自從吳波被送進省廳的看守所之後,肖致遠就一直沒有和對方見過麵,有些事情啊隻是聽從了下麵人的匯報,之前王敏他們也曾試圖和對方接觸,想要查出當年對方為什麽會從槍口下逃出來。
“王部長,如果有時間,咱們一起去看守所那邊和吳波見一麵,另外董倩是專攻網絡犯罪的,同時對心理學也有研究,相信她能夠派上用場。”由於吳波身上不僅僅是販毒這件事,還牽扯到幾年前在燕京逃脫死型的事情,所以在動用董倩參與到審訊工作中來,必須得到對方的確認。
通過詐騙案,王敏也見識到了董倩的能力,確實算得上年輕一代當中的佼佼者,而且處事不慌不亂,從自己人的口中得知,在國外那樣嚴峻的形勢之下,如果換做一般的小女生執行任務,可能早就哭鼻子要回家,而董倩卻能夠鎮定自若的做著部署。
起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王敏笑著說道:“董倩是你的人,怎麽用你自己決定,不過這個小女孩確實很不錯。”
對方的年紀稱呼董倩為小女孩一點也不為過,畢竟是和陳信明一個輩分的人,即便是肖致遠,拋去工作上的這層關係,對方其實更應該是他的長輩,盡管從對方的年紀根本看不出來。
“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雖然對方沒有明說,但意思卻已經非常的明顯,可以說之前對吳波的審訊,能有的辦法都已經使出來了,但卻一直都沒有取得太過理想的結果,這也是肖致遠想要讓董倩試一試的原因。
對於任何罪犯,無論他的嘴怎麽硬,其實都是因為審訊者沒有能夠真正的從對方的角度去出發,有些人可能心裏放線比較脆弱,但像吳波這樣在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來說,心理卻沒有那麽容易被擊垮。
肖致遠打算帶著董倩,和王敏一起再次前往省廳的看守所,而此刻的省政府,卻在進行著激烈的爭論。
作為主管經濟發展的副省長,李明遠對於省廳前段時間檢查子陽藥業新藥的那件事,依舊還耿耿於懷,加上財團繼承人沒有任何消息的離開,更是讓其對肖致遠沒有好的看法。
“蔣省長,省裏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麽態度,之前咱們和財團商談的合作,可以說已經板上釘釘了,但因為省公安廳來那麽一出,導致合作的事情現在不了了之,咱們省現在的發展可以說已經有些滯後,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李明遠坐在省長辦公室內,一臉無奈的吐露著心裏的憋屈。
蔣在天讓秘書幫忙倒了杯茶,隨即笑著說道:“省裏的發展什麽狀況我確實很清楚,但是你為什麽對這次的投資如此上心,我也很明白,有些話葉書記沒有和你明說,並不代表省裏不知道。”
短暫的恍惚之後,李明遠很快便調整了自己的情緒,道:“蔣省長,我不明白你說這話的意思,我的出發點也是為了咱們江南的發展,這些年咱們很難引進外商的投資,確實和咱們的某些部門不給力有很大的關係。”
“李省長,有些話大家不說並不代表不知道,這些年你確實也在為省城的發展盡心盡力,如果不是看在這一點上,你覺得自己的那些事情,還能坐在這裏和我談所謂的外商投資嗎?”蔣在天沒想到對方會這麽不明事理,隻能再次含蓄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李明遠心裏非常清楚對方這番話所表達的意思,之所以開始的時候沒有承認,是因為不想讓自己處於那麽被動的局麵,而且他一直覺得自己的那些事做得很隱秘,根本不會被發現。
有句古話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和齊大海比起來,李明遠可能要更加的低調一點,但這並不代表他所收取的那些好處費,就沒有人知道,正如剛剛蔣在天說所的那樣,李明遠對於省城的發展,確實有有著一定的貢獻,而且他也不是什麽人的錢都收。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陣安靜,而蔣在天在給了對方幾分鍾的思考之後,道:“今天的談話,相信你應該能夠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個反思,咱們確實需要投資,但並不需要毫無發展前途的投資,正如這次過來的財團繼承人,他的身份確實很顯赫,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就有決定權。”
蔣在天包括葉朝生,並不是沒有對這家財團進行調查,他們非常清楚那位花花公子般的繼承人,也僅僅隻是繼承人而已,並沒有任何的決定權,甚至連話語權都沒有,隻因為這樣的家族有著很嚴格的繼承傳統。
李明遠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和對方談論下去,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麽,都不會改變省裏的決定,況且自己現在已經處於一個很被動的局麵,說多了隻會讓氣氛變得更加尷尬。
信誓旦旦的想要從省長這裏討個說法,但最終卻灰溜溜的離開,如果沒有這次的談話,或許李明遠以後在省裏還能夠高昂著頭,可現如今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麵對葉朝生和蔣在天這兩位大佬。
回到辦公室之後,李明遠思來想去,最終還是主動前往了省紀檢委,將自己的事情如實的交待了出來。
前往省廳看守所的肖致遠,自然不會清楚省裏發生的這個插曲,此刻坐在車內,他一臉笑意的看著身旁的董倩,道:“你是不是心裏對我沒讓你去燕京特別行動隊,有些想法?”
董倩並沒有說話,而是一臉詫異的看著對方,過了幾分鍾,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工作的事情我會服從安排,不管是去燕京,還是留在省廳,對自己都是一次不錯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