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裙帶關係
肖致遠見此狀後,白了方雲傑一眼,暗想道,你這會想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洪胖子身上去想都別想,當即開口問道:“方局、王局,這事雖說是洪局在任時主抓的,我想問一下去年年初時,臨河鄉修路有無立項,這點我想兩位不可能不知道吧?”
肖致遠看似針對方雲傑和王金榮兩人發問,其用意卻是再明白不過了。王金榮聽後,很是配合的抬起頭往方雲傑那兒掃了一眼,那意思是告訴他,你若不開口,我便說話了。
方雲傑見此情況後,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之色,沉聲說道:“臨河鄉修路局裏事先是有立項的。”
這話方雲傑一百二十個不願意出口,但當著王金榮和邱林遠的麵,他又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隻能實話實說了。
肖致遠料定方雲傑不敢胡謅,當即便順著他的話頭問道:“既然有立項,我想請問一下這筆款子到底去哪兒了,不會被挪作他用了吧?”
縣財政需要撥付的款項,在年初財政局都會有立項,方雲傑既然認可這筆賬,肖致遠便不再和他客氣了,後半句話說的可謂聲色俱厲。
方雲傑瞥了一眼肖致遠,見其滿臉怒色,兩隻眼睛正瞪著他呢,心裏咯噔一下,不過還是硬撐著說道:“我剛才便說了,這事是洪局主辦的,我並不知情,你們若是有什麽問題的話,隻管去問他。”
肖致遠見方雲傑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心裏的怒火便更大了,當即沉著臉說道:“既然王局和方局都不知這筆錢到底去哪兒了,我隻有請上級紀檢監察部門介入了,兩位沒意見吧?”
王金榮確實不知這筆款子的去向,身正不怕影子斜,壓根沒把肖致遠的話放在眼裏。方雲傑則不然,一臉心虛的瞥向肖致遠,他不知對方是在嚇唬他,還是確有這想法,心裏很有幾分猶豫。
這事雖說和肖致遠無關,但畢竟是財政局內部的事,若是真請紀委的人介入的話,對他這個一把手並無益處,方雲傑在猜肖局長這番話的用意何在。
“既然兩位都沒不同的意見,那我這就給縣紀委的領導同誌打電話了。”肖致遠話音剛落,便伸手拿起了話筒,故作撥號狀。
方雲傑見此狀況後,撐不住了,肖致遠如果真請紀委介入這事的話,那可就麻煩了,當即搶先說道:“局長,那什麽,這是我們局裏的事,冒然請紀委介入,似乎不太好吧?”
“我也不想請紀委介入,但數百萬的資金就這麽不翼而飛了,我可承擔不起這責任,故而隻有請上級紀委部門介入了。”肖致遠說這話時,一臉無辜狀。
臨河鄉隻是鋪設一條瀝青等級低又非常薄的路,總金額一千多萬,縣鄉各出一半,縣裏所需也就七、八百萬左右的資金而已。在此過程中,臨河鄉實際投入已一千萬了,由於縣裏的資金遲遲不到位,逼不得已才擱置了下來。
聽到肖致遠的這番話後,方雲傑當即便犯難了,他意識到對方不是在嚇唬人,而是準備動真格的了,這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局長,你讓回去翻一翻舊賬,將這事好好捋一捋,改天再給你回複,你看如何?”方雲傑苦著臉說道。
肖致遠看見方雲傑的窘態之後,心裏暗想道,你這點道行也想和我鬥心眼,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方局,新年之後第一天上班邱鄉長便找上門來了。我在下麵鄉鎮待過,他手裏的事鐵定不少,我們也別改天了,你給個具體的日子吧!”肖致遠不動聲色的衝著方雲傑說道。
邱林遠之前還有點擔心肖致遠在和方雲傑唱雙簧,從眼前的狀況來看,前者似乎是真心為他著想,在逼姓方的表態呢,心裏很是感動。
方雲傑聽到這話後,眉頭緊蹙了起來,心裏不爽到了極點,他本想采用拖字訣的,誰知肖致遠卻不給他這樣的機會,讓其當場便要表態。方雲傑意識到他這會若是不說個明確的時間來,姓肖的絕不會讓其順利過關的。
“這本就是去年的事,再加上當初是洪局親手經辦的,要查的話,需要點時間,下周吧!”方雲傑看似隨意的說道。
肖致遠見狀,伸手在茶幾上輕敲了兩下,沉聲說道:“方局,別下周了,邱鄉長他們可等米下鍋呢,就這個周五吧,你看怎麽樣?”
方雲傑聽到這話後,心裏暗想道,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除了點頭答應,還能怎麽樣呢?
看見方雲傑點頭之後,肖致遠當即轉過頭來對邱林遠說道:“邱鄉長,周五一早還在這兒,我們再來具體談這事,你看如何?”
邱林遠看出肖致遠是真心為其辦事,當即輕點了一下頭道:“行,麻煩肖局長了,我周五早晨再過來。”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肖致遠說話的同時,便站起身來伸手和邱林遠相握,並親自將其送出門去。
王金榮回到辦公室之後,當即拿起電話給蘇傅偉打了過去,將剛才的事想起簡單說了一遍。
蘇傅偉聽後,臉上當即便露出了開心的笑意,在電話那頭低聲說道:“王局,謝謝你給我通風報信,我這就給三邑和太平的人打電話,讓他們來找肖局!”
三邑鄉和太平鄉興建辦公樓的款子一直沒撥下去,兩個鄉長整天盯著蘇傅偉,聽王金榮說了這事後,他的心思當即便活泛起來了。
“蘇局,我覺得你最好緩一緩,等臨河鄉的這事辦完之後再說。”王金榮沉聲說道。
聽到王金榮的話後,蘇傅偉略作沉吟,開口說道:“我再考慮一下吧,不過不管怎麽說,我怕都謝謝王局了。”
蘇傅偉又和王金榮客氣了兩局之後,這才掛斷了電話。
一番思索之後,蘇傅偉並未聽王金榮的,而是打起電話給三邑和太平二鄉的鄉長打了過去,讓他們明天一早到局裏來找肖局長詢問他們鄉裏興建辦公樓撥款的事。兩位鄉長聽到這消息之後,開心的不行,當即便答應了下來。
眾人走後,肖致遠便將辦公室主任齊一飛叫了過來,向其詢問春節期間局裏的相關事務。
年前,齊一飛很是擔心了一陣,當意識到肖致遠成立安全保衛科並非針對他之後,一顆懸著的心便徹底放了下來,這會頗有幾分肖氏鐵杆之意。聽到肖致遠詢問之後,當即便把他所打聽到的相關消息向其做了匯報。
齊一飛所說的和孟穎大同小異,不過對於宋永發出任基層財政管理科長一事,他有更為詳細精彩的講述。
“局長,春節期間,宋永發在一次酒後說,局領導已答應他了,年後便讓其出任基層財政管理科長,當時拍著胸脯說的信誓旦旦、吐沫橫飛。”齊一飛說話的同時,用眼睛的餘光偷瞄向肖致遠。
肖致遠聽到這話後,一臉好奇的問道:“看來他和某局領導的關係很不錯呀?”
年前,肖致遠可是要將譚耀東和宋永發一起搞到安全保衛科去的,後來在方雲傑的力挺之下,宋永發才得以幸免,由此可以看出,姓宋的和方大局長之間的關係是非常過硬的。
“局長,你有所不知。”齊一飛說話的同時,悄悄向門口掃了一眼,這才接著說道,“宋永發和某人之間的關係一般,是他老婆和其關係好,據說為了兩人方便行事,他經常等其走了之後才回家。”
齊一飛的話語說的很是含糊,使用了多個人稱代詞,但肖致遠還是一下子便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
“齊主任,這事非同小可,你可不要亂說呀!”肖致遠沉聲說道。
鄭禦兵和賀淩香的事鬧得滿城風雨,肖致遠可不希望再傳出類似的事情來,這才出聲警告齊一飛。
齊一飛不以為然的說道:“局長,這事除了您和孟局是新來的以外,局裏誰不知道呀!據說譚耀東因為去安保科的事當麵衝著某位局領導說,誰讓人家的老婆漂亮呢!”
肖致遠沒想到齊一飛會說出這話來,正喝了一口水在嘴裏,一下子沒忍住,竟然噗的一聲笑噴了出來。
齊一飛見此狀況後,伸手輕撓了兩下頭,低聲說道:“局長,我說的可都是實話,這可是方局的秘書說出來的。”
“行了,你們吃飽了沒事幹,整天就知道嚼舌頭根子。”肖致遠白了齊一飛一眼,沉聲說道。
齊一飛聽到這話後,臉上露出了幾分訕笑,但心裏卻並不擔心,他知道局長這話並非真的批評他。
“一飛,你通知一下幾位副局長,下午開一個碰頭會,你也一起參加吧!”肖致遠衝著齊一飛說道。
辦公室主任在所有局裏中層幹部裏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若是能得到一把手的信任的話,地位不亞於副局長,反之則連一般科長都不如,齊一飛此刻便充分感受到了這一點。
“行,局長,我這就去通知!”齊一飛一臉巴結的說道。
肖致遠聽後,輕點了一下頭,衝其揮了揮手,示意他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