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吃喝拿要
盡管方瀲雪和陳璐瑤對於副縣長龔先喜的到來不以為然,但肖致遠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再這麽說,人家也是縣領導,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為慎重起見,他撥通了副鄉長賀淩香的電話。
肖致遠本想讓賀淩香來一下他的辦公室的,誰知對方卻說在鄉衛生院呢!
肖致遠聽後,連忙問道:“怎麽回事,哪兒不舒服?”
昨晚賀淩香喝了不少酒,最終是她丈夫辛武能將其背回家的。肖致遠下意識以為昨晚喝多了,今天去掛水了。昨晚雖說是副鄉長陳乾強請客,但若真把賀淩香喝進醫院,肖致遠難免會牽扯其中,他可不希望聽到這樣的流言蜚語。
聽到肖致遠的話後,賀淩香當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連忙解釋道:“鄉長,不是我看病,而是淩芸有點不舒服,我和她一起過來的。”
得知賀淩香並非因為喝酒而去醫院,肖致遠稍稍放了點心,不過心裏隨即又犯起了疑惑。昨夜,他剛和賀淩芸共度良宵,之前可是什麽事沒有,怎麽這會反倒去了醫院了呢?
盡管心裏充滿了疑惑,但當著賀淩香的麵,肖致遠並未表露出來,不動聲色的讓其從醫院回來後,來一趟他的辦公室。
掛斷賀淩香的電話之後,肖致遠很有幾分擔心,有心想給賀淩芸發個信息,但又怕被賀淩香發現,最終還是打消了這一想法。
半小時之後,賀淩香走進了肖致遠的辦公室。
得知副縣長龔先喜明天過來調研後,賀淩香一臉不屑的說道:“鄉長,沒事,他就是過來打秋風的,讓漁業公司幫他準備點魚蝦蟹什麽的,就完事了。”
賀淩香的回答在肖致遠的意料之中,當即輕點了一下頭道:“我剛找了方主任,他也這麽說,恰巧漁業公司的陳副總也在,我和她們簡單商議了一下,你再去了解一下。他來這兒雖為了那點啥,但作為我們,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到位的。”
賀淩香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行,我這就去找方主任將這事落實到位。”
肖致遠輕點了一下頭,見賀淩香轉身便要出門,他裝作很是隨意的樣子問道:“對了,賀鄉長,老板娘哪兒不舒服,怎麽一大早就去醫院了?”
賀淩香一直有撮合妹妹和肖致遠的想法,聽到問話後,當即便開口說道:“早晨,我過去想拿點東西,她有點不舒服,便和她去了一下醫院。本來以為發燒的,去醫院測了一下,沒事,開了點藥便回來了。”
“哦,我之前還覺得奇怪,昨天看她還好好的,怎麽今天一早就去醫院了呢!”肖致遠解釋道。
賀淩香聽到這話後,附和著說道:“我早晨過去時,她剛起床,說身體不舒服,我見她走路都費勁,便領著她去醫院了!”
肖致遠聽到這話後,臉上微微一紅,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賀淩芸出現這種狀況的原因所在了,不過當著賀淩香的麵,他是絕不會說出來的。
賀淩香走後,肖致遠立即撥通了賀淩芸的電話,當得知其為了應付姐姐才故意生病的,其實並無任何不適。肖致遠聽到這話後,才放下心來,叮囑她小心一點別著涼之類的,便掛斷了電話。
肖致遠昨夜便知道賀淩芸乃是處子之身了,這讓其很是感動,責任心一時間強烈了許多。
當天晚上,肖致遠過去吃晚飯時,賀淩香沒有過去,兩人去三樓的房間耳鬢廝磨了一番,很是愜意。
第二天一早,肖致遠到辦公室後,便撥通了副縣長龔先喜秘書的電話。秘書在電話裏說給縣長有點事要處理,十一點左右才會到沂水。
十一點左右才過來,這哪兒是來調研的,分明是來吃飯的。在這之前,肖致遠對這事還是挺重視的,接完電話後,他也不再關心這事了,直接給賀淩香打了個電話,讓她將午飯安排好。
當日,李若青曾有意將龔先喜的女兒介紹給肖致遠,結果被其以已有女朋友為借口拒絕掉了。在這之前,肖致遠對龔副縣長的印象還是挺不錯的,但沒想到竟會是這樣一個人,分明就是個老官油子。
秘書說十一點左右過來,結果一直到十一點半才到沂水鄉。肖致遠領著沂水鄉的一班人,站在鄉黨委政府門前,給足了其麵子。
龔先喜是南興的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絕對的實權派,肖致遠本就和縣長孫明陽不睦,他可不想再和縣府的二把手鬧僵,沒把必要。
龔先喜五十出頭,身高一米其二左右,方臉大耳,大背頭上油光可鑒,看上去很有幾分上位者的氣勢。
“龔縣長,歡迎蒞臨沂水鄉檢查指導工作!”肖致遠握住龔先喜的手,滿臉堆笑道。
“肖鄉長,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準備找點過來的,縣長找我過去談了點事,來遲了一點。”龔先喜煞有介事的說道。
“縣長客氣了,下午的時間長著呢,請!”肖致遠衝著龔先喜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龔先喜道了聲謝謝之後,伸手和宋慶強、吉軍等人一一相握,看上去很給沂水鄉眾人麵子。肖致遠注意到龔先喜在和宋慶強握手時聊的最多,看上去兩人之間的關係很是不錯。宋慶強的為人肖致遠再清楚不過了,龔先喜和其熟絡,這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麽好事。
龔先喜和眾人握完手之後,便在肖致遠、宋慶強等人的簇擁下,向著沂水鄉黨委政府的辦公樓走去。
在這之前,肖致遠本想親自匯報鄉裏水產養殖銷售等方麵的情況的,自從得知龔先喜過來另有用意時,他便打消了這想法,讓之前負責這事的陳乾強作工作匯報了。
就在陳乾強侃侃而談之時,常務副鄉長劉兆遠的臉色陰沉的能擠得出水來。他本想今早去縣裏的,得知龔先喜過來視察之後,便打消了這想法。這會見肖致遠竟讓陳乾強匯報,心裏很不是滋味。
昨天下午,劉兆遠給一把手鄉黨委書記馮寶山打電話時,措辭很是強硬,讓陳乾強必須向他道歉,否則,他便給孫縣長打電話了。
劉兆遠本以為馮寶山一定會給他麵子,讓陳乾強當眾向他道歉,誰知一直等到下班,也沒見到陳鄉長的人影,這讓其很是不慌。這會又見陳乾強在人前出風頭,心裏很不是滋味。
眼看就要到年關歲裏了,龔先喜過來便是想搞點魚蝦蟹回縣裏去送人的,在聽陳乾強的報告時,很有幾分不以為然,若非這麽多人在這兒,他便直接讓其別念了。
陳乾強做完工作匯報後,肖致遠請龔先喜作指示,他隻簡單講了兩句,便結束了。肖致遠也沒再多說什麽,當即便宣布散會了。
開會時,副縣長龔先喜一點也不積極,到了酒桌上卻像換了個人似的,頻頻舉杯,和肖致遠先後便幹了三杯。肖致遠這會算是表明在這之前提及龔先喜,賀淩香、方瀲雪、陳璐瑤均是一副不以為然的做派,這位龔縣長還真是不招人待見。
吃飽喝足之後,龔先喜提出去鎮東頭的浴室裏泡個澡,肖致遠便讓吉軍和陳乾強陪其過去了。
下午三點半左右,肖致遠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便伸手拿起了話筒。
電話是陳乾強打來的,他在電話裏匯報說,龔縣長要去漁業公司調研,問其是否過去。
肖致遠對於龔先喜的來意已一清二楚了,所謂工作調研隻是一個幌子,他到鄉裏來便是吃喝拿要的,如此一來,他自是沒空搭理其人了。
“乾強,你和吉軍陪一下他吧,我就不過去了。”肖致遠壓低聲音說道。
肖致遠的回答在陳乾強的意料之中,他當即輕嗯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肖致遠將話筒放在話機上時,輕搖了一下頭,心裏暗想道,官場中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龔先喜作為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竟是這樣的一號人物,真是想不到。
肖致遠本以為龔先喜吃飽喝足,再在漁業公司撈點好處便會走人,誰知事情並不如他想象的那般順利。
四點半左右,肖致遠的手機突然響了下來,當瞥到是吉軍的號碼時,他連忙摁下了接聽鍵。
“喂,鄉長嗎,你快點到漁業公司來,乾強和馮總鬧僵了,兩人誰也不讓誰,搞不好要出事。”吉軍捏著嗓子快速的說道。
肖致遠聽到這話後,心裏咯噔一下,急切的問道:“怎麽回事,乾強怎麽會和馮總鬧起來的呢?”
陳乾強曾是馮寶山手下的得力幹將,按說和馮強之前的關係很不錯,怎麽會和其鬧起來呢?
“鄉長,一言難盡,簡單說,馮強拿龔縣長壓陳鄉長,讓其代表鄉裏表態取消漁業公司退還養殖戶服務費的規定,陳鄉長不理他,兩人便爭執起來了。”
吉軍說到這兒後,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壓低聲音說道:“鄉長,馮強是有意為之、借機生事。”
肖致遠初聽這話後,還覺得有點奇怪,陳乾強怎麽會當著龔先喜的麵提起讓漁業公司退還養殖戶服務費的事,原來是馮總有意為之,硬是將話往那上麵引。
“行,我這就過來!”肖致遠說完這話後,便伸手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