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我的事不用你管
聽到陳道軍的話後,馮寶山臉上的神色尷尬不已。作為一把手,鄉裏上報到縣委組織部的人選卻不是他中意的,現在陳道軍問起這事,他頗有幾分無言以對的感覺。
“陳部長,不瞞你說,現在我們鄉裏的情況有點複雜,有人自持和縣裏有關領導走的比較近,在鄉裏頗有點那什麽的感覺。”馮寶山說到最後,便有點打哈哈了,不過意思卻是表達清楚了。
陳道軍聽到馮寶山的話後,心裏很是好奇,暗想道,姓馮的在沂水鄉可是出了名的強勢,肖致遠竟然壓製他一頭,不至於吧?
隨著肖致遠在沂水鄉頻繁出手,縣委常委、組織部長陳道軍也是知道其大名的,不過沒想到強勢如馮寶山竟被一個毛頭小子製住了。
想到這兒後,陳道軍不置可否的衝著馮寶山點了點頭,其中的意思隻怕隻有他自己知道。
馮寶山不管陳道軍表達的意思,當即便繼續說道:“陳部長,我們鄉吉軍同誌的工作能力雖然不錯,但若是提拔到副書記的職位上,我覺得恐怕一時還難以勝任,故而請組織部們安排一位能力更強,素質更高的同誌接任。”
聽到馮寶山的話後,沂水鄉紀委書記李健有意無意的將胸脯向前挺了挺,仿佛這個能力更強、素質更高的同誌便是他一般,不過遺憾的是陳部長連看都沒往他那兒看一眼。
“馮書記,這是你們鄉裏的意思,還是……”陳道軍看似隨意的問道。
陳道軍問這話時看上去漫不經心,其實不然。馮寶山是縣長孫明陽的鐵杆,陳部長問這話的目的是想搞清楚,這事到底是馮寶山的意思,還是孫縣長的授意。
在這之前,主管組織和人事的副書記尹瑤卿已為這事和其打過招呼了,孫縣長再來摻和進來的話,他可就難辦了,兩位領導的意思相左,他到底該聽誰的呢?
馮寶山和孫明陽之間雖然走的很近,但這事他可不好意思向縣長匯報,那不是說明他馮某人沒有能力,連一個黃口小兒也對付不了嗎?
“陳部長,這是組織部門的事,我理所當然的先向您匯報。”馮寶山不動聲色的回答道。
馮寶山明白陳道軍這麽問的用意,他也不是傻子,並未把話說死,這話當中的潛台詞是我隨時可以向縣長匯報這還事,你看著辦吧?
陳道軍聽到馮寶山的話後,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這既不是孫縣長的意思,他便沒什麽好擔心的了。馮寶山雖是沂水鄉的一把手,但在縣委常委、組織部長陳道軍的眼裏便有點不夠看了,他是不會將其放在眼裏的。
盡管如此,陳道軍還是很給馮寶山麵子的,端起酒杯和其輕碰了一下,衝其低聲說道:“馮書記,這事我個人說了可不算,要等開會研究之後才能定。”
馮寶山聽到這話後,忙不迭的表示明白。
談完正事之後,陳道軍和周亮便起身告辭了,馮寶山和李健將縣委組織部的兩位領導一直送到電梯口,才重新回到包間。
“書記,陳部長話裏好像什麽意思也沒有呀,這事便算成了?”李健壓低聲音問道。
之前,馮寶山在和組織部長陳道軍交流時,聲音雖然小,但李健就坐在他們身邊,對此事又非常關注,豎起耳朵聽的一字不漏。
“你懂什麽?部長總不能如鄉野村民一般拍著胸脯說,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了?”馮寶山白了陳道軍一眼,低聲嗬斥道,“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姓吉的如果還能升任副書記的話,我便抬手扇自己耳光。”
馮寶山說這話時,一臉的張揚與跋扈,之前的失落與萎靡一掃而空。
李健聽到馮書記的話後,心裏重又燃起了希望,將頭往前探了探,低聲問道:“書記,你說我有沒有機會?”
“我今晚將你帶過來便是想在陳部長麵前留點印象,就算這次不行,以後還有機會嘛,你說對吧?”馮寶山煞有介事的說道。
盡管和了不少酒,馮寶山心裏卻像明鏡似的,在他的明確示意下,吉軍升任鄉黨委副書記的可能性不大,而李健則沒有半點希望,原因很簡單,如果從鄉裏提拔,組織部一定會用鄉裏推薦的人選,否則,隻會從外地調任了。
馮寶山雖將這事看的透透的,但當著李健的麵,他是絕不會說出來的。
聽到馮書記的話後,李健忙不迭的點頭稱是,臉上掛滿了卑謙的笑容,低聲說道:“書記,今晚酒喝了不少,上去洗個澡,放鬆一下。”
南興樓便有洗浴,馮寶山明白李健話裏的用意,當即開口說道:“不了,我有點多了,早點上去睡覺了,你自己去洗吧!”
李健見狀,先是一愣,隨即便回過神來了,笑著說道:“那行,書記,我先送你上樓吧!”
說話的同時,李健便從衣袋裏摸出房卡交給了馮寶山。房間他事先便開好了,這會正好發揮用處。
馮寶山不動聲色的接過房卡,開口說道:“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李健聽到馮寶山的話後,也沒再和其客氣,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進電梯之後,馮寶山迅速掏出房卡瞥了一眼房卡,掏出手機迅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出去。
李健並未急不可待的上四樓的洗浴中心,而是下到了一樓大廳,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來。李健心裏很清楚,馮寶山如此迫不及待的回房間,一定有情況,他這會便又幾分守株待兔之意。
自從黨政本主任賀淩香和老馮劃清界限之後,鄉裏便在傳這老貨和他兒媳婦勾搭上了。李健雖覺得有幾分不可能,但這事馮某人倒也不是幹不出來,他今晚便要一探究竟,看看一會過來的是不是黨政辦副主任方瀲雪,也就是鄉黨委書記馮寶山的大媳婦。
沂水鄉紀委書記李健不愧是馮寶山的鐵杆手下,將他心裏那點小想法猜的透透的,馮書記在電梯裏的短信正是發給兒媳婦方瀲雪的。
要說扒灰,還真是個技術活。雖說兒子、兒媳婦兩口子不時住在家裏,但馮寶山要找到下手的機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撇開老婆子和兒子兩個障礙不說,家裏不時有人過去拜訪,馮書記不得不小心應對。
這段時間忙著推李健出任副書記的事,馮寶山已有多時沒和方瀲雪親熱了,今天也算是塵埃落定了,讓李健過來安排時,他便打定注意了,今晚說什麽也要將方瀲雪約出來風流快活一番。
馮偉、馮強兄弟倆在南興城裏都有房子,下午時接到公爹的電話,方瀲雪下班後便直接去了城裏。這會接到短信後,立即打了一輛車直奔南興樓大酒店而來。
馮偉有“馮五爺”之稱,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在外麵彩旗飄飄,回家之後倒頭就睡,如死豬一般,方瀲雪哪兒忍受得了這樣的寂寞,接到馮寶山的電話後,她也有種欣喜不已之感。
馮偉和方瀲雪所住的小區距離南興樓大酒店不遠,十分鍾之後,她便出現在了酒店門口。進門之後,方瀲雪警惕了掃視了四周一眼,然後低著頭快步向著電梯口走了過去。
李健看見方瀲雪之後,連忙用手中遮著臉,心中一陣狂喜,他猜測的一點不錯,老馮果然和他兒媳婦有一腿。意識到這點後,李健的目光狠狠的在方瀲雪凹凸有致的身姿上剜了一眼,心中癢癢的,暗想道,這女人真是漂亮,如果能和老子睡一晚,花個千兒八百的我也願意。
馮寶山此時心裏滿懷期待,但等了好一會兒,仍不見有人來,就在他準備給方瀲雪打個電話時,耳邊響起了篤篤的敲門聲。老馮嘴角露出一絲銀笑,快步走過去,伸手打開了門。“瀲雪,你總算來了,等死老子了!”馮寶山說話的同時,便伸手將兒媳婦拉進了房間裏。
就在馮寶山以為能如願以償之時,方瀲雪放在粉色拎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隻見她一臉緊張的說道:“爸,馮偉的電話。”
正常情況下,馮五爺不到三更半夜是不會回家的,今天不知抽的哪門子風,竟然在這時候給方瀲雪打電話,讓她心裏很是沒底。
馮寶山本想讓方瀲雪別接電話的,轉念一想,還是讓她接了,生怕兒子察覺到了風吹草動,那可是要壞事的。
方瀲雪接通電話後,隻聽見馮偉喝的醉醺醺的在電話裏質問她這麽晚了去哪兒了。方瀲雪心頭火起,怒聲回了句我的事不用你管,便掛斷了電話。
馮寶山見並未兒子察覺到了風吹草動,便不再管這事了,伸手便將方瀲雪摟進了懷裏……
李健看見方瀲雪上電梯之後,心裏便暗暗盤算了起來,如何利用這事要挾馮寶山一把,讓他幫自己拿下黨委副書記一職。沂水鄉雖小,但也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的,吉軍雖是常務副鄉長,但李健可不想接他的班,在姓肖的手底下幹事,他還不得鬱悶死。
一番思索之後,李健有了一個大體的思路,他抬頭看了看手中腕表上的時間,喃喃自語道:“這才過去了五分鍾,太早了,再等一會吧,隻是不知老馮多久能完事,十分鍾應該足夠了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