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肖書記說的都是對的
不出宋琦璿所料,她老爸老媽見肖誌遠將其送回家後,開心的不行,連忙將肖書記請進屋裏噓寒問暖,壓根顧不上理她,更別說其他的了。
宋琦璿見此狀況後,靈機一動,伸手從隨身背的挎包裏拿出五張百元大鈔來,開口說道:“爸媽,這是我這月的工資全都給你們。”
父母一直讓宋琦璿繼續上學,但她卻另有想法,這次借助肖誌遠說服爹媽。
“你這錢我不要,你留著交學費,我已和你們老師說好了,明天就送你去上學。”宋江成沉聲說道。
現在已過開學時間了,學校老師打電話過來詢問宋琦璿怎麽不去上學的,宋江成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幫其請了假,迫不及待的打電話讓女兒回家便是為了這事。
宋琦璿聽到這話後,嘴嘟的足夠掛油瓶了,低聲說道:“我才不上什麽學呢,我現在打工一個月能掙五、六百元呢,上學還要花錢交學費,再說,那樣學校學出來又能有什麽用呢?”
宋琦璿上的是職業技術學校,不包分配工作,除了拿一張沒什麽用的畢業證書以外,便再無其他用了。
“你說沒用就用了,再廢話,信不信我當著肖書記的麵便收拾你!”宋江成怒聲喝道。
宋琦璿雖是女孩子,但卻是男孩子性格,從小沒少惹是生非,為此宋江成沒少收拾她,這也是宋琦璿非常怕她老子的原因所在。
宋琦璿聽到她老子的話後,臉色頓時苦了下來。別看她在肖誌遠麵前牙尖嘴利的,但在她老子麵前,不但笨嘴拙舌,而且唯唯諾諾,正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想要說服老爸必須借助肖誌遠的麵子,宋琦璿想明白這點後,可憐巴巴的向肖誌遠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肖誌遠和宋琦璿的交往雖然不多,但對其性格還是有點了解的,她雖看上去沒心沒肺的,實則還是非常精明的,而且很本分,否則,便不會在拿六百塊錢工資的情況下,交五百給父母了。
南興的生活水平雖然不高,但一百塊錢生活費還是遠遠不夠的,由此可見,小丫頭還是非常靠譜的。肖誌遠決定幫宋琦璿說兩句好話,至於宋江成最終如何決定,那便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宋叔,俗話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這年頭,上學固然是出路之一,但也不能所有人都在一棵樹上吊死。”肖誌遠沉聲說道,“南興樓大酒店是縣裏最好的酒店,琦璿如果能在那兒站穩腳跟的話,也是不錯的出路,挺好了。”
肖誌遠說到這兒,有意無意的往宋琦璿那兒掃了一眼,其中的用意再明白不過了,我隻能幫你到這兒了。
宋江成聽到肖誌遠的話後,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滯,衝其尷尬的輕笑了兩聲。從他的表現來看,對肖誌遠的話並不以為然,不過礙於他的麵子,並未出言反駁。
宋琦璿將這點看在眼裏,意識到若是這會沒法說服她老子的話,要想再出去打工隻怕登天還難。
意識到這點後,宋琦璿將心一橫,沉聲說道:“爸,我反正肯定不去上學了,就算打死我也不去。”
宋琦璿說這話時,兩眼直視著她老子,一臉果敢之色,絲毫沒有半點退縮之意。
宋江成聽到女兒的話後,心裏的火噌的一下便上來了,怒聲罵道:“臭丫頭,你這是想翻天呀,看來怎麽收拾你!”
宋江成在說話的同時,便舉起了巴掌,大有就此收拾宋琦璿之意。
看到這一幕後,肖誌遠連忙一把拉住宋江成的手,開口說道:“宋叔,有什麽話好說,女兒也有這麽大了,動手不好。”
宋妻見狀,也連忙說道:“江成,有什麽話和孩子好好說,別動手呀!”
宋江成見狀,狠瞪了女兒一眼,警告的意味十足,那意思是你再胡說八道的話,我一準收拾你。
出乎現場眾人的意料之外,宋琦璿非但沒有收斂,反倒針鋒相對道:“爸,我剛才就說了,今天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決不去上這勞什子學了!”
宋琦璿這話說的大義凜然,實則她心裏比誰都清楚,有肖誌遠護著,她老子便別想動她一根汗毛。
宋琦璿雖然性格外向,在外麵沒少惹是生非的,但在宋江成麵前卻一直是一個乖乖女的形象,他沒想到女兒今日竟會當著肖書記的麵和他叫板,讓他有種火上房之感。
“肖書記,你聽聽她說的什麽話,您別攔著我,看我今天不把這死丫頭揍死。”宋江成說話的同時,便要站起身來收拾宋琦璿。
魏一鳴見狀,連忙站起身來急聲說道:“宋叔,你息怒,琦璿,你怎麽說話呢,還不快點向你爸道歉。”
在說這話的同時,肖誌遠衝著宋琦璿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服個軟,別在這會和她老子頂牛。
宋琦璿不是傻子,看到肖誌遠的眼色後,當即便開口說道:“爸,我不該這麽和您說話,但這學我絕對不上了,您就算打死我,也是這話。”
宋母聽到這話後,急了,衝著丈夫說道:“女兒不願上就不上了,這學上了又不包分配工作,最後還是得自己找班上,和現在不是一回事嗎?”
雖說已進入了新千年,但人們的思想意識還停留在計劃經濟時代,將分配工作當成上學的終極目標。
肖誌遠聽到宋母的話後,順水推舟道:“宋叔,宋嬸說的也有道理,你如果覺得琦璿在南興樓大酒店裏幹不好,我來想辦法幫她安排個工作,隻要你別再逼著她上學就行了。”
宋琦璿之前的那番話雖有幾分表演的成分,但肖致遠還是看出她是鐵了心的不想上學了,這種情況下,硬逼著她上學,結果隻會適得其反。
宋江成聽到妻子和肖誌遠的話後,輕歎一聲,說出了心裏話:“唉,我倒不是想她上到什麽名堂來,關鍵她年齡太小,今年才十九歲,我擔心她走上社會吃虧。”
在這之前,肖誌遠一直搞不懂宋江成非要女兒上學的原因,聽到這話後,才明白過來,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宋叔,你要是這麽說的話,盡管放心,別的不說,我在縣裏還是認識幾個人的,保證不會讓琦璿吃虧的。”肖誌遠信誓旦旦的說道。
南興樓大酒店是縣裏的定點招待單位,肖誌遠隻需和鄭禦兵說一聲,讓其幫著和南興樓的老板打個招呼,絕對沒人敢為難宋琦璿的。
宋江成聽到肖誌遠的話後,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便對宋琦璿說道:“死丫頭,還不快點謝謝肖書記!今天要不是肖書記在這兒,我是絕不會同意你出去打工的。”
宋琦璿見她老子終於鬆口了,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衝著肖誌遠鞠了一躬,誠心誠意的道了聲謝。
肖誌遠見狀,借機說道:“琦璿,回縣裏以後,好好幹,別讓叔叔和阿姨跟著後麵操心,有空經常打電話回來關心一下他們。”
宋琦璿聽到這話後,下意識的說道:“我倒是想打,但家裏還沒裝電話呢!”
聽到女兒的話後,宋江成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之色。這兩年妻子的身體不好,養魚掙了點錢全送進醫院了,否則,他也不會交不出漁業公司的服務費的。
“哦,那就抽空常回家看看!”肖誌遠脫口而出道。
“好,我知道了!”宋琦璿點頭應道。
魏一鳴看到宋琦璿開心不已的模樣,心裏暗想道,你讓我送你回來隻怕是有意為之吧,真是小人鬼大。
宋琦璿看到魏一鳴的目光掃過來之後,連忙將頭轉到一邊,她很有幾分心虛之感,生怕被其看出貓膩來。
宋母見狀,衝著女兒說道:“琦璿,我和你爸都難得進城,你以後有什麽事要多聽聽肖書記的意見,千萬不要像家裏一樣那麽任性。”
宋琦璿現在是什麽話都答應,宋母的話音剛落,她便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
肖誌遠見狀,衝著宋江成夫妻說道:“叔、嬸,你們放心吧,琦璿有什麽不對的,我會說他的。”
宋琦璿聽到這話後,先是一愣,隨即開口說道:“爸媽,你們放心吧,肖書記說的對的,我一定會聽的!”
宋琦璿才不傻呢,肖誌遠以後若是以此來威脅她,她豈不是要被其吃的死死的,加上句“說的對的,我便聽”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對於不對還不是在她的嘴裏說,肖誌遠拿她沒有半點辦法。
宋琦璿的如意算盤雖然打的不錯,但卻未能如願。她的話音剛落,宋江成便怒聲喝道:“肖書記說的都是對的,你要是敢不聽她的,看我怎麽收拾你!”
肖誌遠知道宋琦璿的意思,聽到宋江成的話後,差點沒笑出聲來,刻意將臉往下沉了沉,開口說道:“宋叔,琦璿做事挺有分寸的,一般情況下不會出錯的。”
“肖書記,這丫頭從小就調皮,她要是敢不聽話,你直接揍她,算是替我揍的,她不敢有意見。”宋江成大包大攬道。
宋琦璿聽到這話後,鬱悶到了極點,之前隻是讓她聽肖誌遠的話,這下好了,老爸竟然其直接收拾她,這是吃定她的節奏呀!
宋琦璿心裏雖然很是不滿,但當著爹媽的麵卻什麽也沒說,以沉默相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