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笑麵虎
要說女人的直覺其實還是挺準的,自從見了賀淩香以後,馮強就惦記上她了。馮強的性格和他那花心哥哥大相徑庭,對方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動路,而馮強卻極少產生這個感覺,賀淩香可以說是一個意外。
馮強曾不止一次的捫心自問過,他到底喜歡這女人什麽,要說漂亮,三十歲出頭的女人絕對比不上二十歲出頭的,要說身材好,賀淩香的身材雖也算不錯,但比她更好的,馮強見過不止一個兩個。
經過一番自問自答以後,馮強發現他根本找不出喜歡賀淩香的理由,但他卻就是喜歡上了,也許這就是流行歌曲裏經常唱的,愛是不需要理由的。
如果是其他女人的話,那倒好辦,放眼整個沂水鄉,權勢、錢財能超出他們馮家的,幾乎沒有。無論是用老爸手中的權力,還是用錢生砸,馮強是一定要把這女人搞到手的。
現在的情況讓馮強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這女人竟先成了他老子的女人,這讓他隻能在一邊幹瞪眼了。雖然他也在心裏埋怨過老頭子人老心不老,但作為兒子,去和老子搶女人,馮強確是萬萬做不出來。
如此一來,馮強意識到也許他這輩子也別想把這個女人有關係了,但盡管如此,他卻並不死心,每次遇到賀淩香的時候,他都會用貪婪的目光盯著對方。
就拿這會來說,馮強是多麽希望賀淩香能留下來陪他照顧醉酒的老爺子,但對方提出要走的時候,他也沒有出言相留。
馮強還真有點擔心控製不住自己,所以對方提出離開,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因為這對他而言,也是一個解脫。
賀淩香走了以後,馮強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老爺子。由於喝了不少酒,馮寶山此時臉上的氣色很好,紅撲撲的,隨著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酒氣熏天的嘴巴時開時閉,看這架勢確實喝了不少。
馮強對於自家老子的酒量是很清楚的,年輕的時候,一瓶不在話下,在沂水鄉人送外號馮一斤,現在雖說年齡大了一點,但七、八兩酒還是不成問題的。想不到竟然被那個叫肖致遠的小子給輕而易舉的放倒了,這讓馮強不得不對肖致遠的酒量刮目相看。
雖說馮強很想把老爺子搞到家裏去睡,但以對方目前的這個狀況,想要把他弄回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馮強便準備現在這兒等一等,等他老子睡醒一覺再說。
由於無所事事,馮強便拿出了手機玩起了貪吃蛇。看著那條小蛇慢慢變長,仍能在手機屏幕上自由遊走,馮強的心裏很是得意。
就在馮強玩得不亦樂乎之際,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瞥了一眼來電號碼,下意識地便把臉沉了下來,很是不爽地摁下了接聽鍵。
聽完電話以後,馮強的臉上陰沉得幾乎能擠出水來。要不是怕把醉酒的老爸吵醒,馮強早就對著手機將熊老三狠罵一頓了。
前兩天,馮強就交代下去,讓手下人這兩天不要出去收漁業稅了,等到兩天看看情況再說。熊老三這頭豬不光不聽,而且還撞到了肖致遠的槍口上,這讓馮強如何能不光火呢?
罵歸罵,生氣歸生氣,事情還得去處理。盡管熊老三在電話裏說得輕描淡寫的,但不光驚動了派出所,而且肖致遠和張家林都在現場,要想瞞天過海是不可能的了。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後,馮強不敢耽擱,站起身來,急急忙忙地往外走去。找到姐妹飯館的老板娘賀淩芸以後,馮強告訴對方,他有點急事要去處理,等老爺子醒了,讓賀淩芸找個人將他送回家去。
吩咐完以後,馮強就跳上了他那輛新買不久的帕薩特急急忙忙趕往七橋村。
馮強的車到七橋村村部以後,就看見前麵圍著一堆人,亂哄哄的,他心裏便是一驚,擔心熊老三等人惹出什麽亂子來,下意識地用力踩了一腳油門。
肖致遠之前見到馮強的車速挺快,便是在他加速之際。
當從車上下來以後,馮強遠遠地就看見熊老三和派出所長辛武能糾纏在一起,這讓他的心裏更是一驚。當看到張家林前麵半步之處站著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青人,則是一副氣定神閑的姿態。
盡管馮強不願意相信這個年青人就是沂水鄉新任的黨委副書記,但眼下這個情況,他卻不得不相信了。
走到肖致遠跟前,馮強上前一步,裝出一臉激動的樣子說道:“肖書記,你好,早就聽說你今天過來,本想著晚上為你接風呢,想不到竟在這遇上了,真是幸會呀!”
聽了馮強的這番開場白以後,肖致遠暗暗點了點頭,看來小馮同誌在待人接物上要強於老馮同誌,至少身上的傲氣沒有他老子那麽足。
肖致遠注意到馮強到了現場以後,熊老三一個勁地向他使眼色,而這位卻連眼睛都往那邊掃一下,由此可見,馮老板的心裏還是分得清主次的。
肖致遠深知伸手不打笑臉人,聽了馮強的話以後,他也伸出手去,和對方用力一握,笑著說道:“在縣裏我就聽說沂水鄉馮書記老子英雄兒好漢,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呀!馮老板,幸會,幸會!”
馮強聽到肖致遠的這話以後,臉上的笑容洋溢,心裏卻比吃了黃連還苦。
如果肖致遠對其不理不睬或是擺出一副眼高於頂的態勢來,馮強的心裏絕不會產生如此感覺。現在的情況是眼前這個年輕的黨委副書記不光對他笑臉相迎,而且還有拍其馬屁的意思,這就不得不讓馮強心生警覺了。
沂水鄉任何一個人拍馮強馬屁,他都不至於如此誠惶誠恐,唯獨眼前這個年輕人除外。他老子是一鄉之書記,他們兄弟倆則把漁業公司經營得有聲有色,在鄉裏官商兩道,他們馮家都很吃得開,溜須拍馬之人自然不在少數。
盡管如此,馮強也沒自大到認為他們父子三人在沂水鄉能夠通吃了,撇開別人的不說,至少張家兄弟就不買他們的賬。
眼前的這位副書記大人則更不會買他的賬,對方的職位雖不如他老爹,但級別卻與老子平起平坐,這種情況下,對方當然用不著來拍他的馬屁。
由於對肖致遠的表現有了一絲忌憚,馮強更是不敢大意,與其握完手以後,他便笑著說道:“肖書記,你初來乍到,今晚給我一個高攀的機會,你看如何?”
肖致遠聽到這話以後,微微一笑道:“馮總,高攀這個詞可用得不恰當呀,不過你也知道我剛來,還沒摸著頭緒,改天再說吧,對了,那個叫熊老三的是你們公司的人吧,我可見他一直在向你使眼色呢,他好像有一肚子話要對你說,要不,你先過去瞧瞧。”
說這話的時候,肖致遠雖然麵帶笑意,但卻有點打馮強臉的意思,他本不想這麽做,但熊老三的表現實在讓他很是不爽,下意識地順口就說了出來。
肖致遠心裏很清楚,他和這位馮總注定是坐不到一條板凳上去的,眼下由於初次見麵,兩人都沒有撕破臉的意思,這才虛與委蛇一番。
馮強聽到這話以後,臉上微微一紅,但他還是輕說了一句,讓肖書記見笑了,隨即快步向熊老三走去。
此時,馮強憤怒到了極點,在心裏暗暗將熊老三的女性親屬全都問候了一遍。盡管如此,當著眾人的麵馮強卻不便發作,走到熊老三跟前,他低聲喝道:“擠眉弄眼的幹什麽,有什麽事直接說。”
辛武能此時就站在熊老三的身邊,但馮強卻直接無視了他的存在。
辛武能見此情況,心裏很是不爽,盡管如此,他也隻能捏鼻子喝水。馮強是什麽人,他比誰都清楚,對方給他麵子,那是和他客氣,像現在這樣不給他麵子,他也隻能受著。
別看熊老三在村民們麵前鼻孔朝天、不可一世,但在馮強跟前,卻如農村裏常見的土狗一般。他雖不會如土狗那般搖頭擺尾的,但那點頭哈腰的姿勢卻比其有過之而無不及。
熊老三能在漁業公司的混成稅務科長,自然是很有些眼力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二老板此刻很是生氣,於是言簡意賅的將剛才的事情向對方做了一個匯報。
說到最後的時候,熊老三指著辛武能說道:“老板,辛所長要把我帶到所裏去,你是不是和他說說,否則,我以後還怎麽見人呀?”
盡管對二老板很是敬畏,但事關個人的臉麵問題,熊老三也顧不上馮強的心頭的不爽了,聲音下意識地提高了八度。
馮強聽到這話以後,臉色猛地往下一沉,狠瞪了熊老三一眼,等他轉過臉來,麵對辛武能時,卻已是滿臉堆笑了。
“辛所長,今天這事給我個麵子,你看怎麽樣?”馮強衝著辛武能一臉微笑地說道。
辛武能看著對方的笑,隻覺得後脊梁冷颼颼的,心裏暗想道,宋家老二這“笑麵虎”的諢號果真不是浪得虛名,這笑的人真他媽的不自在。
盡管心裏這麽想著,但辛武能卻一點也沒有表露出來,他也笑著說道:“馮總,派出所和你們漁業公司之間一直相處得很融洽,我當然也不想把熊……熊科長帶到所裏去,但您應該看得出來,我隻是一個跑腿的,說了不算,您是不是移步和那位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