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官奴
肖致遠看到眼前這一幕後,徹底傻眼了,他就是打怕腦袋也想不出來,蔡宏浩竟會給他下跪,還聲淚俱下的求饒,尼瑪,這到底搞的是哪一出?肖致遠覺得有必要搞清其中的狀況,否則,他這心裏也不安。
打定主意後,肖致遠伸手攙扶著蔡宏浩,沉聲說道:“蔡局長,你先起來,我們再談事,你要是這樣的話,我們便沒什麽好談的了!”
蔡宏浩見肖致遠的語氣軟了下來,心裏一動,見縫插針的說道:“肖秘書,你要是不答應我的話,我今天就不起來了,拜托了!”
肖致遠聽到這話後,傻眼了,心裏暗想道,你還真會順著竿子往上爬,不過眼下這種情況,他必須先把蔡宏浩忽悠的站起身來,其他事先緩一緩再說。
“蔡局長,你口口聲聲的讓我幫你什麽的,我到現在連你到底遇到什麽事都不清楚,就算想幫你,也無從下手呀,你先起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然後我們再商量一個應對之策,你看怎麽樣?”肖致遠輕聲說道。
蔡宏浩能混到教育局的副局長,並非一無是處,聽到肖致遠的話後,便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如果再跪下去的話,反倒容易將事情搞糟。
蔡宏浩在肖致遠的攙扶下總算站起身來了,走到沙發前對麵坐了下來。蔡宏浩有意將身體前傾,隻坐了半個屁股,那意思是將肖致遠當做領導對待。
肖致遠見到這一幕後,並沒有多說什麽,裝出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蔡局長,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肖致遠邊說,便遞了一支煙給蔡宏浩。
蔡宏浩接到煙以後,當即便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架勢,並且立即從衣袋裏掏出打火機,作勢要幫肖致遠點火。
肖致遠則衝著他揚了揚手中的打火機,然後啪的一聲,自己點上了火。
蔡宏浩見狀,隻得將伸出半截的手臂收回來,一臉不自然的點著了煙。
十來分鍾以後,肖致遠終於搞清了事情的原委,他兩眼直視著蔡宏浩,沉聲說道:“蔡局長,你認為紀委那邊要查你,是我打了招呼?”
蔡宏浩聽到問話後,臉上當即便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不過事情已到這份上了,他隻得硬著頭皮說道:“肖秘書,這事不怪你,都怪我有眼無珠,但在這之前,我真不知道程……程怡露是您的嫂子。”
“蔡局長,按照你的邏輯,如果換作一個別的女教師,你就心安理得的那樣去做了?”肖致遠將說話聲提高了八度,厲聲質問道。
“不……不,肖秘書,您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蔡宏浩邊說,邊伸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怒聲,罵道,“讓你胡說八道,抽死你丫的!”
肖致遠看到蔡宏浩這番惺惺作態的動作,隻覺得心裏泛泛的,有種要嘔吐之感。他實在不願再和這貨在這磨嘴皮子了,微微挪了挪屁股,將身子坐正,沉聲說道:“蔡局長,你想多了,雖說上次的事情出了以後,我心裏很不爽,也但你剛才說的那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紀委那邊我沒什麽關係,就是有,我絕不會做這違反原則的事情。”
肖致遠說到這,略做停頓,繼續說道:“蔡局長,我說句不該說的話,你還是要從自己身上多找找原因,看看這事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蔡宏浩聽到肖致遠的這番話語後,隻覺得頭腦中嗡的一下。看對方說話的樣子,不像是作假,難道真的是我搞錯了?蔡局長心裏暗想道。
肖致遠看著蔡宏浩呆滯不語的表情,探身將手中煙蒂掐滅在煙灰缸裏,沉聲說道:“蔡局長,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需要出去一下,就不留你了,請吧!”
蔡宏浩見肖致遠下逐客令了,心裏猛的一驚,猛的站起身來,結結巴巴的說道:“肖秘書,我想請您幫我向紀委的杜書記說個情,請他高抬貴手,活動經費什麽的,我來。”
蔡宏浩說到這的時候,伸手便往衣袋裏掏去,看樣子,他隨身還攜帶著重量級“炸彈”。
肖致遠見狀,連忙伸手摁住了蔡宏浩伸進衣袋的手,沉聲說道:“蔡局長,你剛才說了什麽,我沒聽見,我勸你別把衣袋裏的東西掏出來,否則,我這就給紀委打電話。”
蔡宏浩見肖致遠說的義正辭嚴,隻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臉苦逼的說道:“肖秘書,請您相信我,我真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想請您幫著……”
肖致遠此時已經明白過來了,蔡宏浩之所以認為這事是他打了招呼了,是因為對方可能知道他和杜福銀之間關係不錯,否則,他不會特意將其點出來。
“蔡局長,我不管從什麽渠道聽說了一些什麽,我隻負責任的說一句,我沒有向任何領導打過招呼,我也沒有那麽大的能量,”肖致遠在說這話的時候,兩眼直直的盯著蔡宏浩。
蔡宏浩和肖致遠對視了一陣以後,將目光移到了一邊,想再開口說點什麽,轉念一想,便放棄了,長歎一聲,站起身來,一臉茫然的向門口走去。
肖致遠見此情況,跟在他身後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時,將蔡宏浩拎起來的禮物袋遞了過去,沉聲說道:“蔡局長,這是你的東西,別落下了!”
蔡宏浩接過禮物,喉結處動了動,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一言不發的出了門。
肖致遠將門關上以後,長出了一口氣。他沒想到蔡宏浩為了能保住頭上的烏紗帽,竟直接跪在了他的麵前,這對肖致遠的觸動還是挺大的。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隻跪蒼天和娘親,顯然在蔡宏浩這樣的官奴眼裏,官位可比蒼天和娘親重要多了,他能雙膝著地也就不足為題了。
蔡宏浩演的這一幕醜劇,除了讓那個肖致遠覺得震驚以外,對他也是有所啟發的。體製內的人為了保住當前的職位或是往上爬可以說是不擇手段,他雖不一定那麽去做,但必要的防範之心還是要有的。
就在心生感慨之時,蔡宏浩卻如行屍走肉一般行走在南苑小區裏,他心裏不停的問自己,這事難道真不是他幹的,是我搞錯了嗎?
蔡宏浩找不到答案,或者說他壓根就不願相信這個現實。他自認為近段時間除了肖致遠以外,並沒有得罪其他人,如果這事不是對方做的,他實在想不出誰會衝他下手!
蔡宏浩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當瞥見路邊髒不拉幾的垃圾箱時,他低頭瞧了瞧手中的禮品袋,裏麵有上等的煙酒和參片,不過現在對他來說,已毫無意義了。
想到這以後,蔡宏浩當即快步衝著不遠處的垃圾箱走去,臉上則布滿了上心與失落。
蔡宏浩身後緊跟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他看到吳的動作後,雙眼當即放射出了欣喜的光芒。
走到垃圾箱旁以後,蔡宏浩將提溜著禮品袋的手伸了出去,在即將鬆手的一刹那,他還是舍不得,重又將手縮了回來,輕輕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著。
乞丐見狀,眼睛的光芒嗖的一下消失不見了。
就在肖致遠鬱悶不已之時,褲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自從成了縣委書記的秘書以後,肖致遠對於手機鈴聲異常敏感,隻要鈴聲,總會在第一時間掏出手機來。
當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白倩梅的號碼,肖致遠先是一愣,隨即便迅速摁下了接聽鍵。
白倩梅在電話裏告訴肖致遠,她現在正在恒遠大酒店呢,問他是否有時間過來一趟。
肖致遠這才記起,白倩梅上次說過今天旅遊歸來,他差點忘了這茬。
“梅姐,我現在沒事,這就過來。”肖致遠一臉興奮的說道。
白倩梅聽到這話後,也露出了開心的笑意,在電話那頭嬌聲說道:“我在1809房間呢,你到了以後,直接上來。”
肖致遠輕嗯了一聲,道了一聲再見後,便掛斷了電話。白倩梅的電話給肖致遠帶來了意外之熹,掛斷電話後,拿起鎖在辦公桌抽屜裏的U盤,便出了門。
白倩梅掛斷電話後,心頭如小鹿在亂撞一般,臉色羞紅,拿著手機的手都輕微的顫動起來。旅遊回來以後,她連家都沒回,便急匆匆的趕到長恒來了。
雖說白倩梅在心裏一個勁的告訴自己,她來長恒主要是為了拿回多情公子偷拍的視頻,實際上是怎麽回事,她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到肖致遠還有一會在過來,白倩梅伸出雙手輕拍了兩下紅撲撲熱乎乎的臉頰,低聲暗語道:“不行,這要是被他看見,一定會笑話我了,我得先去洗個澡,這樣他就看不出來了。”
白倩梅知道時間寶貴,肖致遠說不定一會就過來了,想要洗澡的話,動作得快點,否則,一會來不及給他開門。
白倩梅衝澡之際,肖致遠正火燒火燎的往恒遠大酒店趕來。他本想開金榮華的捷達車來的,想了想,最終還是沒那麽做。恒遠大酒店魚龍混雜,如果遇到認識這輛捷車的人,那可就麻煩了。
肖致遠推出他的摩托車,發動起來以後,一扭油門,車便急速向前疾馳而去。一路上,肖致遠的車速都沒下過六十碼,趕到恒遠大酒店僅用了十分鍾,絲毫不遜色於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