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消息
九劍演算法配合金葉子第一層發音，確實如鄭義猜想那樣，將原本排不上用場的九劍演算法提升到了能用的程度。
當楊希靈剛抬手砸杯子時，杯子還沒有離手，鄭義便無聲誦念金葉子第一層發音，將周圍的事物放慢，然後利用九劍演算法其中一個針對暗器的公式，計算出了杯子砸過來的角度，力道，軌跡，以及最終的位置。
鄭義知道杯子的位置后，持劍挑去，想將杯子刁住放於地上，但出劍時才在當時的極限感官下，察覺到自己手上力道的無法控制以及挑劍時的動作不規範，導致出劍的軌跡根本無法行雲流水的一氣呵成，經過多番調整，才最終將杯子斬碎，沒讓杯子砸中自己。
第一次察覺出問題，第二次確認問題。
兩劍過後，鄭義便知道自己缺什麼了。
現在九劍演算法已經能用，但自身出劍卻無法精準，需要把出劍的數種基本方式練熟才行。
「你有時間儘快弄一把漆彈槍來，以後每天晚上我會在這裡練習出劍。」
鄭義在知道自己缺什麼后，對楊希靈說道。
漆彈槍是野外真人CS用的對抗槍支，雖然屬於玩具行列，但子彈打在人身上會非常痛，而且還會留下染料，鄭義想以後讓楊希靈用漆彈槍射他來訓練出劍。
「……好的。」
楊希靈有些跟不上鄭義的思維，前一刻還叫她砸水杯，現在話題又跳到了漆彈槍，太跳脫了。
不過她在聽清楚后，還是回應道。
她是負責江湖和鄭義之間的聯絡助理，每一位加入江湖的高手身邊，江湖都會安排一位聯絡助理，負責日常的聯絡和服務高手——當然，只是一些事項服務，沒有其他涵義。
這是楊希靈的工作。
雖然不清楚鄭義想幹什麼，但她還是盡量滿足著對方。
「請問還有什麼需要嗎？」
楊希靈開口問道。
鄭義將鎢鋼劍「鏘」的一聲插入劍鞘后，看向楊希靈，說道：「這柄劍多少錢？還有雇傭你一天多少錢？」
楊希靈微微一愣，片刻后回道：「這柄劍本身材質是鎢鋼合金，倒不算太貴，只是請專業人士用精密儀器定製的費用貴，總共大概五萬塊，組織說算是送給鄭先生您的禮物。至於雇傭我……你想幹什麼？！」
說到後面，楊希靈警惕的退後了十多米遠，跟鄭義拉開了一段距離，同時目光微瞥向不遠處的櫥櫃位置，那裡她藏了一把槍。
她知道一些女性助理為了和高手們打好關係，會用身體服務高手們，可她並不是這樣的人。
在聽到鄭義後面的話后，她也顧不得態度，立馬拉開了距離——雖然這點距離對於高手來說並什麼用，但也給了她一些緩衝時間。她雖然不是煉精小乘的高手，但「江湖」這個部門特殊，裡面的人多少都會一些格鬥擒拿，而她在使用槍支方面比江湖裡的其他人要熟悉不少。
鄭義看見楊希靈這副模樣便知道對方想歪了，淡淡說道：「別誤會，我只是想雇傭你以後用漆彈槍來射我，我用來練習出劍。」
「真的？」
楊希靈狐疑問道。
她人其實已經相信了，因為以鄭義的能力，想要對她做什麼的話，之前有太多機會了。
說起來是她有些敏感了。
鄭義沒再回答楊希靈的問題，開口問道：「江湖裡有什麼賺錢快的方法沒有？」
「……賺錢快的方法？」
楊希靈實在有些跟不上鄭義的思維，半響才反應過來，她想了想后，回道：「有倒是有，每次有什麼事江湖需要請動高手們時，一般都會有勞務報酬。不過這類事勞務報酬高的通常都涉及到其他高手，而這種等級的事放在全國可能還會經常有，但放在一個省其實很少發生，畢竟高手群體並不多，大多數都是像上次您抓人那種小事，這種小事很少請高手幫忙。」
說完，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下鄭義，問道：「鄭先生您……缺錢？」
聽了楊希靈的話，鄭義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舒展。
他淡淡的看了楊希靈一眼，說道：「以後黔州江湖這邊如果有這種事記得通知我。」
「……好的。」
楊希靈微微點頭應道，沒再提缺錢這事，顯然高手也是有自尊心的。
「鎢鋼劍的錢我過一陣給你，你轉交給江湖，另外你報一下價，我看看以後是請你當陪練還是找別人。」
鄭義再次淡淡開口說道，他連羅吉的人情都不願意欠，更何況是江湖的。
楊希靈見對方執意這樣，也就沒多說什麼。
人情這種事確實麻煩，很多高手都不願意受江湖的恩惠，不然以後江湖有事找不好拒絕。
高手有高手的人際圈，就算是加入了江湖的高手也只是和江湖是合作關係，江湖有事請高手幫忙，具體幫不幫還是得看高手的意願。
本來楊希靈想用免費當陪練來探查鄭義的秘密——也就是方少流交給她的真正任務。
但見到鄭義的這番態度，她最終報了個一般俱樂部陪練的價，一次大概一百多塊，一次兩個小時。
鄭義聽后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隨後，鄭義便讓楊希靈自己去睡覺，他在這裡練習出劍。
想到就做，這就是鄭義的性格。
七年後那個殺人狂魔的壓力也讓他閑不下來。
一開始，楊希靈想從鄭義練劍中窺出秘密，不願去睡覺，借口說在這裡看他練劍。
鄭義也不管她，自顧自的便對著空氣揮劍練習起來。
他現在缺的是基礎，準備先將動作練起來，每一劍都做到精準出劍后再練力道的控制。
時間流逝……
這一練就是兩個小時。
楊希靈就這麼看了兩個小時，看到深夜兩點多，發現鄭義真的只是普通的枯燥練劍后，她便受不了去睡覺了。
鄭義自己倒並不覺得枯燥，感官得到大幅度提升的他，每一次出劍都能感覺到動作的不規範。
他在自己面前的半空假想定了一個點，每一劍的目標都是這個點。
劈，斬，截，撩，挑，鉤，刺……
每一劍揮出，不論是什麼基本動作，他都能靠靈敏的感官察覺出劍的軌跡是否偏離，距離目標點有多大誤差，從而進行更改，然後吸取教訓，下次不再犯。
這種看得見的進步讓鄭義興趣愈發濃郁。
就這樣一直練到天亮，早上快六點時才停下，然後鄭義隨便洗把臉后，背著書包出門上學——鎢鋼劍則留在了楊希靈的住處，他不方便帶。
去到學校，擁有血魄之力的鄭義，練了一晚也並不是太困，但他還是利用早上的兩節課補了一下覺，恢復精神。
中午回姑媽家吃飯時，李靜和姑媽問他怎麼一大早就不見人了，他只說要考試了，早上起早去教室複習，並沒有引起什麼懷疑。
等一天課結束后，晚上姑媽一家紛紛睡覺后，鄭義像昨天一樣再次悄然起床離開，背著第二天的課本去楊希靈的住處練習出劍，然後又是一直練到第二天天亮，直接從楊希靈那裡去學校。
之後的幾天里便這樣不斷的重複。
隨著練習，再加上擁有極限感官糾錯的鄭義，出劍的數種基本動作越練越熟，越練越熟……
這一天，10月18號，凌晨5點37分。
「咻——」
一聲尖銳破空聲，手中的劍如行雲流水一般，一氣呵成的刺中了鄭義假想的目標點。
「成了。『刺』這一式動作。」
鄭義輕吐一口氣，持劍的手垂落下來，將劍換到另外一隻手，活動了一下手腕。
這幾天每晚的瘋狂練劍，讓他的手腕有些酸痛，不過只要控制血魄之力覆蓋全身一遍，這種酸痛也就緩解了大半，倒也問題不大。
經過反覆不斷的瘋狂練習，今天終於將「刺」這一式基本動作練成功了一次，一氣呵成刺中目標點。
雖然只是一次成功，其他的基本動作都還沒成功，而且若是換一個目標點后並不一定能再成功，但總算有了個好的開始。
其他基本動作雖然不能一氣呵成的精準命中目標，但誤差已經非常的小，只要以後繼續勤加練習，擁有極限感官的鄭義，相信自己早晚會達到每劍都命中目標的程度。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慢慢亮了起來，又是一個通宵。
鄭義將劍插入劍鞘掛好后，隨便洗漱了一下，便背著書包去上學了。
今天已經18號，星期四，學校通知的摸底考試時間是22號，下個星期一。
等考試過後，他需要想別的理由來給姑媽和李靜解釋，為什麼每天一大早便不見人，這讓他略微感到有些傷腦筋。
來到學校時，時間已經到了六點十多分。
縣一中的學習氛圍很濃烈，而且摸底考試迫在眉睫，這個時間點教室里已經有了不少人。
鄭義將書包放下沒多久，肖長青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鄭義，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站在教室門口，神情嚴肅的說完這句，肖長青便先回了辦公室。
班上的同學都好奇的看了看鄭義，同桌唐兵更是大笑道：「哈哈你完了！肯定是因為你這幾天上課睡覺的事情！」他這麼一說，其他同學也紛紛覺得肯定是這樣，不少人眼神略有些幸災樂禍，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鄭義沒理會唐兵，起身走出教室，來到了教師辦公室。
辦公室里此時沒有其他老師，老師也是人，早上也想多睡一會兒，不是班主任鬼才願意早起來學校。
在鄭義走進辦公室后，肖長青將門一關，嚴肅的臉上神情一換，畢恭畢敬的道：「您讓我查的事已經查到了，上次委託我殺人的幕後主腦並沒有其他動作，不過上次我要殺的目標，陳氏一家最近似乎惹到了一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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