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仇人僵屍齊現萬佛寺
那個老頭是個活生生的人無疑,但我無論距離遠近,在他身上始終感覺不到一絲活人的生息,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後,我發現他跟白天魏師傅在車上的情況很像,就是靈魂已經被人給收走了。
收走人的三魂而隻留下七魄,可以控製此人的行為,這是道家的一項傀儡術!和其它派別的傀儡術不一樣,道家的這項術法不是純粹的控製,更多的是以三魂來脅迫魂主去做事,被控之人也仍舊會跟正常人一樣有自己的思維。在這項術法中,施術之人倚仗的是那種“順我者生、逆我者亡”的優勢。
老頭會被嚇成那樣,說明他對自己的情況是知情的!三魂被收之人,即使跟常人無異,但始終是個無魂之人。貓有九道地魂九條命,要是被黑貓躍過無魂有魄的身體,必定會有一魂附體,魂主的三魂便無法回人身,轉而變成頭腦渾噩的僵屍……
警察們沒有回答老頭的話,隻是一齊看著我。
我也不跟老頭廢話,直接問他:“控製你三魂的人是誰,說出來,生!不說,死!”
話說得狠,而我還有更狠的,掏了一道滅屍符出來,不等他回答又笑道:“我這九宮門的滅屍符貼在你身上後,隻要你身上有一絲異魂,那不用我動手,你也會自己消失!”
這老頭還真是個行家,困在網裏便直接跪下了,大聲叫道:“小神仙饒命呀!我不是自願的,我來來是本地的陰陽先生,除了做釘子戶那事以外,從沒做過任何忤逆之事。今天下午我家來了個道士,說可以幫我解決家裏房屋要被拆之事,誰知他的條件是要我交出三魂,跟著警察的鈴聲來裝僵屍……”
我打斷道:“那道士長得什麽樣?”
“中年人,臉上左眼角有一顆痣。”老頭應了一聲後,不等我再問便又接著說:“我的三魂在他手上,我能感覺得到,他此時在西山的萬佛寺。”
我聽了後心頭一陣氣憤,看來果然是譚一智搞的鬼,在我認識的人當中,隻有他的左眼角長有一顆很明顯的黑痣。這家夥在猛宋作惡也就罷了,居然還一路跟著我到這彝州行凶,早知如此,當日還不如叫南青良直接將他滅了的好。
不過總算確認了對手是誰,還弄清了他的所在之地,總比之前那種敵明我暗的情況要好得多。
我讓副局長安排人將老頭帶走,最好是帶去關在那種單間的死牢裏!又讓他安排人將冉婭一並帶走並保護好。這才叫他們用警車送我直奔那彝州的西山萬佛寺。
我當然不會害那老頭,更不會將他變成僵屍後滅了,因為那樣的話我就跟惡道沒啥區別了!所以臨走前我剪走了老頭的一撮頭發。
據送我過去的警察介紹,萬佛寺是當地的名寺,裏麵的幾個老和尚經常開壇誦經普度眾生,非常的靈光,聽說那些和尚也都有些本事。
可我們到那寺廟的時候,卻被一老一少兩個僧人攔在了山門,堅稱夜深後寺廟不對外人開放。而寺廟裏麵則是鍾鼓齊鳴,顯然是在做著一場規模不小的道場法事。
我用密宗術法感應了一下,但這寺廟的氣場太強,居然無法感應到寺內情況,見兩個和尚任送我的警察好說歹說,甚至出示了一張什麽搜查令了,他們也堅持不讓我們進寺,便運起佛家法力,冷著臉大聲吼了一句:“佛家向來以慈悲為懷,為何萬佛寺卻助紂為虐,容許惡道害人?”
那小和尚激動地喝道:“哪裏來的渾人,在佛家聖地撒野就罷了,還信口雌黃誣蔑我們!”
老和尚卻驚聲道:“不知是密宗師弟到來,貧僧失禮了!快請進,正好我們在處理個棘手的孽障。”
留得警察和小和尚一起守住山門後,我隨老和尚快步進了寺廟,七彎八拐到了大殿前,隻見那香火場上燈火通明,老老少少十餘個僧人圍坐在那,正齊聲急急誦經,各種法器敲得震響。
我沒及細看便朝場邊一個右手持桃木劍、左手拿八卦鏡、身穿青色道袍走著罡步的人衝過去,將一小瓶黑狗血潑在他身上後大聲叫道:“惡道,你我就算在猛宋交惡,那也是因為你害人在先,你對我窮追不舍沒關係,卻為何要害及無辜?”
那正在行法的人正是太清派掌門譚一智,被我的黑狗血染身後,他的術法也就此中斷,但出人意料的是麵對我的數落和攻擊,他隻是將手上法器一收,冷冷地看了我兩眼後,便將頭轉向坐著誦經的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僧。
“慧空方丈,這位鹿悟仕才是今天的正主!既然正主現身,那貧道可就不方便再多管閑事了,就此別過吧!”譚一智對那老僧說得一句後,兩道符紙忽然向我揮來。
我見那符紙乃是兩道紅色滅靈符,還沒近我身便隱隱生出一股暴戾之氣,連忙凝神讓過。不及掏符,便直接一個手訣指向他,口中大叫“嗡嘛呢叭咪吽!”。
譚一智反應也快,可能事先也預料到無法擊中我,滅靈符甩出來後,跟著便將身上道袍扯了揮出。
這個惡道雖然可惡,但修為見識還真不是吹的,我還擊時使的那道術法是以密宗之力的一道祛穢術,他的道袍被我以黑狗血潑中,要是不及時脫下來的話,必定會被我的法力所傷。
怕傷到旁邊的的僧人,我強行中斷了那道術法。
但這麽微微一打岔再定過神來後,譚一智那惡道卻已經不見了蹤影,隻遠遠傳來他那猖狂的笑聲:“鹿十五,今晚就好好忙碌吧!我先睡覺去了。哈哈哈……”
他肯定是借力遠去了,那笑聲四麵八方的傳來,讓我就算想追也找不到方向。
正自沮喪間,那個慧空方丈走上前來道:“阿彌陀佛!施主想來就是九宮門借命先生鹿施主吧!譚掌門說你來就能處理這行屍,看來還真是佛祖庇護,你總算及時趕來了!”
我見這些和尚跟譚一智混在一起,心頭對他們沒什麽好感,本來想連個招呼也不打就走,但聽到他說什麽行屍,連忙又回過身問道:“方丈,你說什麽,難道這廟裏有行屍?你們是在作法對付姓譚那個惡道的?”
方丈愣了一下,指著香火場正中說道:“這孽障是我們寺鳴晚的時候闖進來的,不過譚掌門不是什麽惡道,他乃是茅山上清派的掌門,是專程追著行屍來的。他說這行屍是他們上清術法形成,自己不便出手消滅,而我們佛家雖能度亡魂,卻超度不了這孽障。但譚掌門說了,估計會有一個其他正主出現,來將這麻煩東西消滅……”
這方丈囉哩囉嗦地講著,我去一看那香火場正中便怔住了。
那裏擺著一具明顯是屍體的東西,四周全部插滿了燃著的清香,另有五支蠟燭排成一排,香火生出的煙霧全部都朝白布上撲去。
我一到來便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譚一智身上,都沒留意到他們圍著的竟是那個東西。
沒聽方丈講完,我便上前的把將白布掀開,隻見躺在地上的正是臥鋪車的駕駛員魏師傅,不過除了頭以外,他身上連衣服都全部被化幹淨了,隻剩下一幅白森森的骨架。
方丈湊過來接著嘮叨:“我們將這孽障抓住後,窮全寺之法力也隻能將其困住,最後還是得譚掌門相助,這才把他的孽身皮肉化去,但這骨骼和頭顱,以我們的法力卻始終度化不了……”
我是真被震憾到了,打滅一具僵屍並不奇怪,即使是普通人,隻要方法得當,用柴火也可以消滅這種才詐屍不久未能吸到血的僵屍。但不借助符紙不靠火,純粹以法力便能將其消滅得隻剩骨架,這等修為可以說是很高很高了,即便是心明大師或者妙智和尚,恐怕也未必能達到這等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