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上對門認錯人的女鬼
即使是在炎熱的大夏天,那陣陰風也讓我不由自主地感覺一寒,如果不是這幾年的修為在身,估計當場就得一個哆嗦。
那時我沒開陰陽眼,見不到有任何人在門外,隻能看見兩道木門被陰風吹了晃動不已,但我能感覺到,門口來了個不簡單的陰魂,否則不可能太陽才下山頭便敢出現在我們門前了。
但我沒有像往常遇見鬼物那樣,一旦察覺便快速來個一開二符三心訣。因為我怕此鬼正是戚先生找來給冉婭身體上身的主!萬一我把人家給嚇跑了或者搞出什麽意外,那可就真是自作自受了!
本來打開陰陽眼看一下也無妨,不過要是看見了別人的樣子,再讓其上到冉婭肉身上,我覺得自己可能會永遠地留下心結。
所以我隻是站起身來,很客氣地問了句:“你是來上她身的?”
“不錯!”門外的女聲聽起來仍舊那麽陰寒,帶著點不屑,又帶著一點高傲。
這讓我心頭稍微有點不怏,請陰魂來上身,嘴上說是請,但實際上是給了鬼魂不用輪回便重新做人的機會,不對我們感激涕零也就算了,這種態度算什麽嘛?
可無論怎麽說,戚先生請的陰魂肯定是不會錯的!盡管我有那些不樂意的想法,也隻有暫且壓下去,畢竟冉婭的身體等不起。
所以我便戀戀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意念。但就在收回意念的那一瞬間,冉婭卻傳給我一個模糊的意念,好像是在驚奇地說:“李琳,你怎麽會找到這裏來了?”
冉婭的身體本來就是由我所控,意念收回來後她便如一具木偶般地盯著門外。不過我知道自己和她的感情很特殊,就算她早就已經魂飛魄散了,也會有一絲殘念在陽世,就是剛才我無意中感覺的那種。
因為那一個模糊的意念,我還是多留了一絲心眼,愣了一下後便又問道:“李琳,你過來的時候,沒讓那戚老倌發現吧?”
門外的鬼物好像也愣了一下,然後笑道:“戚先生是你的師父,怎麽你那樣稱呼他呢?”
“戚老倌”是才拜師時我對戚先生的稱呼,這個稱呼的意思跟“戚老頭”差不多,談不上尊敬也談不上不尊敬,當時戚先生隱隱察覺九宮門內部要生變故,加之為了掩護我的道體,便不拘小節很大方地受了那稱呼,不過這個中原因除了他的幾個老朋友外卻很少有人知道。
我也不將這些解釋給她聽,隻含糊地笑了句:“你懂的!”
“如此說來,這鹿悟仕的道體已經被你所得了?”沒想到那個叫李琳的陰魂聞言後竟有些酸酸地冒出一句。
見我不不置可否,她忽然又怒道:“既然你也是少總的人,那還愣著幹什麽,趕快把門頭上那道符揭了,讓我進去帶走這個賤人!”
她才開口說了前半句,我便已經打開了陰陽眼,李琳既然知道我是道體,又提到一個什麽“少總”的第三者,那就絕不可能是戚先生請來的。
我所見到的女鬼很漂亮,身段臉蛋都快趕上印象中的閻莫愛了,但是卻滿身的風塵氣息,即使身為鬼物也是一幅超短裙、緊身衣和高跟鞋的打扮!更為讓我驚奇的,是她那雙眼睛裏滿是陰毒。
如果不是她刻意收斂的話,我想這女鬼絕對是怨氣衝天的存在……
雖然看清了她的形象,但我也仍舊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眼睛掃了一下便又看向他處,不但嘴裏唯唯諾諾地應道:“好……好……”還慢慢移動腳步向門口走去,心裏也在準備著一道心訣。
“知道是戚老倌帶走的人,難道少總沒有親自前來?”我將手向那道符紙伸去的時候,似不經意地隨口順了句。
事實證明,就算再厲的鬼物,心眼也遠遠比不過人!聽見我的發問後,那個性感的女鬼得意地回答:“少總是聖主安排了做大事的,為出口氣報個仇的事,有我也就夠了,至於他親自來這窮鄉僻壤嗎?要不是你收拾不了那姓戚的老頭,連我也不至於急追而來呢!”
我聽得有些糊塗,可也知道不宜多問,摘除符紙後藏在我身後,側身讓在了門邊。
李琳似是迫不及待,原本塗得通紅的小嘴忽然張大,對著冉婭的身體便要撲過去……
但她快,我的手訣更快,從門框上摘下來的符紙忽然向前一揮朝她後背扔去,跟著便指著她叫了聲:“敕!”
那道符紙是九宮門的一道捉鬼符,跟太乙宮的鎮鬼符有些像,唯一不同的是鎮鬼符遇鬼直接消滅,捉鬼符隻是將鬼困住,捉了鬼之後是可以放出來的。
我扔過去的符紙是戚先生親自畫的,法力可比我畫的要強得多!也虧得如此,才讓李琳那迅捷的鬼影剛衝到冉婭身邊,便被那符紙給及時收了進去。
重新摸出一道符紙貼在門沿上方,我這才冷笑著走向那道符紙。
李琳對此好像也很意外,不等我開口便大聲叫道:“臭老道,別以為你控製了道體就能為所欲為!少總要這道體灰飛煙滅,你也用不了多久的。再不把我放出來,我可就通知少總呐,到時候看你不一起魂飛魄散!”
我懶得理她的瘋言瘋語,將捉鬼符抓起來後,輕輕地將其念著一句口訣對折。
捉鬼符最大的功效不是捉鬼,而是可以對捉住的鬼物用刑,就如我現在表麵折的是符紙,但實際上卻是把李琳的靈魂給折了起來,對活人來說相當於是把身子給攔腰反折了,痛苦可想而知。
李琳一聲淒厲的長叫後,大聲罵道:“死老道,難道你連少總的人也敢動,看是你是活膩了吧?我告訴你,隻要你把我滅了,少總立即就能知道。你就算利用道體對付得了他,但你能對付得了聖主嗎?”
我仍舊沒有理會她,一直將捉鬼符折了三個對折,直到李琳已經痛苦得叫不出聲,這才重新將符紙理平,向她問道:“你說的少總是誰,聖主又是誰?你究竟是什麽來曆,冉婭是誰給弄成傀屍的?”
李琳身上的怨氣雖重,但卻好像是個沒經驗的鬼物,聽見我發問後呻吟著回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隻知道少總是聖主的假孫子,聖主看在他一心擁護自己稱雄華夏大地,所以就待他比親生嫡係還更器重。”
“饒命呀,道長!也是被少總給害得沒了身體,所以才等他找具合適的給我!”回答完後她還求饒了一句。
我之前誤以為她是戚先生請來的陰魂,為此差點就壞了大事,所以心下很是憤怒,見問不出背後主子,哼了一句後又問道:“你的身體沒了,你就應該去找仇人報仇,為何認賊作父後,還想著來占用冉婭的身體?”
李琳可能也知我的憤慨,連忙大聲又哀求道:“道長……不,神仙!隻要你別再折磨我,冉婭的身體我不要了,我把我知道的也全部告訴你!”
“說!”我隻有一個字回應,但卻將符紙在桌上點著的兩根蠟燭上晃來晃去。
李琳也真的是被嚇到了,有些顛三倒四如倒珠子地連聲叫道:
“我是想做個有錢人,又沒有學曆沒有技術,所以才去做那種服務的。”
“都怪我貪圖榮華,少總又給了我好多錢,所以我才會去叫上那些姐妹一起為他服務!”
“誰知少總給我的那些錢都是冥幣,我才問了一聲他就把我的身體給活活燒成了骨灰,說這樣就可以用那些錢了!”
“我不甘心,但又不是少總的對手,想去陰間投胎人家那邊又不接收,實在是沒辦法呀!”
“至於盯上冉婭,是因為我知道她的身子還是幹淨的,我想要換一個人活過來後,好好地做個清白的人。”
“我想要冉婭的身體,少總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他才會叫我沒日沒夜地趕來。他說自己在這邊結識得一個本領高強的道長,那道長也願意為他服務,並且會接應我幫助我,但我沒想到他會騙我,你根本就是……”
我還沒聽出個子醜寅卯,門外忽然又是一陣陰風,跟著便有好多個女的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