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惡人求情
除了我和王瑜,現場就隻剩下尹昆一個活人了!
陰魂控製活體簡單,但控製屍體那可就難了!莫小梅問完過後,見尹昆隻是一臉驚恐地將骨牌舉在麵前,哆嗦著身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本來地想提著鋼管走上前去的,但隻跨得一步便倒在了地上,魂魄跟著便飄了出來,忙著飛去角落察看小鬼頭的情況……
尹昆是看不見那幾個鬼物的,見岩樹那已經不成形的身體終於倒下後,又抬槍指向我和王瑜,有些瘋狂地叫道:“想害我,沒門!都去死吧!哈哈哈……”
笑聲未絕,他再次將扳機扣下……
之前連續的槍聲已經把我嚇得夠嗆,此時見尹昆對著我們開槍,我腿一軟差點就跪了下去,隻是見王瑜一直都胸有成竹地站著沒動,這才強撐著堅持沒動。
還好尹昆可能自己也忘了,他剛才激動之下已經將槍裏剩餘的所有子彈都打在了岩樹身上,此時對我們扣動扳機時槍已經打不響了。
尹昆見槍沒響,愣了一下後也反應過來了,呆呆地看了我們兩眼後,將槍往已經死去那個老於的身體上一扔,轉而便“撲通”一聲朝我們跪下。
我沒讓,王瑜也一樣!尹昆來這的目的是要害我,我相信他把槍扔下前都沒有放棄這個念頭,此時我們受他一個跪拜,絕對是受得心安理得的!
但我有點想多了,那家夥跪下是求王瑜的:“一陽道長,我知道你最慈悲心腸,求求你,救命呀!再幫幫我這一次!”
王瑜一直都很淡定,連尹昆向我們開空槍的時候他也沒眨巴一下眼,見尹昆相求後,他才長歎一聲回道:“我已經不再用一陽那個道號了!我主動前來處理莫小梅的事,乃是怕她母女怨氣難平傷及無辜,並不是要幫你。”
先澄清了一下後,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嚴厲,大聲訓斥道:“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且不說你之前幹過多少‘好事’,就算是你剛才的行為,什麽後果你也應該知道!你是堂堂一鎮之長,卻如此的草菅人命,事到如今,還想抱生的希望嗎?”
尹昆木然地轉頭環視著地上的五具屍體,那裏麵除了心髒病突發而死的警察老餘、被所長開槍打死的魯常偉和被圖一笑打死的所長外,五人中倒有兩人死於他的手上。
看完了現場鎮定得一下,他才抬頭重新看著王瑜,滿臉委屈地辯道:“一陽……道長,你剛才也看見了,這些人不是我一個人殺的,我開……開槍也是迫不得已,是……是自衛。再說,他們中就算老於在內,都是……都是死有餘辜,他們平時都是好事不做,壞事做完做盡的人,我……我掌握得有他們的證據。”
王瑜見他到現在仍強自狡辯開脫,不氣反笑道:“那你呢?你平常可有做過什麽好事,你覺得別人該死,那你自己就該活嗎?”
尹昆聽王瑜語氣不善,連忙磕了幾個頭求道:“道長,我是罪該萬死!但他們不死也都死了,就算我死一萬次也換不了他們活過來。你是得道高人,難道就這樣幫著那個死鬼來把我害死嗎?”
王瑜更怒了,瞪著眼睛罵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幫鬼來害你了?你既然請了我茅山太清派的掌教一智道長相助,卻又騙得我來處理莫小梅母女屍首之事,今晚更是要恩將仇報來害了我們,我沒找你算賬也就是好的了,想叫我幫你,那是絕不可能的事。”
尹昆夠凶悍,見沒有回旋餘地後,抓起圖一笑之前被嚇掉在地上的長刀,猛地便向我們撲來。
王瑜側身一讓輕鬆避過,我卻在倉促間沒能反應過來,待要想轉身避讓時,尹昆的長刀已經架在了我的脖頸之上。
“一智道長說你不簡單,看來沒有說錯!答應我現在給將害我的惡鬼抓起來,那我就放了你,否則的話,我下地獄也拉你一起墊背。”
尹昆一開口我便知道他不簡單,至少是跟譚一智那個惡道早有來往了,知道修道之人最看重承諾,所以便想逼我相救。
我是不可能答應他的,此人背負的罪孽說起來算是天怒人怨,別說我無法為了自身安全昧著良心答應,就算答應了,恐也不可能違抗天意救得了他。
所以麵對那明晃晃的長刀,我隻淡淡一笑說道:“尹鎮長,你背後有兩個女的,還有一個小孩,她們都用爪子抓著你的頭呢!”
我是嚇他的,但這樣的話足以讓他心慌了!見他果然緊張地回頭張望,便趁機一個縮身退開,同時將一道定身術使了出來,以防他再糾纏不休。
王瑜見我受困時本來也有些緊張,可見到我使定身術的時候,卻不待我將尹昆定住便奔上前來,製止著我說道:“這是他們之間的因果和報應,我們沒必要摻合進去。”
隨後他又衝尹昆大聲說道:“尹鎮長,跟這小先生作對是什麽下場,你現在還不明白嗎?我現在警告你,如果再執迷不悟的話,受報應的可能就不止是你,還要禍及你的家人了!”
尹昆果然是有點見識的,見求王瑜不成、害我又不遂,提著刀便跟王瑜講起了條件:“那好,你們既然不想沾這些因果,那我也事先說明,可不能幫著沙秋和莫小梅來害我!讓我跟她們公平地解決我們之間的恩怨。”
我本來是有話要說的,但王瑜連忙點頭表示應允,並拉著我走到圍牆下呆著,那態度很明確:隻要尹昆不再為難我倆,那我們也就安靜地站在那看熱鬧。
尹昆雖仍舊有些惶恐,但拿起刀在自己的左手腕上輕輕一劃,隨後將刀扔下,把那小骨牌拿了沾上自己的鮮血,往額頭上印了一下,隨後便轉身大叫道:“沙秋、小梅,你們是想要我的命吧?那現在就來呀,有種現在就出來拿呀!”
我不知道他那骨牌是什麽來路,那個看似某種圖騰的血花紋印在額頭上後,隻見瞬間便有一大股陽氣從他的腦門上噴出來,將所長、圖一笑和岩樹飄出來後渾渾噩噩不知所措的魂魄給衝了個煙消雲散。
這種情況下,別說沙秋和莫小梅,就連那小鬼頭都把探出來的身影縮回了黑暗的角落。也是尹昆不懂這陽氣的威力,外加他也不知道三個鬼物的藏身之處,否則如果他此時衝向角落主動攻擊的話,估計莫小梅她們難逃此劫了。
王瑜見此後卻冷笑道:“世人生來自帶三把陽火,他這樣把自己的三火給滅了,別說兩個女鬼和那小鬼要找他麻煩,就算現在人家回心轉意放過他,他也絕對活不過三天了!唉,我那一智師兄畢竟留了一手,知道此人罪惡纏身,竟弄了這麽個絕生符來給他防身!”
說完後他似不想再看接下來的慘狀,輕輕拉了我一下說:“我們也走了吧!雖說這兩天鎮政府鬧鬼的事搞得人心惶惶,沒人敢在夜裏到這附近來管閑事,但死了那麽多的人,我們再不走的話,要是被請去局子裏呆上個十天半月了解情況,那可就糟了。”
尹昆的情況其實我也看出來了,這個時候他早死一刻晚死一時已經不再重要!便聽從王瑜的話,和他一起慢慢往大門外走去。
離開的時候,我把大門外側兩隻石獅子上的人造彼岸花用兩道符紙給燒了。我希望尹昆的事今晚就徹底結束,不能再讓人因此而受傷害。
這回沒再遇上鬼打牆或者鬼迷路什麽的,但之前的夜市也確實散了,我們穿過大街的時候,空曠的街道上就隻有人影從遠處迎麵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