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木偶武士
戚先生之前對聶空說的那些話一點也不假,這道墓室裏的妖蟲足有兩百餘隻,反正我們七人出竅,我是一次兩隻妖蟲足足抓了近二十趟。
王興良是第一個回魂的,他見自己出竅時燒的那三柱紅香即將燃盡,便撲過去往身體裏一鑽……
他回魂還有個插曲:身子鑽進去一半後,有一柱香先行燃盡了,於是他的魂魄便就那樣體內一半體外一半地進退不得。
胡幺兒在旁邊看得明白,走上前後對其笑道:“如果就這個樣子再保持一柱香的時間,雖然不損壽緣,但你這一生就徹底廢了!如果你開口求我,或者告訴我你進這可汗墳的目的,那我就助你把全魂還進體內。”
王興良魂魄的頭已經回到身體裏了,聞言後先是一驚,隨後卻又憤怒地瞪著胡幺兒,一字一句地回道:“你曾救過我一次,再救我一次的話自然是感激不盡!但你如此侮辱我,你如果把我救過來,我第一次事就是把你打得魂飛魄散!”
那時我正抓了兩隻妖蟲扔進通道去,聞言後想要相勸,胡幺兒卻對我擺了擺手示意讓我別管,接著對威脅王興良道:“聶空的事擺在那裏,我得保證我那些老朋友的安全!你想要什麽翡翠麵具,要那東西來何用?如果不說清楚,現在我就讓你魂飛魄散!”
王興良臉上更憤怒了,也終於露出了一絲恐懼,但卻把頭一扭不再言語。
胡幺兒其實也就嚇嚇他而已,過得一會不見他回答,走上前抓住他靈魂露在身體外的一隻腳,輕描淡寫地便助其魂魄全部回到了身體內。
也就因為那一個插曲的耽擱,當戚先生和孫大帥把最後三隻妖蟲抓來扔進通道後,我都還沒回魂便被戚先生打擊道:“你靈魂出竅沒一千次恐怕也有八百次了吧,剛才還得了金空活佛的修為加身,居然比第一次出竅的大帥還少跑了兩趟,好意思嗎?”
我回魂後,尷尬地岔開話題問道:“師父,這裏的妖蟲是不是太弱了,怎麽我感覺很好對付呀?要是當初那個周巫婆的妖蟲也那麽不堪一擊,也不至於我們會在紅苗寨生出那麽多事了!”
“嗬嗬,如果你在省城時也有這幾位大師在身邊,那老巫婆的妖蟲還不如一隻毛毛蟲呢!”張恩強搶著應了一句後,向我解釋道:“從你收買陰差成功後,心明大師他們這一路上的意念就都在這些妖蟲身上,否則我們何必擱下鬆山的事專門趕過來呢!”
戚先生對我倒是一向有問必答,待張恩強說完後補充了一句:“這古墓本來就是建在一個特殊的地方,妖蟲在墓裏本身的威力會減少很多,而且又在封鎮期內,這也是一個原因。那天我們去上寨收拾阿慶大巫時,那裏的妖蟲隻有十多隻,但卻也足足耗了我們大半夜功夫呢!”
其實說剛才我們出竅抓妖蟲簡單也不正確,因為回魂以後,大家都感覺很累!那些妖蟲一隻總得有幾十斤重,就算身魂合一地跑那麽多趟也不容易,何況我們還是在靈魂狀態下完成的!
本來這種靈魂的疲倦要恢複起來是相當慢的,可我們隻休息得片刻便繼續出發了。
如此匆忙,一來是胡幺兒取出一瓶丹藥,除了孫大帥和王興良一人給了兩粒外,分別給了我們其他們每人一粒,而那丹藥入口即化後,頓時便感靈魂強健、疲倦消失。
另外就是大家都不想在這可汗墳下耽誤太多的時間,畢竟時間越長,不確定的事情也就會越多!
戚先生在跨進通道時,又掏出一把小小的木製算盤,同樣以一道符紙將其壓在地上後,這才繼續往前。
還好這回走進通道後,張恩強便分別在兩邊牆壁上弄了幾下,接著便看見第十四層疊棺的墓室裏,重新又燃起了一盆盆三角架支起的油火,把裏麵照成了久違的亮如白晝。
這次我是搶著走在了最前麵,第一個跨入到墓室裏的,所以看得清楚。墓室裏火盆燃起的方式又和之前的不一樣,張恩強撥弄了應該是控製火盆的機關後,墓室左右兩邊的頂上,先後閃出兩團淡藍色靈火,接著那兩團靈火又分成好多小團,一閃一閃地飄到墓室裏安放的火盆中,引燃了所有的火盆。
墓室裏光線充足本是好事,但等我的眼光適應了那些光亮後,差點沒給嚇得退回通道裏去!
這個墓室是個狹長的方形,在那條唯一的路兩邊,分別排列著高中低三排“武士”,正怒目圓睜一齊扭頭看著我們,好多的手都還在不停地動著,似要拔出武器朝我們這邊衝將過來,隻是他們的兵器袋裏早已空空如已。
沒有後退是因為那些武士手腳雖然在動,但卻沒有真的衝上來,始終都好好地呆在原地;其次他們的動作細看之下很是機械,都是在重複同樣的動作。最主要的一點,他們的目光乍一看是在瞪著我們,但再一看卻同樣很是呆板,沒有一絲生氣。
我的反應倒沒有失態,因為跟著走進來的所有人都被裏麵的情景給震撼住了!
張恩強愣了一下後歎道:“幸而德吉活佛早就感應出裏麵沒有活人,否則就算我窺破這裏的所有機關設計,也會被這些家夥給嚇到!”
妙智和尚也跟著歎道:“是呀,這些人偶做得太逼真、太形象了!”
胡幺兒卻對張恩強說:“張師弟,別的不說,這些假人絕對是出自師尊後人之手,天下除了我魯班傳人外,試問還有誰能將木人做得如此真實?”
戚先生走上前去,一把扯下第一個“武士”身上披的盔甲,隻見那武士衣物下的部分果然是些木頭架子,一段一段的榫合在一起後還在不斷地動著。
張恩強應道:“胡師兄說得對,其實這些木偶做得精致真實還是次要,能做到逢生氣便自己運行而動,還真就隻有魯班祖師的傳人有這能耐!”
我驚歎於那些木人武士的逼真後,接著又不得不佩服戚先生之前的安排了!
在我們扔妖蟲進來時,起先隻要有妖蟲進來,便會聽見很響的金屬碰撞聲音,一直到最後幾隻妖蟲扔進來後,那聲音才消失不見。
而此時在那些“武士”前麵的過道上,正堆積著我們扔進來那些妖蟲的屍首。在蟲屍的身上,插著箭支、長刀、利劍等各種各樣的金屬利器。
之前我對戚先生抓到妖蟲不將其滅殺的行為一直不解,不過此時我算是明白過來了,他是在利用妖蟲的生氣,來觸發這一隊木偶武士的開關,將木偶武士配置的兵器消耗貽盡的同時,還達到了消滅妖蟲的目的。
微覺遺憾的是,從蟲子屍首的數量上看,在武士的兵器用完後扔進來的,應該是都給跑掉了。
但也有欣慰的一點,就是妖蟲死了後,頭上那些和我們麵容一樣的小人臉終於消失。
木偶武士陣列並不長,快走完的時候張恩強叫住大家,自己先去到兩個武士身邊,把兩個木偶的頭都扭了轉動幾圈,又伸手進它們的盔甲下麵去摸著動了幾下,直到傳來幾道沉悶的“哢哢”聲、所有木偶武士都停止再繼續動彈後,這才又讓我們繼續向前。
武士後麵有個轉角,那裏居然別有天地,竟是一個如同官府的大堂。
大堂正中有一兩米左右的高台,上麵擺著一張大案桌,桌後坐著一個身穿藍色蒙古服飾的年輕人,正一臉威嚴地遠遠瞪視著我們。
在年輕人身後,兩名身著金色鎧甲的武士同樣對著我們怒目相視。
而在高台下的兩邊,從第一級台階起便隔一米五來往站著一個武士,頭都是扭了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