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回頭墓
大家也確實累了,特別是聶空和幾個墳耗子,坐在椅子上吃東西時都是無比的慵懶姿態。
聶空招呼好大家後,斜靠在椅子上一邊嚼著餅幹一邊緩緩道來:“這幾年我們對這可汗墳的投資,已經好幾十萬外加好幾十條人命了!大理寶藏是我們堅持下來的精神支柱,而這第五層疊棺,則是我們重要的資金保障。”
如果沒進可汗墳,乍一聽他這話,估計沒幾個人會相信。但我們這一群人裏,卻沒有任何人露出懷疑的神色!別的不說,就看他們對墳裏道路和通道所下的功夫,那也絕對不是在吹牛。
隻是聽他說投資中還有好幾十條人命時,我心裏不由得很是感慨!人一生的追求究竟是什麽?難道真的就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嗎?
聶空介紹說,古代的墳墓,無論是天子還是王公大臣,就算是普通富貴百姓,隻要墓成規模一點的,除了做好各種防盜措施的基礎建設外,都會設一個回頭墓。
所謂回頭墓,便是專門勸人回頭、莫在前進的墓室,而相勸的對象,自然就是盜墓者。
回頭墓裏不會設任何防盜機關,一般也不會有臘肉和陰魂等不幹淨的東西守護。裏麵隻會擺上一定的金銀珠寶,並會設置石碑詳細說明,好言相勸闖入的盜墓者回頭,而擺放的財寶一為陪葬,二來也是故意擺了收買墳耗子,專門讓他們帶走而不致空手而歸的。
孫大帥聞言後笑道:“這一招沒用吧!像你們專門吃這一碗飯的人,會聽什麽石碑的好言相勸?就算遇上好心的墳耗子,把財寶全帶走回頭了,那後麵來的呢?”
胡風道長出訪訓斥道:“大帥,不懂就別亂說話!你看聶善人發現這裏幾年時間了,有把財寶全部帶走嗎?”
“但他也沒回頭呀!要不怎麽會闖到第十二層疊棺了呢?”孫大帥低低地咕噥了一聲,但終究沒再打岔了。
聶空卻不介意,就著孫大帥的問話答道:“要是憑我們這群墳耗子,就可以將這裏的財寶全部帶走,那還真沒必要繼續、也真沒必要設置這回頭墓了!”
頓了一下後,他看著戚先生笑道:“戚先生,你們是特殊分局的人,這幾十年想來下過的古墓應該也不少吧?別的不說,就拿秦始皇陵舉例,你可別說你們不知道中央墓室所在呀,但從決定發掘到今天多少年了,也就連個兵馬俑都沒敢挖完,這是為什麽?”
戚先生嗬嗬一笑回道:“秦皇陵?就算集華夏目前的所有修者之力,甚至集全世界修者之力,也不是幾十年就可能全部發掘出來的。特殊分局給的計劃,是一百五十年後再第二次大型挖掘,而想要挖到主墓,一睹秦皇真正風采,至少也是五百年後。”
聶空問戚先生這句話,無非也就是引證我們所處這回頭墓的事。他解釋說剛才講的隻是回頭墓設置的目的,事實上回頭墓也不是那麽簡單的,要不也不會設在詭異重重的第一至第四層疊棺之後了。
具體地講,這裏的財寶雖然是故意留給耗子的,但闖進來的耗子能帶走多少,那可得看各人自己的命。
聶空他們第一次進入第五疊棺的時候,他自己拿了一匹玉馬,帶出去後賣了二十萬,他其它的人帶出去的東西最多的也賣了十來萬,而最少的那個帶了一幅宋朝人物畫出去,居然隻賣了二百塊錢不說,最後還被人家到處追著要退貨……
墓裏的東西自然分有貴賤,但他們所有人賣出的價格,都遠遠低於當前文物市場價格!明知如此還要賣,那是因為自古以來,回頭墓裏的東西都是請高人動過手腳的。
就拿隻買兩百塊錢的那幅畫來說,如果以當前的文物價值來估量,至少得在後麵加三個零甚至更多。之所以兩百塊就賤賣了,是因為那幅畫實在太怪異,墳耗子自從帶出去後,晚上就沒能安生的睡過一覺,每天眼睛一閉就被畫裏的人折騰。
更奇怪的是,那畫扔不掉、撕不毀也燒不爛,無關材料的事,不管那墳耗子如何想甩脫、用什麽辦法來處理,一覺醒來後,那幅畫必然完好無損地在他懷裏。這種情況一直到他將畫賣出去了才結束。
兩百塊錢賣出去也算他夠幸運的了!那買主自以為天上掉下個餡餅,誰知卻招來個甩不掉的麻煩,買了那幅畫以後的遭遇跟賣畫的墳耗子差不多!最後被畫折騰了受不了,便千方百計打聽到墳耗子的消息,願花大代價把畫退回來。
可那墳耗子不但不敢再收回那幅畫,連幹了半輩子的盜墓生涯也不敢繼續,直接就金盆洗手不幹了……
那墳耗子的遭遇夠慘,但相比下來還是算幸運的:他把畫帶出了墳去、最終還將其處理出去了!
有另外兩個墳耗子,因為比較貪心,從回頭墓出去的時候不聽聶空的話,盡其所能滿載而歸,結果一個自己走進了第四層疊棺的墳中墳裏,另一個葬身在第三層疊棺的蟒蛇腹中……
“這裏的財寶可謂是價值連城,但各位前輩仔細一看就應該知道,它們中每一件都帶有古怪。在這墓室裏,無論你怎麽把玩都沒事,隻要不破壞就好!但如果帶離這層疊棺,那就算出了可汗墳,也未必就說你能擁有它!”
“所以當日我見到興良兄弟、見到十五兄弟時都很高興,他們的驅邪符一加敕,立時便可化解大部分墓氣,可以說令這些財寶的價值恢複了很多倍。”
“說得直接點,沒那符,百萬的東西隻值百元,而有了符後,就算不能完全除去它們的邪氣,但至少不再是成萬倍的貶值,有可能就值十萬或幾十萬了!”
“這些看來,我帶兄弟來此長見識,享受一下發財夢的次數不少,但每次出墓時,我都得根據資料和自己掌握的知識,來一一算出他們最合適帶點什麽東西出去。”
“命好的,帶出去一樣東西便可少奮鬥三十年!運氣不好的,我就讓他們空手而歸,而且也別羨慕別人!挖墳容易清墳難,有命盜來萬貫家財,還得有命去花才行……”
聶空絮絮叨叨地講完後,我們都感慨成分!其實人生就是那樣,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這回頭墓的布置,何嚐不是對人性的一種考驗,或者說正是利用了人生性貪財的弱點!
古往今來,像聶空這樣能理智是一點點取走墓中財富的,估計也是少之又少吧!
戚先生他們沒發表什麽意見,這些前輩都是有大智慧大本事的修者,財富對他們來說好像已經沒什麽感覺了。
王興良卻對我笑道:“十五兄弟,以你我二人的修為,要把這些財寶的墓氣全部化盡,那是絕對有可能的。如果我們配合聶大哥在外麵礦山紮根,慢慢作法一件件全部運出去的話,那我們的身家不久便會超過香港的李嘉誠。”
我老家那個地方接近邊境,又是華夏最後一處受戰亂禍害的地方,從小就生活在貧困之中,雖說後來跟了戚先生後衣食無憂,但日子過得也一直都很是清貧。此時乍然看見那麽多價值連城的財寶,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可我沒忘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道理,聽了王興良的話後,隻調侃著問聶空:“聶叔叔,你查一下資料,看我這次能帶走多少財寶?”
聶空知道我是在開玩笑,但還是認真地應道:“十五兄弟,你們這些高人的命資料沒有記載,但我們這次來的目的,是衝著大理寶藏而來的,因為大理寶藏沒被動過手腳,找到後想帶走多少就帶走多少。”
德吉和尚來到這後就又一直在誦經感應,此時忽然睜開眼睛說了句:“不對,這第五層疊棺不是之前想象的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