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鼠頭怪
有如此底氣,我是想好了的,就算硬碰硬我們也不占劣勢,如果它們不識相,我就先給它們來道加敕的詛咒再說。那樣的話,它們即使能逃脫,也肯定再修不出更多的靈性。
光頭的耐心好像也已到了極限,忍不住上前一步,抬槍指著其中一條巨蟒的頭大聲叫道:“媽的,再不退去,老子可要開槍了!”
聶空這回沒再喝斥他,帶著兄弟跟著上前了一步。
嚴朗聞見狀,一言不發地橫著大鍘刀也走上前兩步,那意思也很明顯,他已經準備再開殺戒了!
還好那些巨蟒真的就服軟了!一齊將頭低下。
我剛才露那一手,看來對它們的威懾力,確實不如聶空等人手上的槍和嚴朗聞的大鍘刀。
眼見那些巨蟒要離去,我又一句“無上太乙度厄天尊”宣出後,大聲叫道:“眾位靈友,隻要你們以後不傷人命、不塗生靈、潛心苦修,他日必成正果!”
這話是我答應過給它們的奉承。
對於修出了靈性的動物,據說得到人的奉承至少可以少修百年,特別是好的奉承!所以懂行的人見到一些猛獸遇險時,往往會說幾句奉承祝福的話,而碰巧遇到靈物時,危險必定得以化解。
而得到有道行的人奉承,據說當場修成正果化成人形也是有可能的,隻不過那需要奉承的人道行非常高,起碼都是半仙那個級別的才行。
我不知道自己的奉承對這些巨蟒有多大效用,但我加敕了道君天尊之念,想來它們隻要不做傷天害理之事,修成個三魂進入輪回是絕對沒問題的。
那些蟒蛇被光頭和嚴朗聞嚇退後,顯然沒料到我還會兌現承諾。聽見我的奉承後一齊停步起身回頭,眼光雖然仍舊本能是冰冷,但眼神裏那道憤怒已然不見,我隱隱還看見它們似乎有感激的情緒……
一場劍拔弩張的硝煙消失於無形,對我們隊伍整體來說毫無疑問是件大好事。
但對我來說,先是一道往生訣給楊順、兩道老君頌收買陰差,此時又是一道奉承給這些巨蟒,做這些事可都是消耗修為法力的,甚至不亞於對付食肉蟲時的附出。
所以送走那些巨蟒後,我不得不停下身來,打坐片刻恢複一下。
那種短暫的休息也就相當於喘口氣而已,對我的修為不會有太多幫助,我也沒抱太大期望。
但剛進入半沉思狀態,一道清涼卻隨著頭頂往全身散去,讓我瞬間便覺得又體力充沛過人。
抬起頭來,見胡幺兒的手從我頭上移開,知道定是他用什麽靈藥在助我,連忙向他道謝。
“我除了用會點藥外沒其它什麽本事,跟戚老頭進這可汗墳來,也主要是充當個醫護人員的作用,何必道謝呢!”胡幺兒把拿開的手又拍了我兩下,微笑著給我鼓勵。
戚先生卻大聲笑道:“胡幺兒,你連連找機會讓十五欠你的情,安的是什麽心?”
這本來是句玩笑話,但胡幺兒卻嚴肅地回答:“你戚老頭不讓我欠你的因果,我就隻有找你徒弟了!別說給他點小恩小惠,現在他就算被十殿閻羅新自點名,我也要逆天把他要回來。誰讓這華夏真正的借命先生,就隻有你們倆人呢!”
這隻是一個插曲,但我聽了後卻心裏一動,便大著膽子安排道:“各位,我建議在這裏多休息一會,等大家都養足精神、吃飽喝足再出發!”
看著大家都不解的眼神,我解釋道:“剛才大家也都看見了,墳裏的東西好像都有靈性,而現在我們主要依靠的,是聶叔叔他們手中的槍。所以我想趁大家休息之際,請興良哥一起給他們的長槍也全部開光,以防萬一!”
有此想法,是因為在恢複後,我才有機會觀察這第三層疊棺裏的情況:在這同樣很寬闊的墓室裏,除了東一處西一處的火盆外,竟然是空空如已,既沒有第二層疊棺裏的那種石雕,也沒有第一層疊棺裏的“兵馬”。
但剛才那些巨蟒來去都很突然,顯然是藏身在墓室的地下!這偌大一片地方,難道僅有區區十幾條蟒蛇而已?萬一還有其它有靈性的動物出現,還主動來與我們為難呢?總不能每見到一樣東西出來,我都用好處去換取前進的路吧?
幾個老頭子沒啥意見,之前戚先生就說了,他們一直到第十六層疊棺前,會聽我們的!聶空他們就更沒意見了,給他們的槍開光意味著什麽,他們比我還更清楚!
等我和王興良給那些長槍全部畫上符,並一一默念口訣加敕過後,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兩個小時……
繼續出發的時候,一直聽話沒有言語的閻莫愛忽然在心頭對我說了句:“十五,你其實用不著這樣。我和白姐姐都心裏都明白,你對我倆、對月琴妹子是什麽樣的感情!”
我不知道她為何會講這樣的話,便有些漠然地回應:“在我們出去前,先別討論這個問題,你和白師姐的任務都隻有一個:好好休息,別再出來了!”
“可是,你知道月琴妹子被抓進墳裏來後,心裏明明那麽焦急、那麽想趕快去救她,卻為何要在這沒有危險的時候耽擱時間?”閻莫愛並未住口。
我呆住了!
剛才我確實是因為心裏對蟒蛇來找麻煩有些反感,都有點恨不能把它們全部消滅,所以才想到要給聶空他們的槍支開光,以便再有不識相的東西出來後,好讓他們放開手腳去消滅。
可閻莫愛的話讓我隱隱感覺,我的那些想法其實隻是個表麵上的借口!我是怕白潼汐和閻莫愛發現自己迫不及待要去救楊月琴,故意找事來拖延一下時間!
隻是那念頭我不敢真的想出來而已……
有時,真正想到的未必敢去做,而潛意識裏存在的,自己也許沒想也會不知不覺地去做了!
見我愣住,走在最後的孫大帥大聲問道:“怎麽了,十五!”
我正要回應說沒事,戚先生卻笑了一句:“情之所動,意亂心慌!無事徬徨,來者遭殃!”
他的意思很明顯,和閻莫愛一樣看出了我不敢想的事,沒事找事地想拿其它東西來發泄!
我趕緊找借口掩飾道:“聽見沒,我師父說了,有麻煩要找上門來!”
這個說法非常牽強,因為感應力最強的德吉和尚都沒發話!
可聶空他們聞言後一齊站住,還警惕地後退過來護住幾個老頭子。
最不可思議的是,左側空地上原本平靜的空地上,還真的在瞬間便響聲雷動,隻見地麵隆起,一個個毛絨絨的腦袋冒了出來……
那些腦袋和大狗的頭差不多大小,逞灰褐色,形狀和老鼠頭很像,特別是那尖尖的嘴。但腦袋上沒有眼睛、也沒有耳朵,除了尖嘴和嘴裏露出的尖牙外,整個頭上就隻有兩個鼻孔還比較顯眼。
“打!”
我見聶空他們可能是記著我的交待,就隻不斷後退,卻沒有動手,而那些大尖嘴身子都還未全部從地裏冒出來,便張牙舞爪地向我們示威,於是不假思索便大聲令下。
“砰砰砰……”
“嗒嗒嗒……”
槍聲大作,血霧彌漫!
戚先生對墳耗子委以重任是有道理的:聶空他們這些經常玩槍的老手幾乎是彈無虛發,最主要他們還能在瞬間分清輕重,射擊全是有針對性的,都是先打向那些鑽出地麵的“大老鼠”。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估計一時之間還真抵不住那些意外出現的鼠怪。因為從地裏冒出的鼠怪實在是太多太多,而且它們和之前的蟒蛇不一樣,這些和狗差不多大的家夥根本不和我們對峙,都是一出土便不要命地向我們猛撲。
看著子彈打在鼠怪身上後,除了血霧外還有一道道黃光閃出,而且那些鼠怪中槍後血霧一閃,屍首落地立即變得跟一般老鼠大小。我忽然發現剛才提議給槍支開光是多麽的有必要。
武器現黃光,說明攻擊的對象不簡單,至少是那種不容於世或修成妖靈的家夥。如果沒有給槍支開光的話,說不定根本就打不死這些怪物的本元。
除了幾個墳耗子,我們都隻能縮在後麵“看熱鬧”,那些子彈像一道密集的網一樣射出,想幫忙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呀!
而我是越看越驚心:地上的老鼠怪越冒越多,最後已經變得密密麻麻,可聶空他們槍法再好,那子彈卻是有限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