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輪到我表演了
戚先生點了點頭應道:“我們鑽來人家的祖墳裏,任誰也不可能就這樣算了!一切見機行事就是吧,他們目前應該不敢怎麽樣,至少不敢來明的!”
我默默地摸出一道鎮鬼符在手上後,才又回到隊伍後麵。
從村長讓我們繼續前行時,我便發現有幾個鬼物若隱若現地跟在我們後麵,所以才會有此動作。
鬼物對我來說已經不足為懼,在我們的隊伍中,一半以上的人可都是捉鬼專家,又豈會懼怕區區幾隻野鬼!真正令我忌憚的,是隨著鬼物一起緊隨我們的那團陰氣。
陽氣厚重時,哪怕最厲害的烈鬼也不敢動最普通的人;反過來,陰氣太濃時,哪怕我們抓鬼的本事再高,也未必能對付得了幾隻普通的鬼物!
和我一起斷後的雲峰道長也一樣,左手一道符紙,右手一個手訣捏著,顯是對身後的情況很警惕。
戚先生卻隻催促大家快走,並提醒說最好別無事生非。
這第一疊棺還真是大,我們順著墓壁走了二十來分鍾,才來到聶空他們以前挖破的那個洞壁,也就是第二疊棺的入口。雖說在那地底下走得緩慢,但我估計至少也走了一公裏以上。
我聽說到了第二疊棺入口,心裏正想鬆一口氣時,卻聽聶空先悶哼了一聲,隨後大聲質問戚先生推他是什麽意思。
我怕那個墳耗子老大生氣時會對戚先生動槍,趕忙一頭擠上前去。隻見聶空跌坐在入口的牆邊,戚先生伸出雙手,攔住了那道窄門。
“胡幺兒,你的敵敵畏還有沒有?”
見大家都停步後,戚先生回頭問了一句。
我站在戚先生身後把手電筒往那入口裏一照,頓時嚇得連忙後退兩步!隻見那入口裏麵,密密麻麻的全是紅苗巫師們召喚了吃鐵騎僵屍的那種食肉蟲。
跟上來的胡幺兒也看見了,對戚先生笑了句:“什麽敵敵畏呀?敵敵畏能弄死這些蟲子嗎?我這叫殺神劑,陰蟲陽蟲通殺,就算一會遇那妖蟲,也得靠我這獨家配方。”
笑完後他卻神色凝重,拿出一小包藥粉往入口內一撒,嘴裏低聲叨叨了句什麽後,這才接著說道:“紅苗們控的食肉蟲,看來也是一直養在這可汗墳裏的。”
聶空站起身見到那一幕後才反應過來,剛才戚先生是在救他,有些訕訕地問道:“戚先生,這些蟲子是什麽東西,咋以前我在墳裏從來沒見過?”
戚先生不答,見我擠在那看蟲子,輕聲吩咐了一句:“十五,給你胡伯伯的藥護法,別讓陰魂控製了蟲子。”
我已經看出來了,戚先生雙手攔在入口那裏,阻攔後麵的人冒然前進是一回事,主要的還是在行法,不讓食肉蟲從那道窄門湧出到第一疊棺來,因為那些蟲子都在爭先恐後地往入口處擠。
那一堆密密麻麻的食肉蟲中,前麵的被胡幺兒的藥粉一撒後,立時便躁動起來掙紮不斷,隨後就像有一道無形的瘟疫在那些蟲子身上散開,跟著它們旁邊有所接觸的蟲子也同樣躁動掙紮。
胡幺兒這藥也不知是什麽配方,但實在是太霸道了!那些掙紮的蟲子沒多一會便仰麵朝天不動,並化成了一堆粉沫!
如果那些蟲子仍舊如之前一樣想往第一疊棺裏擠,那就算再多,以胡幺兒那藥粉的傳染速度,估計也要不了多長時間便會全部變成黑灰一堆。
但藥粉的效力才擴了不到兩米,後麵那片黑壓壓的蟲子竟能意識到危險,猛地便往後撤。那些蟲子好像有靈性,撤的時候,接近傳染圈子附近的蟲子不但不撤,反而往前一衝,便與後撤的蟲子相呼應,硬生生地隔斷了藥效的傳染。
一種像蟑螂的蟲子,遇險時有那份主動獻身的精神,對我的觸動真的很大。世間萬物皆有靈!蟲子與人相比少了兩魂,但關鍵時刻的靈性,卻不是所有人都能比的。
我正感慨間,戚先生大手一揮叫道:“愣著幹什麽,護法呀!”
這聲吼猶如當頭棒喝,我回頭時才發現,除了聶空他們幾個墳耗子和胡幺兒外,其他人都在行法,抵擋之前跟在我們身後的那片陰氣和幾個鬼物。
而前麵的蟲子撤退避開危險後,便僵持在那不動,在我們進入第二疊棺的通道上形成了一道防線。
想起之前戚先生的話,再聯想之前楊順他們控製食肉蟲的事,我這才反應過來,那些蟲子定是有人操縱,否則不可能如此“聰明”。
可我對此卻有點束手無策,大家都忙著抵擋“追兵”,要是我不開出一條道來,那今天這墳算是白進了!
愣過神來後,我摸出一道符紙在手,轉頭問胡幺兒:“胡伯伯,你這藥還有沒有?”
胡幺兒沒好氣地回了句:“有是有,但總共隻有三包,剛才已經用了一包,這兩包是留給戚老頭滅妖蟲的,你別想再打主意。”
我心頭一驚,也不管什麽了,大聲叫道:“胡伯伯,我不要一包,隻要能毒死一隻食肉蟲的就夠了!”
“那好!我就再給你半包,要是解決不了這些蟲子,你就把自己給他們吃了吧!”胡幺兒笑罵了一聲後,接著叫道:“這次的藥你自己撒,出什麽差錯也怪不到我的頭上!”
我先將手裏的那道符紙往自己鼻尖上一貼,然後才伸手過去。
胡幺兒遞過來一個小紙包,低低說了句:“撒出之後,記得念上一句:一日三敬藥王,毒王常在心間!為善藥王為帝,為惡毒王為尊……”
口訣共有八句,最後為魯班先師加敕,很是好記。可我卻仍舊有些犯難,因為他隨後警告了一句:“藥王大帝、毒王先師,都以眾生平等為德!這藥粉加敕過後,你要是沾得一星在身,立時身魂俱滅,可要萬分小心!”
看來任何東西都是雙刃劍呀!
可我沒退路了,戚先生在指揮著眾人,抵住那些陰氣和鬼物就行,不必浪費法力消滅它們,因為得留著力氣全力對付妖蟲。
我多猶豫一分,便多耗費他們一分法力,接下來還有十七層疊棺,我們不知還有多少難關要闖!
還有就是,食肉蟲等前麵中毒的同類全部變成灰燼後,又躍躍欲試地想撲過來了……
所以我先衝進入口通道,不管三七二十一將口訣念出,然後便對著前麵的蟲子將藥粉撒了出去……
在我嘴上念殺神劑加敕口訣的時候,心裏卻在念《道德法經》的一句呼風心經……
我從修煉《道德法經》以來,一直都隻是在出竅時才修煉和行法,但我沒忘了玉虛師兄曾說過:心經其實在肉身狀態下也能使出,隻不過……
胡幺兒自不知我心經口訣同使,見我如此魯莽,禁不住髒話出口罵道:“我勒個去!鹿十五,你想把大家都害死吧!”
確實,如果我就那樣撒出去,食肉蟲能不能滅完我不知道,但至少已經進入通道的我和胡幺兒是跑不掉的。
但我既然敢這樣做,自有我的道理!
藥粉撒出後,我跟著猛吹了一口氣,接著吼了一句:“神風起!”
眼見藥粉就要飄下落到我倆身上,而食肉蟲卻警惕地不斷後退時,封閉的墓室裏,驀地一陣狂風從我身後卷來,將那並不多的藥粉吹成看不見的毒霧混入食肉蟲中。
窸窸窣窣之身大作,食肉蟲還想後退,可已經沒用了!我撒出的藥粉不像胡幺兒之前撒的,就隻集中在前麵的蟲子身上,而是在神風的幫助下,東一點西一點地撒下,最初中毒的蟲子雖隻一隻兩隻,可那擴散的方向卻是星星點點。
無論這些可惡的東西從哪個方向退,都再也避不開迅速傳播的病毒了。一時之間蟲灰彌漫……
不過危機依然在。借著手裏的燈光以及第二疊棺那邊傳來的火苗光線,我分明在那些黑色蟲灰中,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體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