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血藤捆身
那十餘片葉麵更高處的藤葉上也有人臉,但看不清楚是誰的臉了。可以肯定的是,我們到來這些人的麵容,是全部出現在那些比巴掌稍寬一點的葉麵上的!
我當時心頭有一種怪怪的想法:那就是自己的命是連在這根血藤上的,砍斷了血藤,葉子上這些麵孔就都會死!
嚴朗聞愣了一下後,低吼了一句:“夜長夢多!”接著揮刀上前便朝那血藤砍去。
“住手!”
“別忙!”
“等等……”
聶空等一眾墳耗子大聲阻止,連孫大帥也急得大叫了一聲“冷靜”!其中一個光頭大漢更是上前一把將嚴朗聞給抱了往後拽。
但嚴朗聞刀已揮出,雖然被光頭給阻止了一下,但刀鋒一閃還是割在了血藤的第七片藤葉上,將那片紅色映著人麵的葉子給劃下了一大半。
人群又是一陣高呼,這下連我也沒能忍住,“啊”一聲叫後隻覺心都快跳出來了。
如此驚慌,是因為隨著葉麵被劃破,在我身旁的一個眼鏡男哼都沒哼一聲,半個頭顱便飛了出去,而被嚴朗聞劃掉的那片血藤葉,上麵映著的正是那個眼鏡男的臉……
嚴朗聞也看見了這詭異的一幕,但他沒有驚呼,而是揮著刀衝向了那間從屋的左邊牆角。
還有一個人也沒有驚呼,那就是領頭的聶空,但他卻直接掏出一隻手槍往嚴朗聞衝去的牆角就是一槍。
“砰!”
“啊!”
槍聲與叫聲幾乎同時響起,聶空也開始大聲吆喝:“別他媽的愣著了,不想讓臉被砍飛的就趕緊拔槍,把守墳的人全部給我幹掉!”
一群墳耗子紛紛掏槍向牆角圍去,守墳村裏瞬間槍聲大作,雞鳴狗叫及村民的呼叫也同時響起。
雖然是第二次親身經曆這種槍戰,但我還是被嚇得不輕!孫大帥倒還好,拉著我就趕緊往牆邊靠。
借著血藤發出的紅光以及開槍時像閃電般的光線,我見之前被劃掉半邊腦袋的眼鏡男屍體邊,有一把月亮形薄薄的小彎刀嵌在地上,這時才反應過來,我們應該是遭到了守墳村的伏擊!那眼鏡男的頭就是被人扔出的這把小彎刀給劈成兩半的。
但我想不通的是,為什麽會那麽巧,嚴朗聞斬下半片血藤葉,與葉子上對應的眼鏡男便遭到襲擊?
槍聲越來越密集!孫大帥從懷裏掏出一把柴刀,對著我說道:“你給我掩護,我去砍血藤!”
明知剛才眼鏡男是被人甩彎刀過來砍死的,但我心頭仍舊很是不安,阻止著孫大帥道:“等一下,那血藤太古怪了,要不我們先等聶叔叔回來,看看情況再說!”
孫大帥將柴刀一翻橫在我麵前道:“還等什麽?你沒聽見現在那些槍聲都是火銃的聲音嗎?那明顯是守墳的人放的,那些墳耗子估計回不來了!”
他話音剛落,忽然聽見“嗤”一聲輕響,隨即傳來一聲大笑:“哈哈……這血藤果然有些與眾不同,都能預測自己的主人了!”
我們回頭看去,隻見王興良不知何時追到了這裏,用一把匕首將血藤砍斷後抓在手裏感歎。
那血藤砍斷後,仍舊還發著紅光,但葉子卻瞬間枯萎。砍斷的截口上,正“嘀嗒嘀嗒”地往地上掉著汁液,而那些汁液也在微微發光,看顏色很像鮮血。
地麵上的那藤樁也在冒“血”,但同時卻慢慢往地底下縮了回去……
孫大帥有些抱怨地對我說了句:“就你這膽量,要是下到墳裏去,估計啥事也做不成就要被嚇回老家。”
接著他轉身對王興良道:“王道長,把血藤給我,你快去招呼穿山甲他們撤退!”
王興良沒有動,拉著已經變得快要幹枯的血藤扯了下來,一邊往手上收挽一邊冷冷地回道:“血藤給你倆是穿山甲答應的,我王興良可沒答應!這血藤現在是我的了,穿山甲他們的死活也不關我的什麽事,要叫你自己去叫好了!”
孫大帥有些憤怒,抬起柴刀就要上前跟王興良理論,但我在千鈞之際拉住了他。因為就在王興良收血藤的時候,一群手持長彎刀、身著長袍、頭戴皮帽的漢子從他身後飛了過來。
那群漢子的身影很真實,幾乎與常人無異,但還是能一眼就看出是鬼影。他們是騰空飛來的不說,身上還帶著一團團黑黑相間的強烈陰氣,而且旁邊的樹木花草對其也無任何阻攔,他們的身影直接就穿了過來。
孫大帥也看見了,愣了一下後連忙掏出一道符紙往他的柴刀上貼。
我拉住他後,也是忙著往身上掏符紙。事實上如果不是王興良剛才那傲慢的表現,我早就撲過去了!
不過王興良的表現卻令我們大吃一驚。他見到我倆的反應、加上可能感覺到身後驟起的陰氣時,已經猜到了身後有烈鬼侵襲,不及回身便將在手上挽了一半的血藤向後猛揮,那血藤便如一條軟鞭般地朝那些飛來的鬼物掃去。
就隻這一下,我便明白王興良為何要背信棄義想獨霸血藤了。那些衝在前麵、來勢洶洶的鬼物被血藤掃中後,立即嚎叫著被打散;而後麵的鬼物見到血藤後,頓時氣勢全無、轉身就跑得比來時還要快……
“不自量力!”王興良對血藤的威力可能也很意外,咕噥著把血藤收回來全部挽在手上後,忍不住得意地“哈哈”一聲長笑。
此時我再也忍不住了,不等孫大帥出手便率先衝了上去,往王興良手上抓那血藤……
“你找死!”王興良罵了一句後,左手牢牢地抓著血藤,右手將已經插入腰間的匕首重新抽了出來,對著我的後上就劃。
能看得出來他並不是真的想傷我,隻是要迫得我撒手別跟他搶血藤。但我怎麽可能放手呢?如不是為了用這血藤去給楊月琴拔妖蠱,我又何苦在紅苗寨呆那麽長的時間!
王興良沒料到我會如此執著,想要收手時已然來不及,雖然及時忍了一下,但刀鋒還是將我的左手小臂給割了一條口子,鮮血立即就冒了出來……
“我操你的祖師爺!”
與此同時,孫大帥破口大罵一聲後,也已抬起柴刀,沒頭沒腦地向王興良的脖頸砍來。
和王興良用匕首傷我不同,孫大帥聽見我的叫聲後,以為我被王興良給害了,所以是抱著拚命的勁頭砍過來的。
還好王興良不但道術高強,身子骨的反應也是一流,及時向側邊一步跨開的同時,還抬腿反擊了一腳,將孫大帥給踹得後退了幾步。
不過因為血藤的牽絆,他的左臂同樣被孫大帥的柴刀給割開了一大塊。
我想阻止兩人別自相殘殺,但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自從手臂被劃出血、滴了幾滴在那血藤上後,原本繞在王興良左手上的血藤忽然就像一條活著的靈蛇,猛地自動伸了過來,迅速地在我的身上纏繞,把我給捆了個嚴嚴實實。
也正因為如此,剛才王興良才會避讓不及被傷到。
看得出王興良是很惱怒的,踹開孫大帥之後,右手的匕首一翻,便要衝上前繼續攻擊他。
但他傷口的血也滴上了血藤,那血藤兩樣猛地伸長,長了出來後劈裏啪啦幾下就把他也給捆得不能動彈……
孫大帥站穩後,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呆了一下,隨即提著柴刀上前笑道:“你說你呀!又不是趕屍匠,要這捆魂索何用嘛?”
我怕他真的上前砍王興良,心裏急得要命!這血藤如此古怪,嚴朗聞和聶空帶的一幹墳耗子還在跟守墳村的人火並,我們仨要是在這內亂起來互相殘殺,那可不是什麽好事呀!
所以一見孫大帥過來,我便趕忙在心頭分急念出竅訣。
剛一念完,靈魂都還沒飄出來,天空忽然傳來一陣悶響,大地接著就像地震一般地劇烈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