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簡單
“蛻凡化靈？”白老愣了愣神，不曾聽說。
“你都不知道啊？”食鐵獸一臉嫌棄。
白老氣得一尺長的胡子直抖，食鐵獸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地上，嘴裏叼了跟樹枝，故作高深道：“那你還是別去了。這你也不知，去了隻是白送性命。”
“老夫不去也行，也可以不跟爾計較之前的不敬之語，但爾要說說什麽是蛻凡化靈？”白老眯著眼道。
食鐵獸連忙將嘴裏樹枝丟掉，一時得意忘形，又上當了，他壓根就沒有去找賈若的意思。從賈若失蹤一個月後，它就一直在跟白老鬥智鬥勇。之前被他發現它會人族語言，之後就打探它的來曆。前段時間它萬分戒備，白老一無所獲，但食鐵獸後來的夥食就豐盛起來了，好多果子都沒見過，還十分香甜，尤其是一個叫筍的果子，食鐵獸格外喜歡。往後白老就拿此威脅它，屢試不爽。
但食鐵獸也不是任人擺布的，它反抗過，隻可惜筍太香了。不過它也是憨貨，覺得這麽好吃的果子，應該頗為珍貴吧，賈若當初就不舍得給它吃某些果子。所以它就提議以後的果子都要筍這種果子代替，否則別想威脅它再透露消息。最終一翻討價還價，筍占果子一半，白老愁容麵地答應了。
可到現在白老雖然每日給它拿筍，依舊一副肉痛的模樣，但動作是越來越麻利了，哪還有最開始的不舍，那時它懷疑它上當了。於是找了它最信任的人，賈伯風。可惜賈家與白老串通一氣，食鐵獸算是明白了，白老這是眼不見為淨，特意很爽快地把筍給它，實則心在滴血。
這麽著食鐵獸算是完全陷入白老的圈套裏，放它出去，它都不出去哦。關鍵很多消息還不是白老特意問的，而是食鐵獸嘴碎，一不留神說些白老不曾耳聞的消息，白老再順水推舟往下問，這不就都知道了。
這次也是這樣，盡管白老確實是故意這樣說的，但食鐵獸終究還是上當了。此時的它卻是在考慮一個嚴肅的問題。拒絕了白老以後還能吃到筍嗎？食鐵獸心一橫，不就是筍嘛，那可必須吃啊！食鐵獸對著白老伸了伸爪子，要說前段時間白老不一定懂，但後來去了幾天賈家藥堂，心裏就有數了。把兩顆大筍放了上去，情緒保持的也很好，心痛不想給但又不得不給，動作幹淨利落，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樣子。
至於食鐵獸，眼下才是它最享受的時刻，心滿意足地收好大筍，娓娓道來：“開身體八門就是蛻凡的過程，一門就是一處凡塵之氣。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齊開，凡塵盡褪，打開的第一個寶藏便是靈境。萬事萬物同樣遵循這個規律，靈源便是最好的例子，同時賈若的靈刻也與之有關，卻是讓丹藥蛻凡化靈。”
白老有些震撼，不禁問道：“你是說源開境之上還有靈境？”
“這是肯定的啊，不然你們人族總是掛念的仙人豈不是成了胡亂想象出來的了啊。靈境之後便是仙境哦。”食鐵獸不懷好意道。
而白老卻是極為震撼，飄渺的仙人理離他隻有源開境和靈境，雖不是一步之遙，但也相距不遠。原本安於世的心似乎再次找到了年輕時對成仙的渴望。白老激動道：“你知道如何成仙是嗎？”
食鐵獸一臉不解道：“你們人族不是都知道嗎？”
白老冷靜了下來，脫口而出：“靈光花！”
“對啊！成仙唯一的捷徑。”食鐵獸笑道。
白老想起了他從萬藏殿帶回的靈光參，現在還種在賈家的庭院裏，靠雷源獸和眼前這憨貨施肥。此時白老徹底冷靜下來，總算反應過來道：“爾的意思是賈若現在呆的地方靈境已經很普遍了，還有仙境？”
食鐵獸雖然驚訝白老話題跳得快，但還是老實的點點頭。白老眉頭皺起道：“不應該啊，九州之地周國源氣最為充沛，但周國的那些天才也很難晉級源開境，更不用說靈境了。而賈若所在之地居然有如此底蘊，未免駭人聽聞了吧。”
食鐵獸沒有特別的解釋，隻是平淡地說了一句：“因為那裏是大荒。”
“大荒？絕不可能，大荒若是真如你所說，九州之地早就覆滅了。”白老毫不猶豫辯駁道。
“大荒的秘密豈是九州之地之人可以洞悉的，那物在邊境，縱使三清閣閣主也很難深入的。”
白老臉色微變，雖然食鐵獸的話，他還是將信將疑，不過這食鐵獸委實不簡單。他好歹算是秦國權勢家族的一員，可大荒的消息同樣一知半解，更不用說其它的秘辛了。而眼前這個看著有點傻的食鐵獸，卻是知道許多。
“那爾究竟有何來曆，為何知道這麽多？”白老看著食鐵獸，再次問起了它的根腳。
食鐵獸卻是說了一句益州方言，但益州卻是連著大荒啊，拐著彎地不打自招唄。食鐵獸毫無所覺，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白老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離去了。
鄭玄好巧不巧聽到了他倆的談話，畢竟他倆沒有避諱，而鄭玄本就神識布控賈家，一聽賈若在大荒，難怪傳音符失效了啊。鄭玄連著好幾天煉製了大量的丹藥，七葉以下每種丹藥都是百瓶以上，足夠賈家賣了。
一旬之後，鄭玄留書一封，趁著月色帶走了食鐵獸，往蜀地而去。食鐵獸醒來後，吹著冷風，有些恍惚，扭過頭去，就對上了鄭玄的眼睛。大眼瞪小眼半晌，食鐵獸小心翼翼問道：“你不會帶本食鐵獸去大荒？”
“不錯，帶你去找賈若。”鄭玄笑道。
“別去啊，你這源驚境也是送死啊！”食鐵獸大呼小叫。
“不會，老夫可是丹師，還是八葉丹師！”鄭玄自豪道。
食鐵獸聽完不斷嘟囔著，鄭玄沒太聽清，不由問道：“你這憨貨嘟囔什麽呢？”
“不是九葉都一樣。”食鐵獸朗聲道。
鄭玄聽了想打死它，可太氣人了吧。他當初閉門許久才晉級八葉丹師，為此吃了不少苦。這憨貨居然說不是九葉都一樣，那他當初是為了什麽如此拚命，為了顯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