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損招
武少君一定是擔心這是個騙局,為了防止被人跟蹤,在她和那個小夥子相撞的時候,武少君已經悄悄把複印件交給了那個小夥子。如果真是這樣,難道她已經發現了我在跟蹤她?或者我的計劃已經被他們察覺到了?
不可能,我立即在心裏否定了這個不詳的預感,絕對不可能。如果我的計劃已經被他們察覺了,他們根本就可以置之不理,何必還要多此一舉派武少君走這一趟?
我走進市委組織部會議室時,看了看時間,正好三點鍾,時間剛剛好,心裏鬆了一口氣。
阮部長已經坐在會議室裏等候了,偌大的會議室裏居然隻坐了他一個人。看到我氣喘籲籲走進來,他抬起頭瞄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在一個硬皮的筆記本上寫著什麽。阮部長一邊在本子上記錄,一邊說:“中午幹什麽去了,怎麽來得這麽匆忙。”
我說:“哦,中午去陸軍醫院看望了兩個朋友和靳局,差點忘了時間,不好意思。”
阮部長接著問:“靳偉的傷勢恢複得怎麽樣?什麽時候可以出院主持工作?”
我想了想說:“傷勢恢複得不錯,隻是什麽時候出院不太好說,還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阮部長從筆記本上抬起頭,與我的目光對視片刻,慢條斯理地說:“徐副書記是怎麽離開江海的?”
我詫異地說:“當然是坐車走的,難道他還能步行回去不成?”
阮部長眼睛鄙視著我,忽然不怒反笑,指著我的鼻子笑著問:“你這個壞小子,到底使了什麽法子連夜逼走了他?”
我氣定神閑地說:“徐副書記是省紀委副書記,我一個小小的財政局長怎麽可能逼走他。我想徐副書記可能是不適應江海的水土,這些天一直便秘,等不及第二天就跑回濱河上茅房吧。”
阮部長搖搖頭,哭笑不得地說:“你的話越來越不靠譜了,好吧,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多問了。一會我們組織部也要回濱河去了,臨走之前想跟你再談一次。”
我笑著說:“好啊,我最喜歡和組織部的領導談心了。阮部長,我臨來之前辦公室主任王莉問我,省委是不是準備提拔我啊?”
阮部長拉下臉,嚴肅地說:“提拔你?這次你能安全過關已經燒了高香了,還想要提拔,簡直不知死活。我告訴你,這次省紀委在江海幾乎把你過去的事查了個底朝天。小唐啊,我沒想到你的問題還真是不少啊。”
聽阮部長的口氣我心頭一震,但仍然假裝心平氣和地問:“我都什麽問題,譬如說?”
阮部長說:“我隻提一件事你就知道有多嚴重了,今年11月8日晚,你在英皇俱樂部糾集了幾百人進行黑幫聚眾鬥毆,死傷人數達到數十人之多,這件事到底有沒有?”
我一聽這話就冒火,徐子淇居心太險惡了,這擺明了是要整死我。我氣憤地說:“這件事是有,但不是我糾集上百人火拚,而是有人從濱河調集了上百人的黑幫分子要我的命,我完全是出於正當防衛。省紀委這些人可真是能胡亂搜集證據,他們為什麽不去調查是誰在幕後調集這麽多人要將我置於死地?”
阮部長說:“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麽不報警?”
阮劍文這句話倒把我問住了,我愣怔片刻支支吾吾地說:“因為,因為我也找了人幫忙,如果報警會牽連到我的朋友,所以……”
阮部長說:“所以你就選擇了隱瞞不報,唐亮同誌,你是國家幹部,不是梁山好漢。”
我解釋說:“可是阮部長,當時事發突然,如果我報警,等公安局的人來了我可能已經砍成肉泥了,這一點你千萬得理解我。”
阮部長說:“你這麽激動幹什麽,我並沒有認定你是黑幫分子,這是徐子淇給省紀委的工作總結報告裏的說詞。”
我把心一橫,索姓一不做二不休,從兜裏掏出手機,找出徐子淇昨天夜裏狼狽不堪的照片,拿到阮劍文眼前,說:“阮部長,你看看這個就什麽都明白了。”
阮劍文拿過我的手機,翻看了幾張照片,抬起頭吃驚地望著我說:“你就是用這種辦法把徐子淇逼走的?你考慮過這麽做的後果嗎?”
我點點頭,說:“是的,我也是被逼無奈。另外,徐子淇的女兒徐蘭涉嫌巨額賭博,我手裏有她在天鉤賭坊的借條為證,你知道那張借條是多少錢嗎?兩百萬,如果立案調查,徐蘭很有可能動用了公款,那她的前程也就徹底葬送了。就是這樣,我連唬帶騙把徐子淇趕回了省城。”
阮劍文搖著頭苦笑著說:“你這壞小子,哪裏像個國家高級幹部,簡直就是個土匪。”
我不以為然地說:“對付流氓隻能用更流氓的手段,你不覺得比起徐子淇如此居心險惡,我的作法已經過於文明了嗎?”
阮部長說:“你這是歪理邪說,我問你,你打算把這些證據如何處置?”
我本來想把真實想法告訴他,但猶豫了一下卻說:“我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向您匯報。”
阮部長說:“小唐,我不得不提醒你,這次你算是把徐子淇徹底得罪了,也許他明處不敢把你怎麽樣,暗地裏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對付你的。你對他還不太了解,他可是有仇必報錙銖必較的人。”
我點點頭說:“謝謝阮部長提醒,這個我也知道,可我總不能任他為所欲為卻隻能坐以待斃吧。”
緩了緩我動情地說“阮部長,您是我的老領導,對我是了解的。我當年畢業時省委組織部去我們學校選拔儲備幹部,就是您選中的我,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你。我承認,我是有這個那個的小毛病,但大的原則姓錯誤我從來不犯,可如果任由徐子淇這麽查來查去,再小的問題他都能無限放大,沒事也搞出事情來,我這麽做也是實在沒辦法了,被逼的。”